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的夏季,正好也是学生时代的学期末尾刚好也是他的高考之日。这天,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反倒是睡过了头之后是被他的妈妈叫醒的:“小晨,快起床了不然赶不上了今天可是高考啊”在外弄着早餐的父母操心到。
“高考高考高考”嘭的一下,周铭晨从床上弹起赶忙穿鞋洗漱收拾。
“小晨,快吃点早餐吃完我们送你去学校。”周父喝着碗里的米粥说。
“开慢点,老周”
“这不是着急嘛”
“爸还早呢还有半小时别急”
“妈这是你看的第55遍了”
“这不是要确认好你的高考证这些嘛。”周母说道。
“行了,是孩子高考又不是你高考再说了小晨什么时候让我俩操心过别瞎担心了。”周父看不下去说着。
“那是你一天都不管这些,你只会顾着忙你的工作”
“行了今天是……”
“爸,小心”周铭晨激动的呼叫到。
“老周”
“嘭”的一声车撞到了在枫眠路旁的石头上与他们相撞的是一辆黑的小轿车。
为了避让,黑色轿车匀速行驶的它失控了只见驾驶人拼命控制车辆,只见轮胎左右摇摆留下摩擦后的黑色弧线和刺耳的声音。
最后“砰”地一声,死死抵在了隔离带的护栏上,只见引擎盖向上拱起白烟斯斯地冒出。方向盘上的气囊弹出来了,黑色轿车主驾一处凹陷的厉害,司机是个年轻男人,他的头无力地倒在了因撞击破碎后的侧窗上,鲜血从额角泊泊流下,意识也显然在震荡中离去。
副驾驶的女人歪倒在安全气囊与车门形成的角内,头发散乱地盖住半边脸,一动不动。
周铭晨的父母被吓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天鹏连忙下车跑向黑色轿车旁,玻璃破碎不堪里面的人昏迷中不醒。
“快打120!”周天鹏说。
一片死寂中,一个稚嫩沙哑地哭泣声传出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呜......爸爸……妈妈……醒醒……”女孩的声音在被挤压变形的空间中传出,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抽噎。“谁来……谁来救救我们……求……求求你们……”
她被困在后排的座位上还好有安全带一个防护,只见煞白地脸颊处有一道伤痕,泪水汹涌而出。她无力地摇摆着毫无反应的父母。
见其情况,随后周铭晨和他的母亲也连忙下车走到车边父亲用力想打开掰扯主驾驶车门可怎么也打不开。
随后见状的其他车辆放慢车速停留在安全区域,下车帮助那被困的一家人。几个胆大的路人冲了过来,他们看到黑色轿车驾驶座里的男人混身是血意识不清醒,副驾驶的女人昏迷不醒,情况不明。最让人心碎的是后排的女孩。
“孩子别怕!叔叔阿姨来帮你!”一个中年女人趴在车窗边,试图安抚,有人试图拉开车门,但因撞击变形的车体将门卡的死死的。“不行!别硬拉,小心二次伤害!”见状周铭晨大步上前说道。
现场混乱,充满好心的焦急面对惨状的无力感。周铭晨看向车头旁边的石碎子,捡起后走向后排车窗处试图跟车内满脸泪痕和恐惧的女孩对话。
周铭晨右手捏起石头,左手敲了两下车窗,女孩做出反应看向他,“往左边挪。”女孩迟疑了一下,周铭晨右手抬起举起石头要破窗,女孩盯住他右手拿住的石头明白了他的话,往左边挪了。“低头。”很大声的周铭晨说。
“小心手,小晨。”曹静焦急担心的说。
石头击中玻璃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嘭”的闷声,车窗并未立刻破裂,以撞击点为中心再一下,“哗啦”一下流下。
身后的人群传来掌声,终于女孩得救了。周铭晨伸手掰下里面车门内的锁女孩抬头很感激的看向他。
这时救护车也到了,热心的群众也纷纷露出微笑。
周天鹏跟随救护车去医院,而曹静和周铭晨去赶往高考的路上。出租车还未走远,身后的声音便传来“怎么出这样的事,今天刚那男孩子高考啊现在这时候去都怕考不了太可怜了吧!”
曹静听见心里难受极了担心孩子的高考,担心医院那边的情况,她转头看向车窗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儿子发现,临近高考的一天却被一场意外耽搁打破他也很遗憾难过吧!
“家属过来签字”护士从手术室出来拿着手术单。
周天鹏和曹丹在急救病房前带着万分沉重的心情走过来走过去的,周铭晨正在病房里看着面前的那个女孩“爸爸妈妈”女孩缓缓睁开眼“我爸妈呢”她问身旁坐着的周铭晨。“在手术室”周铭晨很不愿意告诉她担心她接受不了,果然她二话不说就起身冲向手术室,女孩感觉好长的路害怕她慢一步就见不到她的父母了周铭晨也随着她在后面看着。
“杨泽林的家属在吗?”
