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写论文的我忽然被室友托付系统

  “唰!”

  一记剑刃的划痕切开了坚硬的岩块,顺带着削去魔兽的厚重龟壳。

  “呜!”

  土龟甲兽哀痛地长嚎,缩成一团的身体被迫舒展,此时,另一人冲向它的龟首,一拳轰打在正前方。

  “咔嚓!”

  龟首噼啪断裂。

  看着飘散的龟首和一地的碎裂甲肉,路云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武师三星实力的龟甲兽和能抗住七星武师的防御力,被刘不凡一剑斩破,而且他出剑的那刻,周围的岩石也被砍出一条几尺深的裂缝。

  每次他的挥剑都歹毒无比,看了数十次,路云瑶也只能感慨。

  自诩天骄,终究比不过此人。

  “它的龟甲是最值钱的,但碎成这样没用,取了魔晶就走吧。”

  “好嘞。”

  刘不凡取下魔晶一边好奇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休息一会。”

  路云瑶揉揉发酸的手腕,这一日他们前前后后猎杀十多头魔兽,她的体力消耗了七七八八,可反观刘不凡,他依然精力充沛,实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满溢的灵力一度化作一阵彩色的狂风。

  纯粹的灵力,超出凡人的修炼速度和诡异的剑法…若是他的话,一定能说服那些人吧。

  “那我们去那里休息。”

  刘不凡指着远处的一块巨石。

  “足够高,风景开阔。”

  两人在巨石顶坐下,烤着魔兽肉聊着。

  “你好像心事重重。”

  “那必须,我可是大家族大小姐,哪像你这种人可以闲云野鹤?”

  “闲云野鹤吗?”

  刘不凡自嘲地道:“是啊,我确实是没什么背景的人。”

  他的神情忽然忧伤起来,像一杯浓烈的咖啡,苦味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热气。

  为何这人像是站在悬崖峭壁,面对海啸,绝望,凄惨,伤痛…

  “抱歉。”

  路云瑶忍不住说道。

  “没事。”

  刹那间的忧郁消散得不留痕迹,但口中的烤肉的腥味浓重了数倍,混杂着血的味道的肉同他的武道一样。

  他握紧拳头,安慰自己那一日不会很久。

  在两日的时间里,他升至武师五星了。

  “哗啦啦!”

  流水拍打着礁岩,奔腾混浊的江河又卷走一大块岩石,坐下的巨岩一阵颤抖,竟有几分倾斜。

  “我们走吧,换个地方。”

  “嗯,要是它倒塌的话,就没法睡一个好觉了。”

  “难道在你眼里,这只是不睡觉的问题吗?”

  路云瑶瞪着满脸无辜的刘不凡,转身向下走去。

  他们明明深处危险区,这人为何毫不在乎,平静,太过平静了。

  “呜!”

  一阵低沉的嚎叫自几十丈远的江边传来,声音仿佛鳄类魔兽的嘶吼,刘不凡心生疑惑,望向那只金光闪闪的鳄鱼。

  一只发光的带着皇冠的鳄鱼?

  直觉告诉刘不凡,它非常值钱。

  “路云瑶,你看那个是什么东西!”

  “什么呀?”

  路云瑶见惯了刘不凡的大呼小叫,随意地望去时,目光却呆滞了。

  她揉揉双目,睁开,脸上闪过一抹喜悦。

  “那居然是荒漠金鳄!”

  危险区中少见的宝鳄,能指引通往宝藏道路的魔兽!它的出现极其稀有,能撞见就是走大运!

  远处观望的天南按住自己的一只手。

  沉住,沉住!哪怕是遇见副本超级稀有的魔兽,他也要沉住气。

  “这也是大小姐的考验!”

  天南擦着眼泪,斩钉截铁地道。

  “那我们还不快去抓?”

  “等一下!”

  路云瑶扯住刘不凡,眉头一挑。

  “那玩意的技能是瞬间传送,感知能力超强,我们直接冲上去会惊跑它的。”

  “我明白了,意思是远程狙击它。”

  “远程狙击?”

  这个距离,如何能击杀?莫非他有法宝?

  他没有法宝,唯独一把剑,剑的一端瞄准了对方。

  两者相差几百米的距离,刘不凡打算狙击它?把剑丢出去吗?

  “这怎么可能!”

