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要度过多少孤独的时光,才知道重逢的可贵。
“暴力女,我们路上遇到金鳄了,所以被关了很久。”
“你怎么不说你和那女娃独处一室,两情相悦呢?我看你就是忘了我和梅姐!”
“不是这样的!”
“不是?那你说说你怎么逃出来的?”
“因为…”
刘不凡至今想不出所以然,当然无法回答。
“所以你就是故意气我们,哼!下次,下次不能这样了!”
好,他不会的。
如此,甚好。
“我回来了!”
没有回音,刘不凡疑惑地扫视一眼宅邸,脚步不禁匆忙。
他甫一进入便发觉不对:宅邸无人。
“暴力女!梅姐!”
他飞跑进屋,踩着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下找了一遍,接着走近厨房,目光停留在没有收拾的餐具上。
梅姐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在他失踪的时候,也会期盼着他会忽然回来,所以每天都会做好几盘他爱吃的菜。
收拾到一半的餐具,积灰的砧板,没有打斗痕迹,两人却消失了。
“刘不凡?”
身后两人犹犹豫豫地走近,她们看向划动屏幕的双手不住颤抖的刘不凡,似乎猜到厄运降临了。
看着未读的聊天信息,刘不凡的心一点一点地悬起。
在10月份前的消息,每一日都毫无变化的“你在哪”之类的,但两个月前的某一日,也就是他们失踪的第四月左右,没有新的消息了。
她们是忽然离开,且被切断了所有联系。
能有这个能力的,且和他们有仇的,会在天南离开以后蹬鼻子上脸的,恐怕只有…那人了!
临凤酒楼,坐落于城镇的繁华地带,为无数武者醉生梦死地地方,在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谁拳头大谁话语权大。
武者之间经常大打出手,哪怕丧命,也不会有人多想。
至于闹事的,他们巴不得看见。
“砰!”
酒楼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位背着剑的年轻人走进此处,他的另一只手攥着一个人的脑袋,扯着他扔到地上。
“你们谁给传个话?”
“传话?小子,不过打倒了一个看门的五星武者就在这里嚣张,我们不缺武师!”
数位侍者围了上来,周围人纷纷鼓掌叫好。
刘不凡只望了一眼,低语一句:“你的杀意和我的杀意异曲同工,这样,我也不必为杀人烦恼了。”
“狂妄的小子,你…”
刘不凡没有让他说完,他一剑斩出,无数刀影席卷周遭,数人顷刻毙命,飞溅的鲜血洒满豪华的地板,所有饮酒的客人全都一愣,然后大笑着继续畅饮。
“你要传什么?我替你传!”
一位喝的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跑到他面前。
“告诉花客帮的主人,来见我。”
“哈哈哈,好!不过,你要找花间舞做什么?”
男子吐着酒气,笑得更加肆意。
“我要她的命。”
醉客拍着手掌,断断续续地笑着走远。
“各位还愣着干什么?为这位武者干杯!”
玻璃瓶的红色倒映着一张沉静到可怕的脸庞,他坐下,没有人敢靠近,所有人都默契地退到角落。
“哒哒哒!”
像是秒钟转动的声音渐渐靠近,那是高跟鞋踩出的踢踏声,刘不凡抬起头,见一位长相妩媚女子停在那两扇铜门口,她手里提着一颗头颅,脸色铁青,充满愤怒和憎恶。
“你来了?”
刘不凡没有看丢来的头颅一眼,他一口气喝尽酒,按住了剑柄。
“是谁给你的自信?难道有路家撑腰?就以为能活的不耐烦了?路家可是在找你!”
“路家撑腰?”
刘不凡轻蔑地一笑,拔出了剑,身形化作一阵红色幻影。
“别开玩笑了!杀你我一人够了!”
剑的轨迹流星雨一般华丽,而且,带着无可比拟的杀意。
花间舞没有料到数月不见,刘不凡竟能升至大武师,更料不到他的剑是如此凌厉,以至于九星的她还未来得及催动功法,就被缠斗至节节败退!
必须拉开距离,否则…
花间舞手一握,唤出一柄七尺长的带刺铁鞭,这柄跟随她多年的兵器在法宝中也算中上乘,倒刺上还带有剧毒,可面对毫无喘息的攻势,她没法甩出一鞭,只能节节败退。
刘不凡的剑风先是舞出一片浪花,接着又如密集的流星雨,每一招都朝关节处和要害打去,转眼间,她的雪白肌肤留下不少伤痕。
看到越来越多血痕出现在那如玉肌肤之上,看客们连声叫好,这令花间舞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杀之为快!
“臭小子,不要得意!”
她一手结出一个法印,气温陡然下降,一片寒冰向四周蔓延,转瞬覆盖住一条街道,也冻住了刘不凡的双足,趁此机会,花间舞赶忙向后退去,于半空扬起手,正当她要全力甩动鞭子时,刘不凡的剑,却不偏不倚地指着她的胸口。
“北冥有鱼,吾于千里狙杀,此一式为…北冥千里!”
狂躁的剑气凝聚成不到一根针的大小,诡异的波动令花间舞心神一震。
那凝聚的力量,足以杀死她!
“唰!”
