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想到在高树还给我的笔记本里,真的有一个信封。这是我回到家翻书包时突然发现的。错愕与惊讶,惊喜与激动,我就像收到了价值连城的珠宝一样,捧着信封,傻笑了一会儿。手心好像出了一些汗,我赶忙去洗了洗手,又悄悄把我房间的门闩好。
再次坐在书桌前,我才用虔诚和喜悦的心情,在台灯下好好看了这一封信。
信封是粉色的,上面特别潇洒的是两个看似突兀又傻乎乎样子的两个字:高树。
切,那天和他说给我写一封信,他还一脸嫌弃。但是现在,我只感觉内心温暖又安定。
我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粉色的信纸。我不由心里默默念起了这封信:
二傻:
嗨。我高树。还是送礼物省心一点,让我写信,我真的是咬着笔杆子,不知道该写什么。好吧,我还是首先祝你生日快乐,恭喜你哦,又老了一岁,又向中老年妇女迈进了一步。
我挺开心的我们初中可以成为朋友,高中又可以一起嘻嘻哈哈。你其实笑起来真的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我很希望你可以一直笑下去。
啊,为什么才写了这么一点!我感觉自己要写的都要写完了。。。
凑会儿字数吧!以下话都不必当真哈。
路阳,其实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你是一个让别人在你身上可以看到阳光的人,给人温暖,给人踏实的感觉。你上进,初中我就记得,你是全班唯一一个敢于站起来不停问题的姑娘,尽管会有些人嘲笑你,怎么那么简单的题你也不会,可是你根本不在乎,你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难为情(这也是你脸皮厚的原因吧),你孜孜不倦,一步一个脚印,只想弄明白你不会的地方,你真的很酷,因为像我的话,我可能就没那么多耐心,也经常不懂装懂。你自律,你是说好每天要背多少单词,每天说好几点起就要几点起来学习的人(因为我看到过你的作业本,在收作业的时候,背面竟然拿彩笔写着“不许睡懒觉,早起!”)你是小学生吗?还这么幼稚!你善良,我记得以前初中班里也有一些学习不太好的同学,但他们却很喜欢和你问问题,尽管班里比你优秀的人大有人在,但是你是热情又耐心的,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差,每次你还要鼓励他们“加油!”同学和老师都那么喜欢你,我觉得,没有人会讨厌你的。
不过你有时候真是显得又蠢又笨,初中军训时候带了军训鞋,但是却忘拿鞋带啦,高中数学作业交到语文老师那里啦,你蠢的例子真的太多了,我能给你举出来几百件!你不要听别人委婉地说你“蠢萌蠢萌的”,你其实就是蠢,蠢的像一头猪。
高考就努力吧!我也相信,老天不会辜负一个努力的人。不过,如果是一个笨蛋,那可不一定。
哈哈哈,一提起你这个笨蛋,我脸上总是不由自主地泛起笑容。不过你不必想太多,那是对你智商的嘲笑。
如果真的学理感觉吃力,就去学文吧,不要太勉强自己。你有你的长处,也有擅长的地方。我知道你喜欢读小说,如果你真的优秀到最后学文可以读南京大学的中文系,为什么还要在学理可能在一本与二本边缘挣扎的徘徊呢?
我感到很幸运可以遇到一个这样的你,做我的朋友。我不会说那种“友谊长存”烂大街的话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很优秀,希望就算以后毕业了,我也是你,需要帮助时,心里想的的第一个朋友。
我那天刷视频看到了一句话,送给你,以作结尾吧:愿你有好运,如果没有,希望你在慈悲中学会坚强;愿你有很多人爱你,如果没有,希望你在寂寞中学会宽容。
高树爸爸
2013.12.18
我反复看着这封信,一句一句地读着他信里的内容,一遍一遍轻轻抚摸着信上他的笔迹。夸我就那么难吗?把一些句子自动忽略过滤掉,也难为他了,竟然写了这么多字。
我小心把信装进了信封,连同我的感动。这无疑是我今年生日最好的礼物。
圣诞节快来了,新的一年也快来了。
“哦?这是谁送的?”我第二天到教室里,竟然桌坑里有一个苹果。
“这是你送的吗?谢谢哦!平安夜快乐!”我问范云。
“不是我啊!”
“那你看到谁放进来的吗?”
“没人过来啊!”
清晨的教室,今天我来得早,还没有几个同学。我问他们看到有人将苹果放进来吗,他们都说没有。
我正在疑惑不解,看着苹果发呆,这时刘方也到了教室。
“方,是你送我的吗?”
“什么啊,我刚来,怎么可能送你啊!”
“那这可是世界未解之谜了!”我越想越糊涂,把全班名单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也没觉得谁有可能送我苹果。
“说不定班里有人暗恋你哦!”刘方眉毛一挑。
“怎么可能?”我虽然一口否认,但是还是一阵窃喜。难道,真的有人被我“骗”了?不过我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他图我什么呢?图我脚臭?图我邋遢不爱洗头?
刘方看着我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敲了敲我的额头:“也可能,是个跟踪狂,变态狂?”
“呀!别瞎说!”我被她说的后背发凉。
“会不会是林雨?”我又问。
“林雨还没来呢!”范云回我。
这时候高树也到了教室,他当然也看到了我手里的苹果。并一把把它拿了过去。
“喂,拿过来!”
“这苹果看上去好诱人啊!谁送你的?”
“不知道啊!”我挠挠头,这真把我难住了。
我一句未了,只见高树直接咬了一口,并边嚼边说:“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等他咽下去那一口,又把苹果递过来:“给你!”
“你都咬过了!”我嫌弃地看了看。
算了,说不定有毒,是白雪公主故事里的毒苹果呢?毕竟现在也没弄懂究竟是谁送给我的。
“要不是看在你真的我生日给我写了信!我真是!”我把苹果又放到他手里。
“昨天你生日?”范云问我。
“嗯,平安夜前一天。我要不是早产儿,可能生日就是圣诞节了,圣人降生!”我边说边拿手得意地拍拍胸脯。
“好啊,说完了吗,生日快乐!”说着他把笔袋里一支中性笔放在桌子上。
“什么啊!”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我手头也就这些东西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中性笔,主要生日都过去了,没必要再给我生日礼物了!”我不好意思地把中性笔放回他的桌子。
“给你你就收着吧!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我笑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中性笔,然后把中性笔放在了笔袋里。
“你生日多会儿啊!”我问他。
“我生日在寒假,正月十五!”
“我生日初八!兄弟!”高树又转过头和范云握手。
“没问你!”我对高树说。
前桌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你这个没良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