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赛偶遇
本周是2023年的最后一个周了,再过六天就到了2024年,这是我独自离家,一个人过的第一个跨年夜吧,有点激动,有点紧张,还有点落寞,不是孤独的,是没人理解的那种,更深入人心。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情绪转换很快,前一秒还在感伤,马上就可以看开,心态极好,这也是我能够每天笑嘻嘻的原因吧。虽然已经临近了深冬季节,但是青利位于南方,又是在回归线附近,所以我根本感觉不到寒冷,毕竟这里只有酷暑和浅浅的春秋。
背上我的相机,带上行李,开始我今年最后一周的唯一一个任务——网球的半决赛。如果不是东轩俱乐部已经放假了,我估计还没有这个机会去采访吧,算是一件幸事,又可以观看我喜爱的网球了,还能见到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球友。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场景,确是不一样的心境。时间还早,吃着自己买的面包和牛奶,在A区入场处等待着向诗蓝,也就是我的球友。现在想想,除了上次比赛见过他外,就一起约着打过两次球吧,技术是真的好,人也是真的帅,不过还是没有李斯年帅,脑海中浮现出李斯年笑的、安静的场景,想着想着我自己居然也笑了,像个傻子一样,叼着面包。
不知何时,向诗蓝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遮挡住我面前的阳光,好笑的看着我,就这样静静的,不说话。不知他在我面前站了多久,等我反应过来时,他的笑由浅变深,最后竟然是开怀大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在和他几次相处中,发现他是一个和我性格一样开朗的人,说话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拐弯抹角,是兄弟之间都懂的语气。
我生气的吃着面包的样子可能真的很好笑吧,他缓了好一会,才镇定下来,说道:“你刚刚是不是在想帅哥,笑的一脸花痴样,连我站在你面前都不知道,说,想谁了?”
我将他从我面前推开,得意的笑着朝前走去,哼,我才不会告诉你。
他追上我,不停的追问,问的我都要烦死了。“一一姐姐,我的好姐姐,告诉我呗,你刚刚笑什么那么开心?让我也开心一下啊。”拉着我的手臂一直撒娇,引来了身边路过人们好奇的眼神,顿时感觉脸都要被丢尽了,突然停住,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突然的刹车让他经不住向前倾,好奇的望着我:“你停下来干嘛?”
我很无奈的看着我手臂的手,深深叹了口气,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你给我把手放开。”
“你不给我说我就不放开,”我极其坚定的回答。
他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邪笑问道:“一一姐,你刚刚肯定是想帅哥了,所以你才不敢给我说对不对。”忍住,忍住,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个小孩子,不能和他计较,结果他还变本加利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快说是不是你喜欢的,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不过我猜啊,他肯定没我帅。”
我真的是受不了了,说话就说话,放开我的手好不好、别撒娇好不好,更可气的是,居然说我李斯年没你帅,这个真的是忍不了。要不是想着他待会要比赛,我肯定一巴掌呼过去了。
“你-放-开-我-的手”,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用咬牙切齿来形容现在的我完全不为过。
“你说了我就放过你的手。”得意的笑,行啊小伙子,想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
“告诉你就告诉你,我怕了不成,我刚刚就是在想帅哥了,咋样?”一幅你能耐我何的样子,把牛奶的吸管都咬的嘎子响。
这个傻子看不出来我很生气吗?一脸兴奋的表情,在我庆幸他终于放开我手的时候,脖子突然有了压力。这小子,得寸进尺啊,“你放开我啊。”我是已经咆哮了。
“为什么要放开,你这个高度刚好给我当扶手啊。”说话就说话,不要弄我的头发,一团糟了。我一口喝掉剩余的牛奶,将空盒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那一刻,向诗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一把拽过他揽住我脖子的手,使劲拉到我的面前,一个反手,将他死死的困住,动弹不得。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得意的询问:“你还敢把我当扶手吗?嗯?另外我悄悄告诉你,我刚刚想的那个帅哥比你好看不知道多少,那可是你未来的姐夫知道吗。”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还有打击。我承认,论长相李斯年确实没有他好看,但是就那么正好的,长在了我的审美观上,无可取代。
“姐,我错了,快放开我,我马上还要比赛的,求你了。”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才突然意识到他今天要比赛,可不能伤着啊。吓得我赶紧放开他,附身询问着是否有哪里不适。
“嘿,你被骗了。”诗蓝急速起身,逃离我的魔掌,得逞的向我做了个鬼脸。
“真行啊,我在担心你,你居然欺骗我的感情,你小子,成功的把我惹怒了。”见我的表情不对,他立即转身向球员休息室跑出,我也不是吃醋的啊,奋力追上去。
说巧不巧啊,每次我没有形象的一面都会被最不想遇见的人看见,就在我们走进休息室与观众通道路口,碰见了李斯年一行四人,还是被我撞到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忙于追诗蓝,不小心就撞到了前面的路人,等我抬眼一看,呆了,怎么是他们。
可能李斯年也没有想到会是我,听见我的声音,只是觉得像,哪知真的是,本来还在整理自己衣服的他,回过神来,扶住我,用同样惊讶的眼神回望着:“是你啊?你没事吧,刚刚撞痛没?”