“我事故的另一方,我送他来的。这边所有医疗事宜和费用与我沟通就好,我会全力配合。”周天鹏赶紧上前说。
“林丹女士因头部遭受撞击,不过这边已无大碍还需留院观察,现已转入病房,不过这几天不要思虑过重。杨泽林患者目前病情较严重,生命体征不稳定,现已转入ICU观察,随时有风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护士说完便保手中的病危通知书递给周天鹏。
周天鹏接过笔,手颤抖着最终落笔。护士结果便转身进入病房。
“呜……呜……”曹静看过无声地哭泣依偎在周天鹏身旁。
安静而又嘈杂的走廊突然传来几步微弱的脚步声,周天鹏听声,回头看去竟然是他们的女儿。映入眼帘的是杨雨萱看向曹静正在哭泣,她心中莫名的不安,沉重的步伐走向前问道:“我爸爸妈妈呢。”
“杨先生他转入ICU病房,护士说比较严重要做好心理准备,林女士她无碍转入普通病房里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周天鹏回答道。
只见默不作声的杨雨萱肩膀开始上下颤抖。没错她正在无声地哭泣,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泪水咸涩的味道。
随后杨雨萱来到母亲的病床前,他们也跟随进来。面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手足无措的他们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一个“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大家可能以为是医生护士查房便没有特别注意。紧接着,一个平稳的男声响起:“杨泽林的家属在吗?我们是市交警支队的。”这声音让悲伤颓废和泪水的情绪停住。
“那个,杨泽林正在ICU病房中,他女儿在”周天鹏上前回答那位警官。
“是这样,我们今天勘查和分析了事故,双方行驶的过程中,由于你的车辆向左边别了一下,而黑色轿车他看到匀速做出反应避让,我们推断可能是天气光线因素和自身紧张踩错刹车和加油门才会出现地面上弧形印记……这边对你作出以下处理:驾驶证件扣分和车辆管理,罚款,承担相应损失赔偿。”说完警官便把手中的违规单子递给周天鹏。
周天鹏双手接过道谢:“好,辛苦了警官”
一位看似很年轻的女警官上前说:“这边林先生暂未清醒,孩子又未满十八周岁,待康复后有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的来警局就好。”
“我们不便打扰,望早日康复。”不知怎么女警官放低语气看着杨雨萱和病床上的林女士说。
他们离去,周天鹏率先开口:“对不起,医疗费用我刚交了,车也报修了我们会尽所能帮助的。”
周铭晨听见自己父亲这样说便上前拍了父亲的肩膀。
杨雨萱隔了好会儿才作声:“我妈妈需要静养,你们先回去吧。”头也不回,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在病床旁眼泪一滴一滴划过脸颊。
“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要不我……”
“妈。”话未说完的曹静被周铭晨打断。
周铭晨看向曹静叫住,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也可能不适宜应该给足空间便没作声。
“好,明天来看你们”周天鹏说完便给曹静使眼色离开病房。
“咔哒”周铭晨在后关上房门,正要离去。一步两步却听见……“妈妈—!”她终于喊出了那个字,每一声都像是如负释重般的发出。“呜……呜……”起初是有哭泣的声音,后面只有肩膀的颤抖和汹涌而出的眼泪,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处挣脱出来。“爸爸……妈……”一些词语的碎片传来不是很清晰。“呜……我害怕,怎么办啊……”她紧靠在母亲手旁,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也顾不上擦。
“也太可怜了!今天送来的是车祸她爸爸在ICU她妈妈还没有醒呢。”走过的两位护士听声说着。
正是她们这一说周铭晨他后退从房门小窗口看向里面靠在病床前的杨雨萱,眼睛泛红的他沉思的走向护士站。
周铭晨看向旁边一个红色筐里有便利贴和笔,他拿起边说边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向护士交代道:“您好,那间病房的病人如果晚上有什么情况麻烦联系我,谢谢”
回到家里,曹丹无精打采的说:“小晨的高考大概是无望了,赶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两科了,老师了解情况建议复读。”说完曹丹坐在自家沙发上哭起来。
周铭晨绕过站在沙发角的父亲坐在母亲身边边安慰的拍了拍曹丹:“妈,没事的也就复读一年,现如今是解决当下问题,好了别哭了。”
“没事的,咱们家小晨的成绩你还怕他考不到理想的大学嘛!”周天鹏故作轻松说。
“那不是怕再一年没有好学校,好专业嘛”来劲的曹丹说。
“妈,没事不用担心我”
一个星期左右女孩妈妈还是没有醒,但是周铭晨的家人都没有缺席过女孩习惯了的他们的到来和他们的帮助,话也多了那么一点,也就是那几句“好,谢谢,可以。”
“护士病房里的那位小女孩呢?”周天鹏一家赶来医院看望进门时,却发现杨雨萱并没有在病房里便向护士站询问道。
“哦,她去ICU病房那里了”
