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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关于——

犯傻那几年 东坡小茄子 2978 2024-11-13 15:35

  新的一周意味着新的开始,新的开始给人无限的希望和憧憬。

  学校附近最近又有了一个新的早点摊位,我决定去尝一尝。

  早点铺的那位阿姨是一个四十出头的阿姨,她操着附近乡村的口音,一脸朴实无华的神情,可能是新开的缘故,她这里的装调料的瓶瓶罐罐都十分卫生,干净得让人欣喜,而不像卖鸡蛋灌饼的那位叔叔,摊位上布满油垢。

  她看上去操作还不太熟练,在撒孜然和辣椒时动作十分迟缓。她看我焦急地等待,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刚卖早点!”

  “没事阿姨!你慢慢做!”我把五块钱轻轻放进她的放钱的纸箱子里,笑着说。

  在打上鸡蛋,放好调料,我看着她终于把我的卷饼做好放在塑料袋里。

  “谢谢阿姨!”

  “等一下,给你找五毛!”

  “我夹了煎鸡蛋和一个烤肠,恰好五块!”我解释道。

  “哦对对对,瞧我着脑子!小姑娘,下次还来吃卷饼啊!”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朝我笑了。

  “诶!好嘞!”

  看到这位阿姨,总是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母亲没有正式体面的工作,卖过衣服,卖过早点,在工地做过零工,在饭店洗过盘子——母亲过去几十年太不容易了,多希望母亲今后都能遇到善良的人,善良地对待她。

  今天下午就要开家长会了,我感到很惭愧。成绩单是每位家长人手一份的,多希望我的名字也可以“昂首挺胸”地在成绩单的前列,虽然爸爸妈妈一直告诉我,不必压力太大,他们的骄傲就是我,但是作为学生,作为子女,还是好希望拿成绩给父母长脸。

  “范云,你下午谁来?”我随口一问。

  “我妈!”

  “你爸为什么不来?”

  “来不了。”

  “为什么来不了?”我只顾自己一连串的提问,但早已忽略了他不耐烦的神情。

  “你那么关心我家的事干嘛?有时间多刷刷你的题好吗?”

  “哦!”我低下头。

  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提他的家事,记得上次偶然聊到一些关于家庭的事情,他也是一副黑脸的样子。家事本来就是每个人私密的地方,既然隐瞒,肯定有隐瞒的理由,路阳你又何必想要了解得清清楚楚呢?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吧。

  我拿出习题,八卦别人不如切切实实提高自己。既然现在惭愧,在期末就不要惭愧了呀!

  下午下课的铃声很快就打了起来,我都没发觉,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平常只感觉40分钟的课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常常要靠着数手表上秒针的转动度过,现在没什么感觉就下课了。

  前后门玻璃早就透出了家长一个个好奇的面孔,走廊里嘈嘈杂杂都是家长互相交谈的声音。他们似乎早已迫不及待想要“撬”开前后门走进来了。

  当下课的铃声传来,家长们一股脑涌进了教室,我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去“认领”自己的父母,很快,教室里就坐满了中年人们,就像是看到30年后的老去的我们一样。我早早收拾好书包,匆匆忙忙走到教室门口,沿途看到了刘方和林雨领着他们的家长走了进来。我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但是还是没看到我父母的影子。

  我着急又走到了校门口,眼神就像鹰眼一样扫射着方圆几里内的人群。

  “这儿!妈妈!在这!”我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我激动地跑过去,挽起她的胳膊。

  “妈妈,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忘了今天开家长会呢!”

  “怎么会忘啊!你设的那个备忘录,下午隔一个小时就提醒我一次。”

  我亲自把妈妈送到了我的座位上,旁边已经坐了一位阿姨在认真地看着成绩单。

  “阿姨好!”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阿姨看着我,慈祥的说:“你就是路阳?”

  “对对对!啊!妈我先走了。”

  “好优秀啊你看你儿子这次又是第一呢!”

  “你女儿也很优秀的!”

  两位家长尴尬地互相吹捧孩子的时间,我已经悄悄溜出了教室。但是我惊奇地发现,范云竟然还站在教室门口。

  “你怎么还不回家?”我上前问他:“你还怕我妈欺负你妈不成啊!”

  他撇嘴:“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准备现在走啊!”

  “那一起走吧!”

  “今天上午问你家里的事,对不起啊!”上午是我太鲁莽了。

  “是我,一直不敢向别人提。”

  “嗯嗯,我理解。我不会再问你了,对不起。”

  他似乎被我一直说“对不起”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突然正面朝我站定:“你又没有错!不要这样自责。”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爸爸在我八岁那年就出车祸了!”

  “啊?严不严重啊?”

  “他车祸后,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家里条件不好,爸爸妈妈一起在经营着一个早点摊。”

  我没有说话。原来让我那么崇拜的大佬,家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不幸。

  “所以我一直想考到BJ去,以后做一个医生。我想做一个救死扶伤的人,我想让更多人摆脱不幸,脱离健康。”

  “很好啊!”范云的一番话,我早已噙满泪水,“范云,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你至于吗?还怎么流了眼泪呢?”他拿手擦了擦我的眼泪:“我的压力和梦想其实来自于我的家庭,我想是迫于无奈哈哈哈,妈妈很坚强,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我只能学习更刻苦去回报我的母亲。”

  “范云,以后我去找你看病能不能给我打个折啊!”

  他刚刚还一脸沉重被我逗得又笑了起来,“不要钱!好吗?再说,生什么病啊,希望你永远健康,永远不要见到我!”

  “你说的也真是绝情!”

  “你的梦想呢?路阳?”他也认真地问起我来。

  “我?”我耸耸肩:“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好,学习也是一般。我也不知道未来我能干些什么。”

  “你不要这么自卑啊!你有很多优点的!”

  “比如?”我一脸期待看着他。

  “比如——你别想骗我夸你好吗?”

  “哈哈哈哈,我其实,嗯,你知道我平常就爱看小说的,除此之外,一无所成。”

  “多看书挺好的啊!你看你语文多好啊!”

  “我想,当个作家。”我声音越来越低。

  “作家?天天坐在家里?”

  我使劲拍了他的背:“你故意的吧?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挺酷的。哎呀,你为什么这么没自信,自己先把自己看扁了?你怎么知道你不行?说不定二十年后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就是你啊!”

  “哈哈哈,少调侃我了!”

  “我说真的。一起努力吧!同桌!为了梦想,为了未来!”

  “你说的太高大上了。为了高考,同桌,你一定要坚持‘不抛弃不放弃’,挽救一下‘垂死挣扎’的孩子啊!”

  “知道啦!我们一起加油啊!”

  两个15岁的人畅聊了一路。其实谁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是彼此都怀着美好的憧憬,一起期待着那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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