他这反应不应该啊,不是我撞到了他吗,怎么反倒关心起我来了。我稳住自己的身体和心神,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真是恨死我自己了,我泼辣的样子怎么就被他看见了啦。
就在我们都不知说什么的时候,诗蓝返回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扳过我的身体,着急的查看我是否受伤:“一一姐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啊。”
李斯年看着自己手上突然的空荡,再看着这突然不知哪里蹦出来的一个人,担心的问着牵动他心的人,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被刺痛的感觉。
我一直给诗蓝说着没事,可他就是那么天真,总是担心着我,这也许就是我那么喜欢他的原因吧,和我的弟弟一样,虽然总是让我心烦、甚至想打他,可是在我有危险、受伤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个冲到我面前。“真的没事,就撞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场面,安静了下来,只有诗蓝一个人说个不停:“你刚刚都差点摔倒了,又被那么高一个人撞到,怎么可能没事。”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左看看右看看,知道他确定我真的没事为止。
李斯年就静静的站在一边,还有郝杰和杜瑞。杜瑞看着眼前关系好像很好的两个人,再看看李斯年的脸色,那叫一个差啊。
“那个,王一一,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杜瑞问我。
我阻止着诗蓝的唠唠叨叨,将他拉到我的身边,用眼神暗示他安静。“我今天来采访网球半决赛的,顺便给他加加油。”
“他是谁啊?”难得的安静男孩郝杰说话,不过还是一脸的平静,带着他特有的浅笑。
“你说他啊。”我指着向诗蓝。
“我是他弟弟啊,怎么了?”我说你要不要这么的不客气啊,语气好点不行吗?
向诗蓝拉过我到一边,警惕的看着他们:“一一姐你们认识啊。”
“弟弟?”这话是他们三个人同时说的,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惊讶。
“对啊,你们为什么这个表情?”我的脑袋转的比较慢,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惊讶。
向诗蓝不耐烦的一笑,看着他们三:“你们以为是什么?情侣吗?真是的,想的太多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脾气暴躁,还这么矮的人,我眼光可没这么差。再说了,我老姐可说了,他喜欢的人比我帅,真是倒霉啊!”
“我说你们怎么感情这么好,原来是姐弟啊。”杜瑞看着李斯年,轻松的笑了。
现在的我在乎的不是杜瑞说什么,而是向诗蓝刚刚说的话。什么叫我脾气不好、个子矮,还当着我喜欢人的面,士可杀不可辱。我一记眼神飞刀出去,愤恨的瞪着他:“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我去准备比赛了,再见一一姐。”话间他就跑开了,临近比赛我也不能一直和他大闹,就任由他去了,赛后再找你算账。
“走吧,再不走,好位置都被别人占完了。”郝杰催促着杜瑞和李斯年,“王一一,你要不和我们坐一起吧?”
“哦,好。”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心里一直懊恼着刚刚发生的一幕,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王记者,看不出来你对待弟弟这么凶啊,你平常都是这样吗?”故意的,杜瑞绝对是故意的,看着他那得意的深情,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只能忍了。
“怎么可能,我这是被气糊涂了。”
“你弟弟说你喜欢的人比他帅,我还真想看看长什么样子。”杜瑞啊,求你不要说话了,没感受到李斯年身边的冷气场吗,我都害怕了。这时候,郝杰居然也来插话问我喜欢的是谁。
这两个人,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我只能想个理由躲过去:“什么喜欢的人,那是他故意那么说气我的,这你们都看不出来啊,他是在变相的夸他自己长得很帅。”
“你弟弟确实长得很帅,还很高。”李斯年居然夸他了,身边的气场也没有刚刚那么冷了,他这是——吃醋了吗?
“你说你们俩怎么身高和颜值都差那么多,真不敢相信你们是姐弟”,一听杜瑞这话我就知道他误会了。
“可能是亲戚啊,不一定是亲姐弟。”人小鬼大,不,应该说是聪明,00后的郝杰果然不一样。
我赞赏的冲郝杰一笑,夸奖道:“年轻就是不一样,聪明啊。我和他是打球认识的,因为关系和的来,他就叫我姐姐啦。”夸完一个就该质问另外一个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杜瑞,“你刚刚那话是对我的身高和颜值有意见吗?”
杜瑞走到我的身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的头到他的胸部位置,叹了口气,“这不就是事实吗?你这么矮以后怎么嫁的出去。”这倒是为我担心了吗?损人不带这样的啊。
“杜瑞,浓缩是精华你不知道吗?你长那么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单身一个,哼。”想打击我,没门,姐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赞成王一一的话,你那么高也没女朋友。”眼见李斯年和我一条战线,杜瑞想向郝杰寻求帮助,却被一句赶快找位置无情的忽视了。扔下一记眼神就跟着郝杰四处寻找佳坐去了。
“其实矮没有什么不好的,你长得也很好啊,素颜很好看,现在大街上那些美女都是化妆的,你这叫自然。”难得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如此贴心的安慰着我。
“我其实无所谓啊,我看的开,我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不过还是很谢谢你安慰我。”我向他感激的笑了笑,刚好郝杰在找好的位置上喊我们,说话我就直奔位置,毕竟我今天还要拍照写稿子,必须找个好位置。
落在身后的李斯年看着眼前这个欢快的人儿,很宠溺的笑了:“我没有安慰你,是真心话。”
发现李斯年没有跟上,我回头着急的呼唤他,直到他真实的坐在我的身边。我俩笑了,是为了抢到了好位置,还是为了他安慰的话语,亦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