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发院。前两天做完复位手术,观察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就出院了。
刚开始住院的时候是周末,虞辞几乎都是在医院,帮忙冰敷,帮忙处理其他的事情,后面几天都是学校医院两边到处跑,还好两边距离不远。
其他人也偶尔和虞辞一起来,只是没有那么频繁。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我们倒是熟悉了不少,能够聊几句,不像一开始那么僵硬和尴尬。
出院的时候人他们都去了,买了不少吃的,又送了花,我还偷偷和虞辞说,这辈子收到花都是托他们的福,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鲜花这种东西。
几人送我到学校门口,找了家店吃东西,这几天不饮食需要清淡,我点了碗粥,他们吃的都是牛肉粉、辣鸡粉,闻到味道简直馋死我了。只能一边咽口水一边喝着粥。
在这段时间第无数次下意识的推镜框的时候,终于等他们吃完后问了一句,“你们有看到我的眼镜吗?”毕竟现在再不问就真的没机会问了。
这时对面的人才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盒,递给我。“不好意思,忘记还你了,你的镜框被砸坏了,我拿去给你修了,重新换了一个和之前款式差不多的。你到时候看看可以吗?”说着递给我。
这几天熟悉了以后也能从声音和轮廓分辨出说话的人叫陆夏,我刚伸手接过就听见对方又说了句。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也带不了,你眼睛好了不少,但是还没完全好。鼻子刚做完复位手术暂时也戴不了,你自己要注意一下。”
我将眼镜盒放进包里,“谢谢你,我知道,但是还是要问一下,只是扶镜框习惯了,一下摸不到有点怪。”不能带,和没有是两回事。
说着就一起进了学校,在我楼下的时候难住了,因为我看不清楼梯,东西又多。我还住六楼,寝室阿姨现在不在门卫室,我又不能让他们送我进去,只能在寝室门口等。
我就让虞辞用我手机给姜姜和小梨子打电话,让她们来接我一下。电话打通两人现在还在寝室,心里庆幸今天是周末,她们没去上课。挂了电话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她们来接我。
想了想门口站四五个男生,我感觉很奇怪,就小声和他们说,让他们先走,我自己等我朋友就行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虞辞和我比较熟就陪我等,其他人就先回去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就稍微自在点了,两个人就边聊边等。
“珊珊你怎么会选土木这个专业?”虞辞疑惑的问。
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呢,斟酌了一下:“这个不是我的第一选择,我选的是数学与应用数学,这个算我们学校的比较好的专业,分数不够,当时选了服从调剂,就读这个专业了,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做什么,也不想复读,就来了。对了你选计算机是因为喜欢吗?”
“对,我家里人都是从事这方面工作,而且省内我们学校的计算机是最好的,所以我就来了。”
“你们这些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人真好。”正说着就听到姜姜和小梨子的声音,我扶着坐在旁边的虞辞站起来。
果然看不清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时常觉得自己会摔,连站立都充满了不安全感。
还没站直就感觉虞辞扶了我一下,慢慢向后转,听到她们喊我,就朝门口看去,就看到两个人朝我们走过来。
我对虞辞说:谢谢你陪我等她们。”
“应该的。”说着等姜姜扶住我我,虞辞松开扶住我的手,将包和手上的花递给小梨子,边上还有好几袋水果,只能让一人拎一点。
虞辞递完东西,说:“你们好,我叫虞辞,麻烦你们了,珊珊她眼睛虽然消肿了,比较之前出血没那么快完全恢复,现在也没戴眼镜,你们帮忙扶一下。等珊珊好了我请你们一起吃饭。”
二人有点懵,感觉这关系奇奇怪怪的,还要请吃饭,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点点头,同时回到。
“哦哦,我叫颜姜舞,不麻烦”
“你好,我叫黎飞雁,不麻烦”
等她们说完,我说道:“虞辞,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朝他摆摆手就在颜姜舞的搀扶下走进去了,可是刚到门口就出了点意外。
宿舍防止非本校的人进入,安装了只有刷校卡才能进宿舍的门,我刷开了不敢走,因为那个伸缩门会弹回来,之前看得见就会被夹,很痛。现在看不清走不快还是被啪的卡了一下,痛死。
进去往外看了一眼,虞辞还没走,正往里看着。
这下想矫情都没办法了只能走快点,立马走进去,就是脸上火辣辣的,有点尴尬,还有点丢人。
只能挥手:“你快走吧,我们也要走了,拜拜。”不等回答就拉着两人走了,如果不是脚步乱,应该很难看出我的尴尬和无措。
只听到后面带着笑意的拜拜。
脚下更乱了,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因为要爬六楼,这个楼梯确实不好走,看不清,只能凭感觉。
一开始扶着姜姜,没踩到台阶我脚就直接踩下去,几次踉跄,姜姜还差点摔了后,就没要她们扶,自己扶着楼梯,根据模糊的轮廓慢慢走,不敢直接踩,只能试探的将脚踩放在台阶上。
“姜姜,小梨子你们回寝室等我,我自己慢慢来。”她们等我让我觉得很有压力,有点着急,只能让二人先回去。
姜姜等了会儿,被小梨子拉走了。她们走了之后我觉得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慢慢回去,走着走着就傻了,忘记我自己到几楼了。
楼上,“小梨子,你为什么拉我走?为什么不等珊珊,她根本看不清。”
“珊珊那怕麻烦人的样子,你等她,她要把自己急死。我们先假装上去,你先去把东西放好,我偷偷在楼梯上看她。”
说着二人分开,一个去开门,一个始终差一楼偷看,楼下那个倔强的蚂蚁。
我走着走着发现,我不知道自己在几楼,看不见楼道里的门牌,平时带个眼镜,不知道就看门牌,现在完蛋了。
心里想了想还是算了,随便走吧,凭感觉,不行就摸着去敲门得了,错了就问一下。
就这样走着,等我觉得快到的时候正打算摸索着进去的时候,听到楼上小梨子喊姜姜的声音。
“姜姜,珊珊还没上来吗,要不要去看一下。”
听着声音我又转过身摸索了一下,“不用了,你们两个,我到楼下了快到了。”
我摸索着到了楼上,两个人在楼梯口等我,因为小梨子的寝室就正对楼梯口,我一上来,她就扶着我。开玩笑到“看你半天不回来,还在想你是不是丢了,还想问姜姜要不要去接你呢。”正说着斜对门的姜姜也走过来扶我。
进入寝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别说我这样有点像太后一样,小梨子退下吧,哀家到了,有小姜子在呢。”说完背上被拍了一下。
“滚,你让走就走,小姜子把门关上,准备关门放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什么情况。”小梨子话音刚落。
姜姜也紧随其后,“就是,先别摆太后架子,这就是少副手铐,不然就能让你看看黎警官和颜警官的的手段。”
“哎哎哎,别闹了。事情是这样的…”
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小梨子没有先走,一直在上一层楼的楼梯口等我,而姜姜也在放好东西后也和小梨子一起在等我。
她们的说话是因为发现我走错了,故意提醒我,不想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觉得我麻烦了她们。偷偷守护我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