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府见闻
“安静!”
一声怒喝令院中的镖客们止住了嘴。
只见出声之人身长九尺,长袍被肌肉撑的几欲裂开,站在那里好似一尊铁塔,不怒自威。
这人镖客们并不陌生,其名为秦方,曾经和他们一样,皆是线上兄弟,多年前便冲破了血关,加上其天生神力,曾被称为戎州先天之下第一人。
只是不知为何,投入赵二爷麾下,做起了护院队长。
赵二爷赞许般拍了拍秦方的肩膀,正欲开口,不料却被一人打断。
“二爷何故辱我方寸镖局?”
说话之人,正是王具。
赵二爷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只见秦方俯下身子,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方才恍然。
“此番却是我府中下人护主心切,不识你等的规矩,这样,三倍价钱,你等的镖行可愿接受?”
赵二爷深知世间万般皆有价钱,规矩破坏了便破坏了,加钱便是。
王具是个好面的人,但架不住赵二爷给的价钱,实在太高了,方寸镖局的规矩,每次任务所得,领头镖师可自行分配五成。
他算了算,完成这一单活,所获奖赏加上往日积蓄,估摸着能让他尝试冲一冲先天之境,再加上身后手下兄弟那火热的目光,便应了下来。
见状,赵二爷微微一笑,再度拍了拍秦方的肩:“你先领着他们去偏院住下,随后叫上镖师来主厅,商议防务之事。”
说罢,便领着一帮奴仆离去,院中只留下秦方以及几个护院侍卫。
待赵二爷走远,秦方对着场下众人拱手:
“诸位皆是老手了,护院规矩想必不用我多说,走吧。”
一行人在秦方的带领下,向着偏院走去。
前院之中,只留下两人,他们手中各自拿着自家的镖旗,准备将其插在赵府高点。
这是坐镖的规矩,插上镖旗,即代表这里被他们镖局罩了,如有宵小准备闹事,且需掂量掂量。
由于之前两家镖局的摩擦,此刻这二人皆在心中憋了口气,想方设法的让自家的镖旗比另一家飘得更高。
赵府占地极大,即便是偏院,也足够住得下方寸、连城两家镖局的镖客。
只是在踏入偏院的那刻,张戍便注意到院中古树边上,放着一尊一人高的黑面观音神像。
张戍暗自留心,他怀疑赵府死人之事,与这黑面观音脱不了关系。
倒是两家的镖客对此毫不在意,祭拜黑面观音在戎州风靡已久,就连不少镖客自己家中也供奉着黑面观音的神像。
他们更加关心的,是赵府的伙食以及府中娇滴滴的女人,有想象力丰富的镖客甚至开始畅想,护院之际是否会有美人看上自己,尝一尝鱼水之欢、做一做痴情鸳鸯...
秦方对着手下侍卫交代了几句后,唤来王具、陈虎二人。
“我知你二人有怨,但看在赵二爷的报酬以及我的面子上,答应我,这几天别生乱子。”
王具、陈虎二人互视一眼,答应了下来。
三人正欲前往大厅,却听见院中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小郎君,你的身上好香,不知用的是哪种皂子?”
张戍暗自打量院中黑面观音神像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忽地自他身后传来。
“小郎君,你的身上好香,不知用的是哪种皂子?”
还不等他反应,便感觉背上皮肤一疼,似乎是被人掐了一下。
张戍连忙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一名女子,一袭黑衣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向其面上看去,一张黑色面纱挡住下脸,却挡不住眼中荡漾着的热烈波纹。
“小郎君,你就告诉妾身吧。”
女人一边说一边伸手向张戍胸前摸去。
恰在此时,秦方三人走了出来。
在看见女子的那一瞬间,秦方面色喜色难掩:
“金夫人,你怎么来了。”
洪亮的声音让金夫人探向张戍胸口的手为之一顿,她侧头看向秦方,朱唇轻启:
“秦郎你也在?”
郎眼中深情脉脉,妾双眸秋波连连,张戍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扫,他好像明白秦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镖师不做,投入赵府当个护院的原因了。
“咳咳。”
王具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人眉目传情。
“不知这位夫人是?”
秦方此刻方才意识到此时自己身边尚有外人,立马调整了姿态。
“这是赵府的金夫人,此番前来,多半是赵二爷等的急了。”
金夫人的眼角弯了弯,似在发笑,脚下挪动几步,拉开了与张戍的距离,来到了秦方身边。
这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向外走去,与先前相比,秦方的神态恭敬了几分,不在那般盛气凌人。
而在路过张戍身边之时,他听到王具那故意压低的声音。
“下次行镖,老子绝对要给你这张脸来上一刀!”
???
长得俊俏也是一种罪过吗?
......
夜深了,张戍手持火把同一名自家镖局兄弟在赵府巡夜。
虽说王具与陈虎在秦方面前达成了约定,但让方寸、连城两家镖局的镖客们亲密无间、齐心戮力显然不大可能。
故而经过商谈,决定白天两家各自防卫自己的守区,而等到晚上则轮流值夜。
“嘿,这赵二爷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大方!”
镖客嘿嘿笑着,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不过刚来便赏了镖客们一人一两银子,据说王师还另得了一份赏赐,据说是辅佐修行的宝药。
这桩差事,当真是美差。
张戍也是面带喜色,千言万语终是不如揣进包中的银子来的实在。
“张大,你先帮我看看,他奶奶的,水喝多了,尿胀得慌。”
“能憋一会吗?”
“憋不住了,要漫出来了!”
“行,那你去吧。”
打着火把,张戍独自前行,只是和方才不同,此刻他的另一只手已握住了刀柄。
今夜天色倒还不错,月光明媚,加上打着火把,倒也不觉阴暗。
“张大、张大,等等我。”
同行镖客的声音自后方传来,看来他已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
张戍闻声,没有回头,握着刀的手也没松开,他这几天,着实被那黑面观音弄出阴影了,尤其是在偏院中见到那尊半人高的黑面观音神像后,更是愈发保持谨慎。
一阵阴风吹过,火光摇晃不定。
顿时,张戍只觉双肩一沉,余光瞥去,却见自己的两边肩上,各多出一只爪子,看上去像是狼爪。
一道阴恻恻的、无比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的身上,为何如此之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