“我去找她吧,爸妈,你们在这看着林阿姨吧。”说完周铭晨便去了。
好像还没有认真看过她的样子,看样子今天的状态比较好,脸上没有哭泣的泪痕又或许是她洗去了。
她走在医院的边沿处,背却挺得有些僵直—那是一种不敢放松、生怕一松懈就会彻底散架。17岁少女应有的饱满生命力,仿佛一夜之间就被抽干了,只留下易碎的影子。她那及肩的头发变得很枯草凌乱的披散着,她那柔和的圆脸处几根头发粘住应该是泪痕留下的。
她还是只穿着之前的一件浅灰色格子衬衫,袖口处有一处不起眼已变成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慌乱中染上的。她心不在焉的走向病房,殊不知周铭晨向她走来,发呆的她撞进周铭晨的怀里。
她才注意到猛抬头,嘴里似乎是“对不起”三个字要蹦出来。
她眼眸偏浅,感觉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但有种琥珀色的感觉脖颈纤长柔和的圆脸恰到好处。突然的对视杨雨萱有点镇不住。
“醒了,醒了”
一个声音打破此刻,只见医生护士纷纷进入病房,那是林丹的病房。杨雨萱见状顾不上跑向病房不过被医生拦在门外要检查下,稍不注意她的眼泪又因为此刻的开心涌来不过这次她连忙擦去泪水,很复杂的心情开心又害怕。
医生推门出来说:“没什么大问题,在观察下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很激动的曹静对医生连忙道谢。
杨雨萱嘴角微扬,走进病房坐到病床旁边握住母亲的手“妈……你醒了……你吓死我了……”说完眼泪又啪啪的掉。
林丹并未及时作出回应,而是上下左右打量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受伤。
她那微微清淤有针孔的手握住自己女儿的手,抚摸了她的头眼泪划过脸颊。
“别怕,妈妈一定要努力醒过来保护你呀!”
“终于醒了,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一放了。”曹静看着这画面,带着哭腔说。
“这是?”林丹听声奇怪的问。
周天鹏低声愧疚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那天我们车辆别了下,您先生避让才会撞到石头上。”
杨雨萱紧接着说:“爸爸还在ICU,医生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ICU?怎么会,不是刹住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林丹听见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起身说,“带我去……”眼泪止不住的流,一下声音哑的像破风箱,“带我去ICU门口,让我看看……”
看见这情形曹静憋不住的在病房哭泣。
之后,他们再次上医院探望,听护士站的人说警察上过门了,所以她们的态度才没有那么冷漠吧,林丹也好转也出院了。
杨雨萱和林丹也正常生活着,一个星期有四天去医院,进去说说话,站在门外话也不说站一天。
自此之后,一个噩耗传来,他们纷纷赶往医院,先到的是林丹和杨雨萱,周天鹏一家刚到就听见一阵哭声传来,医生的宣告逐渐模糊,曹静走近抱住瘫在病床前的林丹双双哭泣。
周天鹏面对这转头沉思内心在自责在愧疚,要是那天不别下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要是……
杨雨萱奇怪的没有波澜,那几次都是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次格外冷静,引起周铭晨关注怕她倒下随时在她身后,他上前想安慰却收回伸出一半的手。
“没有爸爸了”
只有“?”
似乎眼前没有颜色了,听不见母亲的哭声,脑海里都是孩童般的爸爸在家和自己争抢电视,爸爸瞒着妈妈偷偷塞零花钱,爸爸做饭好吃。现在只有面前那么孤独的病床在晃动,护士进来准备把病床推走,就这一秒,杨雨萱才认知到,脸色苍白的她伸手拉住病床前的栏杆,眼神变得坚决。
她听不见护士说“放手”耳边只有“嗡嗡”的声音。
林丹见状起身说:“难道要让你爸爸错过奔向天堂的时间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在难过你也舍不得还要让他走,杨雨萱看了一眼母亲还是没有放手。
可能会觉得林丹一下的冷静让杨雨萱想不通,可她顾不上悲伤,她是一个好妻子更是一位好母亲,这些不能压倒她。
她握住女孩的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用力到骨头都发疼,杨雨萱眼看着病床被催走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在母亲的怀里混身无法抑制地颤抖,从指尖到牙关,发出一阵短促的抽涕声。
林丹拍了拍,转身看向曹静两人走出病房,并没有听见留在原地的杨雨萱嘴里的呢喃:“那……明天早上谁给我煮面条?谁给我煎荷包蛋?”
在一旁的周铭晨听见她说的话眼眶泛红划过一丝眼泪,没有顾其他走上前抱住此刻弱小无助的她:“想吃的时候,我给你煮。”
简短的一句话冲撞在杨雨萱内心,她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呜……哥哥……我最爱的人离开我了!”
周铭晨心里咯噔了一下,紧紧抱住她,泪水留在她的头发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