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赶尸往事
于成,竟是那消失不见的于成!
此刻的于成,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双猩红双眼直直注视着张戍,令人望之生寒。
看着这先前一般模样,但无论是气质还是其身上气血之味都大不相同的于成,张戍虽心生担忧,但仍强装镇定:
“你的故事,是什么?”
于成那猩红双眼一睁一闭,低沉、沙哑的嗓音自他口中响起:
“我叫于成,是一名赶尸人。
我的工作,便是赶尸,可赶尸赶尸,这丧命他乡的尸体,甚是邪性,一个不留神,赶尸人往往命丧路途。
自我入行至今,已见过十数名同行死于非命,我怕死,也想赶尸路上不那么劳累。
于是,故想出了一个办法。
为何不让尸体生出灵智,以为自己是赶尸人,而我则假扮尸体,让尸体驱赶着我这个赶尸人前行呢?
其他赶尸人得知,以为我疯了,可我知道,我这是成了!
这些初生灵智的尸体,蠢笨如猪,他们竟真的以为自己是赶尸人。
哈哈。想出这个办法的我,真是天才。
那令尸体诞生灵智的黑面观音像,也端是不凡。”
听到这里,张戍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对招子上下打量身上隐有黑气萦绕的于成,心中暗道。
怎地又是这黑面观音?
于成却丝毫不在意张戍的目光,犹自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他已经记不得,上次同他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已是哪个时日了。
“尸体驱赶着我前行,往日需要月余才能完成的活路,现在只需旬日,效率大增的我,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找我赶尸的人多了,寻我求教的人也多了,就在我思考是否开班授课,狠狠赚上一笔银子的时候,在一次赶尸途中,我竟发现,自己的身上,开始长出一块块尸斑。
而那假做赶尸人的尸体,竟开始慢慢的变得与真人无异。
我渐渐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你说,如今的我,到底是人是尸?”
话音落下,于成死死盯住张戍,周身萦绕的黑气几欲凝成实质,一块块黑色的尸斑浮现在他面上,就在尸斑诞生的瞬息,其面上血肉迅速干瘪,最后与颧骨完全贴合。
滴哒、滴哒。
腥臭的尸水从于成额头上渗出,沿着面庞汇聚在下颚处低落。
可他的问询,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换回的,只是一柄迎面斩来的尖刀。
一颗干枯的宛若骷颅的头颅飞起。
张戍持刀,全神戒备。
他不相信外在表现得如此诡异的于成会死的如此随意。
果不其然,失去了头颅的于成并没有就这般死去,只见他摇了摇身子,不去管那落在地上的头颅,径直向张戍走去。
“你也觉得我不是人吗?”
地上的头颅张合着嘴,枯黄的牙齿森然,显得如此诡异。
恰在这时,一道急躁却又蕴含欣喜的声音响起。
“可算让老子逮到你了!”
打眼望去,出声之人竟是那贤婆村的四关武者。
只见其身后跟着一帮贤婆村村民,在见到张戍的那一刹那,贤婆村四关武者面露戏谑。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可就在贤婆村四关武者的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后的一名贤婆村村民颤颤巍巍的伸手指向于成,面带惊慌:
“老大,那是什么鬼东西。”
“管它什么东西,一并杀了!”
贤婆村四关武者显得毫不在乎,他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了,这也导致他在面对某些诡异之事时,缺乏畏惧之心。
说完,便见其长矛一抖,杀向张戍。
地面上得于成头颅将自己调转方向,面朝贤婆村四关武者,嘴唇开口:
“我叫于成,是一名赶尸人,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听你老母,给我死!”
青光闪过,狂风将地上于成的头颅吹起,可即便在天上,依旧能看见其森然的牙齿。
于成的身躯动了,直直撞向那朝张戍刺去的矛头。
‘叮!’
长矛刺在于成身躯之上,发出金铁相撞时产生的轻鸣之声。
此刻的于成,肉体比先前强横了太多。
那足以刺破巨石的长矛,竟连于成皮肉都没刺穿。
双臂张开,干枯到皮包骨的手臂朝着贤婆村四关武者擒去。
贤婆村四关武者哪能让它得逞?真气迅速在体内流转,汇聚至脚上。
清风环绕,贤婆村四关武者显然心生退意。
可在贤婆村四关武者欲逃之际,那双干枯的手猛然加速,将贤婆村四关武者死死擒住,令其难以逃离。
与此同时,那被狂风席卷至空中的于成头颅也动了。
只见其张着嘴,口中牙齿不断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接着,这颗头颅摆脱了狂风的控制,直直撞向那帮子贤婆村村民。
“啊!”
一人被头颅咬到肩膀,口中发出凄厉的喊叫。
一块大块肉被硬生生咬了下来,而仅仅刹那的功夫,伤口便迅速化脓,接着脓包爆开,黄色的脓水喷溅。
其他贤婆村村民避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脓水溅到自己身上。
“啊!”
这脓水溅到贤婆村村民身上,宛若岩浆般瞬间便令一众被脓水溅到贤婆村村民烫伤,其伤口处,再次出现大量脓包,接着爆开。
贤婆村四关武者见状,目呲欲裂,可自身被于成的躯体抓住,亦是难逃。
张戍见于成被贤婆村众人拦住,抱起地上的陈志勋便欲逃离。
兴许是新来的贤婆村村民吸引了于成的注意力,他并没有阻止张戍离开,而是继续折磨手上的贤婆村一干人等。
张戍迅速离开此处,直到彻底远离于成等人,方才敢停下来歇口气。
然而,就当张戍刚放松一会的功夫,他的身后,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张师,是你吗张师?”
定睛一看,说话之人竟是逃出贤婆村的郭喜明。
没成想还能见到张戍,郭喜明面带欣喜,接过昏迷不醒的陈志勋后,开口:
“张师,我们现在怎么办?该去往何处?”
张戍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低头思考力片刻,接着将头转向来时的方向。
“我不准备走了,兄弟们还陷在贤婆村,我们得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