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莱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没听清般，震惊地看着顾景榆，嘴角还僵着刚才的笑意，此刻却显得格外滑稽。
顾景榆只是抬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眉头微微皱着，没说话，但那紧抿的嘴角、冷沉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不悦——像是被打扰了清静，又像是对眼前的人没半分耐心。
“顾景榆，我凭什么道歉？”徐莱很快反应过来，双手环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服。
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你撞到她，她才撞到我的。”
徐莱愣了一下，视线扫过林桑暮——林桑暮还捂着胯骨，脸上带着点无措，看起来瘦弱又好欺负。
她那眼神上下打量着，带着点轻蔑和不屑，活像街头找茬的“精神小妹”，半点没有刚才对叶子韩的温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顾景榆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会撞到你。”
顾景榆打了个呵欠，摸了摸鼻尖，语气略微有些不爽。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撞林桑暮的？”
“我！”徐莱被戳中了心思，瞬间炸毛，双手猛地叉在腰上，声音拔高了八度，活像撒泼的村妇：“我扔垃圾她挡着路了！我凭什么不能直接走过去？”
“是吗？你不会说让一下？而且这条路我和许江都能并排走，你比我还胖？”
“你有毛病吧！我不是都和你道歉了吗！”徐莱瞬间气急败坏道。
她确实是故意的，林桑暮侧着身她其实可以直接走过去，甚至可以不用往前走了，垃圾只要一抛百分百能进垃圾桶。
徐莱气愤的一手拽开了靠外的姜施思的凳子。
姜施思一开始还在吃瓜，一看此战涉及到了自己凳子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她立马站起来，朝着她吼道：“有什么公主病啊？弄我凳子干嘛？顾景榆哪点说错了。”
林桑暮站在中间，手足无措——顾景榆和姜施思是为了帮她出头，可她又怕事情闹大，大家都受罚。
想劝“算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纠结。
场面一度僵持，徐莱看着眼前的顾景榆、姜施思，还有周围人探究的目光，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她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唇，唇瓣打着颤。
叶子韩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徐莱。
徐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拉住叶子韩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子韩～他们这就是仗势欺人！他们欺负我！”
叶子韩有些无措的看着许江问道：“我没看到事情经过，怎么了？”
“你让他们说那不就是...”
“欸！我可不是那种人啊，我看到什么说什么，这条道就这个位置，徐莱现在都能和你并排站着还能挽着你的手。刚刚他过来扔垃圾，桑暮还是侧着身体的她直接就撞了过去还说了句挡我路了。”
许江摊着手，无奈的说道。
叶子韩往下低头看着徐莱拦上来的手。
徐莱被许江说得心虚，手指慢慢松开。
顺着叶子韩细嫩的胳膊一点点滑下去，动作一顿一顿的，像泄了气的木偶。
叶子韩叹了口气有些抱歉的看着林桑暮，“不好意思啊，桑暮，我替她道歉。”
林桑暮摇了摇头，小声的嘀咕道：“没事...也不是你的错呀。”
说话时，她的视线悄悄撇了眼坐在位置上的顾景榆——他依旧皱着眉，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只是冲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认可她的话。
叶子韩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说道：“那大家就冰释前嫌吧，毕竟大家才认识第一天。”
徐莱拉着叶子韩就转身要走。
林桑暮深吸一口气，看着徐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结巴：“但是你还要给姜施思道歉——你刚才摔了她的凳子。”
徐莱顿住了，她皱着眉看着林桑暮。
姜施思也愣住了，她立马回过神，停止了腰板，像汤姆猫般走到了她身边，指着自己的凳子。
“你，你得给十四道歉。”林桑暮又重复了一遍，她看着徐莱的眼睛，努力的不结巴着。
徐莱有些吓到了，她看向叶子韩，叶子韩连余光都没看她。
徐莱看向叶子韩，想要求援，可叶子韩却移开了视线，连余光都没再看她。没办法，徐莱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这叫道歉？”姜施思不依不饶，“态度好点！不然这事没完！”
“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徐莱彻底爆发，说着就要冲上去和姜施思打架。
姜施思也毫不退让，撸起袖子就迎上去：“来啊！谁怕谁！我还治不了你这爱撞人的毛病了！”
“别打别打！”林桑暮连忙拉住姜施思的胳膊。
“别冲动！”叶子韩也伸手拽住了徐莱。
“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以为我怕你啊！大屁股！”
“你再叫！”
“欸，我就叫！”
叶子韩抱歉的看看林桑暮，林桑暮也无奈。
程然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副场景立马小跑过来，“你们这是在干嘛！第一天就要开始打架？还没教你格斗术呢！”
徐莱瞬间躲到了叶子韩后面。
“哪些人？站出来。”程然看着众人。
林桑暮和姜施思坦坦荡荡的站了出来，叶子韩也往前走了两步。
“你没？”程然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徐莱慢吞吞的在威压下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是。”顾景榆站了起来。
许江一看顾景榆站出来了，也连忙跟着上前：“还有我！我作证了！也算吧？”
程然看着站成一排的六个人，气笑了：“好！很好！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去操场跑四圈！现在就去！”
几人没敢反驳，低着头，层次不一地往教室外走。
程然跟在后面，看着他们歪歪扭扭的队伍，又吼了一声：“排队！没教过你们排队吗！按身高站好！”
这几个人立马刹车，手忙脚乱地重新站好。
本来火药味浓得能点把火，结果教官一开口，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劲儿全泄了，就剩下满心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