  路云瑶铁了心地摇头。

  哪怕刘不凡抛出此剑,隔着几百米想要杀死对方绝非易事,那金鳄的天赋都用在逃跑之上,一身坚硬的皮囊能抗住跨三四个小境界的伤害。

  纵使千般能耐也休想施展。

  “你打算把剑扔出去吗?”

  虽说是一把废铁似的剑,但荒山野岭,她也没有其他兵器可与之。

  “为什么要扔出剑,我打算用剑气穿透它。”

  路云瑶捏捏自己的脸颊,一度怀疑错听。

  这位武师要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用剑气击杀另外一名武师?那他就要将全身的力量压缩至一处然后如同箭一般离弦,而那支箭在抵达终点前,必须维持稳定,不溃散,否则几步都飞不到。

  “刘不凡,你到底来自哪里?”

  “一个挣扎的凡人罢了。”

  刘不凡屏息静气,任体内灵力汇聚于心脏,输送至手掌心,再沿着剑柄注入银色的剑身。

  周遭掀起疾风,俄而乱石飞天,沙尘密布。

  “这周围的灵力都狂躁起来了,是因为他吗?”

  路云瑶凝视着那把剑,无论如何探查,那把剑都没有散发任何气息,注入的剑气也化作虚无一般,唯独剑的主人胸有成竹地运气。

  金鳄左右摇摆尾巴,伸展两只有力的前肢,向混浊的江水缓缓爬去。

  在这一刻,它是幸福的,回到混浊的水源,它就等于回到天堂。

  江水里它仅一个爪子的距离,它抬起这一小步,鳄指触碰到冰冷舒适的湖水。

  在环视周遭的感觉之中,它未察觉到危险,即使有,百米之外也无人足以破坏它的防御,更何况,它最强大的技能是瞬移。

  危险还是有的,它敏锐的天赋告知它暗中有一位武将,但他起码在公里以上,而近处没有引起它紧张情绪的臭虫。

  “蛮荒八意,第四意…北冥千…”

  “北冥有鱼,其不知跑的有多快,吾聚气三年,终于狙杀其于千里之外,此一招便叫做,北冥千里吧。”

  刘不凡别说聚气三年,能聚气几分钟已然极限,若非他体格强壮,恐怕整只手臂已经严重扭曲变形。

  但几分钟,足以运气于剑刃的一端,凝聚极细的一根线。

  “…千里!”

  “嗖!”

  凝聚为丝的剑气爆发出的那刻,就令刘不凡倒飞数十步,他大喝道:“路云瑶!冲啊!”

  “好!”

  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发生,路云瑶听到刘不凡的喊声时,那一丝剑气贯穿了金鳄的额头,血液从它两只侧眼崩出,它离江面不过抬脚,但身躯永远地僵硬住了。

  “吼吼…(我不…甘心…)”

  金鳄的瞳孔掉落一滴滴泪水,他感到一股向后的拉力。

  有人拽住了它的尾巴,昏暗的视线倒转,皇冠掉落,杀死他的居然是一个不到两米的侏儒。

  “吼!”

  “它死了是不是白抓了。”

  刘不凡捂着胳膊,蹲下身取走了皇冠,目光再度回到两三丈的金鳄身上。

  “没事,金鳄有一个特性,它们死后会逐渐形成与众不同的魔晶,那块魔晶能指引它的家。”

  “就像象冢吗?”

  没想到这世界还有鳄冢。

  刘不凡摁住鳄鱼的脑袋,动作停滞许久。

  “快取下来吧,这么有意义的时刻,本小姐可不想抢人功劳。”

  “不是,这鳄鱼好像在哭。”

  “唉,一只会哭的鳄鱼?”

  路云瑶仔细看了眼鳄鱼的双目,蓄满血红色的泪水。

  “吼!”

  金鳄又爆发一阵怒喝,双目的泪水流动的更凶猛了。

  “吼!”

  又是一声如同战鼓的怒喝。

  “它的吼声有没有其他意义?”

  刘不凡望了眼滚滚江浪,在金鳄第二声怒吼时,他分明察觉到不寻常的武力波动。

  “能有什么特殊的,倒是你看它的泪水变成金色了。”

  金鳄的血红泪水化作浓浓的金色液体,鲜血蔓延向四周,在地上毫无阻拦的流淌,那丝异样愈发明显。

  刘不凡的心脏骤然颤抖。

  “那是…”

  武痴特性令他对能量特别敏感,就好像本能。

  “快跑!”

