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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燕子不归春事晚

寻常事:扶桑 万能小周 2563 2024-11-13 16:07

  扶桑和庆霄之间的局势大变,她不再抵触和庆霄单独相处。相反,她渐渐乐意去赴庆霄的约。和庆霄带她去过的那些餐吧、探过的店、一切新奇有趣的游戏玩乐场所,她从中精挑细选,等着和望舒再去一次。

  不论是品茗还是玩球,她都得心应手,不出纰漏,被望舒屡屡赞赏她,和朋友聚会也总问她的意见。在望舒请客的场合,她沾沾自喜地担任起东道主的角色。就连在望舒家里,她也能安然自若地招呼朋友们,为大家添茶布菜,对成为女主人已是自信不疑了。

  新春将近,庆霄又准备了新年礼物。扶桑知道拒绝不了,索性爽快收下,然后径直去付了当天的晚餐钱。

  整个假期,她游走在两个少年之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她心里,约会和恋爱本来就是两回事

  。再者,庆霄并没有向她正式告白,她也没有正式向望舒告白。当事情没有被放上桌面的时候,那就可以被当作不存在。况且,庆霄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是一个很好的的约会对象。他是扶桑见过最绅士的男士,也是一位耐心的引导者。他手把手地教她打高尔夫和保龄球,教她醒酒又不让她饮酒。有时候临时有工作,也带她一同去和甲方见面、沟通,偶尔也告诉她要揣测别人的言外之意,在谈条件时如何据理力争。

  其实扶桑并不完全认可庆霄的为人处世,但也不否认他身上有一些自己不具备的优秀品质,披沙拣金,总有可取之处。渐渐地,也在和他的相处中找到趣味。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天,扶桑细细想来,自从望舒离开那天起,小城里的这片天空仿佛就没有晴朗过。

  和望舒短时间内是不能见到了,可她和庆霄的约会还在继续着。她渐渐习惯了庆霄的陪伴,依赖像颗种子般发了芽,根越扎越深。两个人在学校里形影不离,在各种聚会和活动上也是成双入对,毫不避讳。被旁人问是否交往时,庆霄总是笑而不语。

  可当扶桑私下被问了同样的问题,她总是矢口否认。

  两人的举止过于亲密,又迟迟不肯承认关系,就连扶桑的好友剪烛也对此颇有微言。庆霄对扶桑无微不至的关怀照料,同寝的室友看在眼里,好几次都问扶桑两人之间的状况。扶桑能言善辩,总是三言两语就躲了过去。她对处理他人的看法毫无兴趣,也对传言毫不在意,她只醉心于练习耳鬓厮磨,日日盼着望舒学成归来,与她举案齐眉。

  大四这年的课程和之前相比,轻松了许多。学校的教学重点从专业学术转移到了就业指导上。所有人都在为了实习和找工作焦头烂额,只有扶桑和庆霄乐得自在。

  庆霄自然是不必操心找工作的事,早在大二、大三时,业内颇负盛名的几家公司的HR就已经找到了他。他并不缺工作,好中择优罢了。课少了以后,他有更多时间去设计各种各样的展览会场,事必躬亲,精益求精,和他合作过的每个甲方都愿意在帮他在实践报告册上盖章、写评价。

  扶桑没有庆霄那样广阔的人脉,也没有固定的合作方。大学期间的各种兼职虽然足够维持她和母亲的生活,却没有为她正式就业带来实质性的帮助。她甚至想过用读研逃避明年的毕业,可说到底,没有确切的职业规划,读研也不是明智的选择。母亲的身体经过长时间的休养,已经渐渐好了起来,开始尝试外出做一些工时不长的工作。但扶桑认为,并不能依赖母亲,家里的经济重任只能由自己承担。

  转机出现在寒假结束,送别望舒的那天。说起来,望舒也不是第一次离乡,只是扶桑想趁热打铁,弥补那一次没有为他送行的遗憾。同是送行,望舒入学那一次,想必是吵吵闹闹一大帮人。而这次不同,能在临别前和他单独说会儿话。分别的不舍和即将见面的欣喜在扶桑心里不断交替,直到看到了望舒的母亲。

  望舒的母亲手里拿着一瓶果汁,显然事先并不知道扶桑会来。她裹着风衣,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扶桑来了以后,她让望舒先去换登机牌,自己揽过扶桑的肩膀,一同坐在椅子上,样子亲密得像一对母女。

  那时扶桑对于即将面临的毕业还毫无概念,她问了问扶桑的打算,主动提出推荐扶桑去市里最好的艺术培训学校做老师:“女孩子做老师好呀,工作稳定,能照顾家庭。你当了老师,不知有多少家庭抢着要你当儿媳妇。”

  这时,望舒已拿了登机牌回头找她们二人,听了这话,拿扶桑丧气时说话的话打趣她:“你当了老师,不知有多少家庭抢着要你满头银饰地当儿媳妇呢。”

  扶桑羞红了脸,看向他那双明亮的眸子。

  望舒的母亲说着“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安排的”,替望舒拉起外套拉链,催促他登机。

  望舒离开的第二天,扶桑就收到了面试邀约。几天后就拿到了正式的offer。拿到offer以后,她才知道,望舒的母亲是这所培训学校最大的股东。她也去见习了几次,校管象征性地安排她给人数不多的班级,课程时间也没有特别早或者特别晚。工作强度和工作氛围都让扶桑感到满意,她安心地地享受着这份借他人之手得来的安逸。

  校方在意就业率,对已经拿到offer的学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包容。没有了课业的压力,扶桑终于有时间读一些与她专业毫不相干的闲书,干脆直接去图书馆做了兼职管理员。

  庆霄总是来陪她,在图书馆里找个位置画设计图或者写东西。有时候和她玩幼稚的把戏,一人整理一个书架上的书,分别选择其中一本作为谜底,然后交换位置,猜对方选中的是哪一本,先找到的那个人拥有晚餐的决定权。

  扶桑做清洁的时候,会仔细看桌板上的别的同学留下的字迹,多是一些小说的书名、歌手的名字和一些陌生的字词。她会叫了庆霄听那些风格迥异的歌曲,在浏览器上搜索那些不曾了解的名词。有很多个她贪玩而不想早早入眠的晚上,庆霄陪着她听Hush、听Blue、听葬尸湖,聊北落师门、聊余光中的诗、聊泰姬陵。不谈近况,不问今后,只是这样纯粹地说着话。扶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总是听着电话里庆霄的声音,端着一杯冰水,赤脚在从房间走到阳台。银色月光下,微冷的空气里,感觉整个世界都被两个人的言语装满了。

  有一瞬间她想过,假如不是想要嫁给望舒,也不是不能这样过一生。可是望舒才是她的宿命,仿佛只有完全进入到望舒的生活,才能免去生活的动荡和命运的无常。所以她情愿这样等着,望舒总会回来的,他们终究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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