轻微的声响之后,剑气贯穿了她的肩膀,连带着护具一同碾碎,哪怕躲开要害,肩膀却因为擦到一寸的剑气碎了整块骨头,她的整只左臂顿时瘫痪。
“啊!”
钻心的疼疼致使武器脱手,若有若无的火焰在体内燃烧,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灵气。
这究竟是什么剑法?缠斗?远程?连击?
心中的愤怒早已为恐惧让步,花间舞咬着牙,语气不禁弱上数分。
“刘不凡,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吧,若再打下去,镇守出面可不好看!”
“如果我说不呢?”
“你…好!好得很!刘不凡,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算你狠!”
花间舞伸手在铁鞭的倒刺上一划,汩汩的鲜血没有洒落在地,反而尽数汇入铁鞭之中,她的气息暴涨,身躯浮到了半空,一根根长发倒竖着,力量居然在向武将逼近!
“我以我血祭突破武将,今日,必杀你刘不凡!”
一层隔绝灵力的无形护盾护住其周身,方圆数百米的灵力一刹那间汇聚到此处,花间舞胜券在握地扬起嘴角。
跨出这一步的刹那,她的实力便是半步武将。
可一开始,刘不凡就注定赢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突破吗?”
刘不凡催动剑法,依然是那一招北冥千里。
“这是接近武将的灵力场,刘不凡!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是吗?”
刘不凡冷冷地一笑,对方无法感知的恐怖能量凝聚于掌心,最后注入剑身,又随着剑的指向飞出。
“咔!”
护盾破开一道细微的裂缝,麦芒似的剑气闪耀着紫色的光芒,无法再寸进,但一条缝隙足以点燃孽火。
刘不凡弓着身子,在剑气发出时便向前跑去,他跃至半空,一剑划出!
“刘不凡,你还不死心吗?”
花间舞讥讽地笑着,她的力量距离武将仅仅一步之遥,虽然以血祭为代价获得的实力会大打折扣,但她仍然是武将!
剑刃划下一道流星般的轨迹,花间舞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面临深渊一般的恐惧。
一团孽火在她体内燃烧,自内而外的灼烧灵气,灼灭肉体,也正是那团令她隐隐作痛的火焰扰乱了她的灵力运转,最终功亏一篑,剑气穿腹,口吐鲜血。
花间舞重重坠落在地,像一朵凋零的玫瑰。
“不…不要…”
她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望向刘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凌乱的秀发和带血的伤痕令她更加楚楚可怜,尤其是那酥麻的求饶,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意。
刘不凡抬起剑。
“不…不要!”
她的脖颈下面略微露出一片雪白的深沟。
“唰!”
一声惨叫,刘不凡一剑挑断她的一只手臂,沾着毒液的匕首飞出,晃当晃当地砸在地上。
花间舞破口大骂,眼神像一只毒蛇。
“啊啊啊啊…可恶…我要杀了你!”
“回答我?我不说第二遍。”
“什么回答你!你这个疯子,到底要…”
她话未完,刘不凡划起一剑,在她的左腿留下一个血洞。
“啊啊啊啊啊!”
孽火在燃烧!
花间舞用仅存的灵力压制住燃烧的孽火,疼痛增加了数倍。
“不回答是吗?”
刘不凡抬起剑,又是一剑贯穿。
“啊啊啊!你够了…你够了…啊啊啊啊!”
又是一剑。
“你到底为了什么?你问啊!让我死个明白!求你了!”
几经折磨,花间舞已无所有尊严,眉目间尽是哀求。
“她们在哪里?”
“她们?”
花间舞的神情僵住了,脸上的愤怒像火焰一样爆发。
“你这个疯子!是路家带走了她们!是路家带走了她们!”
她不甘心地怒吼,见状,刘不凡又扎下一剑。
“路家为什么带走她们?”
“问责!问责!”
“问责?”
“路云瑶失踪!路家认为你和此有关联,所以把她们抓走了!这种问责的事情,在大家族不是很常见吗?总要找一个替死羔羊!”
胸脯随着言语的激烈而起伏。
听完刘不凡默默地一怔。
“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女子欲哭无泪,当日对手下的纵容竟成为此时的孽债!
然而,他无动于衷,将剑一寸寸地举过头顶。
“即使你没有对她们下手,也曾想杀死我们,杀人者,人恒杀之。”
“不…不要!”
剑刃飞过,火焰自内而外地吞噬花间舞,屏住呼吸的看客沉默半晌,接着爆发震天响地的欢呼,没有欢呼的,唯独两位女子和一位素不相识的路人。
刘不凡收起剑,望向了其中一位面色发白的女子,她的一只手微微抬起,说话的嘴角不时颤抖。
“刘不凡…我…我…”
刘不凡只看她了一眼。
“带我去路家。”
他走过路云瑶身侧,对那只抬起发颤的手视而不见。
挽留的手,留在了回忆里面。
“他的名字叫刘不凡!”
剩下那位一脸的惊讶,他奉命盯梢,却偏偏教刘不凡躲入了副本,而且听说路家也出面了,但后面不知怎的,这刘不凡玩起了失踪,现在又生龙活虎地蹦到面前,轻轻松松斩杀一位九星大武师?
“看来少爷的敌人是一个怪物啊…”
他重重一叹,匆忙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