  刘不凡拽住路云瑶的肩膀向一旁退去。

  金鳄的吼声只是吸引注意,真正危险的是它的泪水,那一定是某种秘法,至于效果,应是能够召唤实力远远强于自身的…

  “吼!”

  江面涌起百丈巨浪,一只如同山丘的巨爪卷着浪花拍打而下。

  “那是什么!”

  天南的思维一时卡住,片刻才飞奔向刘不凡两人,那只巨爪眼看就要打下。

  “啊啊啊啊啊!”

  路云瑶从未见过如此强大野蛮的魔兽,一时惊的魂飞魄散。

  “别叫啦!”

  “我是说你的腿啊,你的腿怎么回事!”

  路云瑶脸色煞白地看向刘不凡的双足:后跟凸出一块金色的尖骨,黑色血肉像液体一样挣脱表皮的束缚化作更为强壮的后肢,仿佛腿甲。

  “能先活命再说吗?”

  他为了逃命可是当机立断地运转旱魃魔吞决,才瞬息跑出十多丈距离。

  但还差一点点…

  “来不及了!”

  三道目光同时望向鳄鱼,神色皆是慌张。

  天南狠狠咬牙,手中多了一张路字咒符,他拈住咒符向前掼去,黄色纸条眨眼变作一个发着油光的巨拳。

  “路字天符,储能爆发!”

  路字天符为路家托人炼制的咒符,能在危机关头用出家族强者的一招半式。

  这一式就是路家家主的五相神拳一相:锐之白虎。

  “吼吼——”

  悠长的虎吼伴随着拳劲而至,巨爪向一侧偏移,刘不凡的旱魃魔吞决也到了极限,他跳向一步外的生路。

  “凡人,狂妄!”

  一记沉重的怒喝引得三人一震,四周的事物停滞。

  云还在飘动,远处的风声也呼呼作响。

  是他们和这方圆百丈无法动弹了。

  金鳄有这种技能吗?

  刘不凡的额头滴落冷汗,抬头间,一个漆黑的十几丈宽的洞口悬在二人头顶,强大的吸力令人无法抗拒地飞向黑洞。

  “轰!”

  巨爪留下一条崭新的河道,金鳄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江浪之中。

  天南向四周搜寻,早已没有两人踪迹。

  “小姐!丫头!刘不凡!”

  他查找几番,知是生死难料。

  “那是…”

  刑镇守望向天空的路字烟火。

  用强大符咒催动的信号,但并非求救信号,而是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标的信号。

  可以是杀一人,也可以是寻一人。

  “咔嚓!”

  岐楠居所响起碗筷碎裂的声音,梅若寒发觉双手颤抖,连碗筷也拿不稳了。

  “梅姐?是不是又在担心刘不凡那小子?你放心吧他命很硬的。”

  暴力女取来扫帚,一边清理碎片一边安慰道。

  “可是…”

  梅若寒擦去抑制不住的泪水。

  “像这种情况我只遇到过两次,上一次还是在少爷母亲遇害的时候。”

  梅若寒双手攥在一块,有一种难言的痛。

  她经历过这种心悸和彷徨,在刘不凡的生母遇害那日,她也是像往常一样在庭院打扫,忽然间,世界就好像完全不同。

  熙熙攘攘的武者,御剑飞行的武者,一眼望不到头的武者。

  唯独不见了少爷。

  等她打听到刘不凡的所在时,他已在雨中跪了多时,脸颊还沾着血。

  “我要杀了他!总有一日我要杀了他!”

  她自然不知道那人是谁,却模糊地猜到:那是杀害少爷母亲的凶手。

  除了抱住她,什么也做不到。

  “多虑了,他命很硬的,他不是经常一个人看电影吗?那样都能活下去的人,担心什么?”

  她可是经常看见刘不凡发着看电影的朋友圈,好像每次的内容都是:一张电影票加一个时间加电影名字。

  “少爷没有一个人看电影。”

  “啊?”

  “他每次去看,都是和我。”

  梅若寒破涕为笑。

  “那他还是早点死吧,都毁灭吧!”

  暴力女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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