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霁彤赶快抬头:“怎么?没定下吗?难道不是……”剩下的话终于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王后细细看着女儿满脸绯红,欲言又止的脸,爱怜道:“我看毓府的大公子很是不错,为人端正又懂得照顾人,与你一起倒是很配,你说呢?”王后问她。
霁彤笑笑,一味点头:“母亲亲自订下的人选,当然好了。”王后轻拍她的头,转身对王笑言:“纵然是从小到大的孩子,我们也的确该加紧点办了,听说毓祈在校内很得女孩青睐,若是被人捷足先登,我们岂不要悔死了吗!”王听到只说:“也有道理,把这事速速订下才好!”看着霁彤欢天喜地跑出的模样,王后有一瞬间的恍惚,喃喃自语道:“若是她在,也已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吧!”
周末的傍晚,毓祈随父母入王府赴会,他不明白这餐的意义何在,这很不寻常,只是跟着兴高采烈的父母而已。席上只有简单的两家人,王和王后没有任何架子,平易近人的很。
到了用茶点的时间,毓祈父亲识趣的率先开口;“今天若不是国王相邀,我也早想借个机会跟您说说,今天恰好大家都在,不如就在此时吧。”国王心领神会地点头,毓祈却还是茫然一片:“国王爱女已经顺利入学,容貌资历堪称翘楚,我家长子无才与公主相识多年,年纪也相仿,不知国王王后可否放心将公主交给我家犬子,我定视公主为己出,他”说着拍拍毓祈肩膀:“也一定会呵护爱戴公主一生。”
毓祈父亲说得如此郑重,国王王后不禁十分满意,霁彤只是低垂着头,缓缓的笑意自眉眼流出,两边都很满意,大家都很满意,可是只有一个人不满意,而这个人偏偏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人!
毓祈手中把玩的钥匙倏地落入杯底,他无法遏制地站起身来:“父亲,婚姻大事,怎可这么草率,父母之命固然重要,但也要问问我们的意思啊!”毓祈父亲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不由得脸上变色:“你们的意思,我也清楚,这是天作之合,早就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毓祈几乎是哀求地说:“可是我一直把公主看做我的亲妹妹,公主也把我当哥哥一样的爱重,兄妹之间怎么可能?”毓祈的眉头紧锁,他笃定地看着霁彤,他知道霁彤与他是一样的!
涉及到公主,毓祈父亲不敢再加妄言,他只是恭敬地看着国王,犹豫着:“公主她……”看毓祈的反应,王后已含了一股不易察觉的怒气,她柔声问霁彤:“孩子,今天母亲想为你做主,定下你和毓祈的婚事,你看可好?”本来抬头疑惑看着毓祈的公主此刻听见母亲的问话,不觉脸色一红,低声但坚定地答道:“我看很好,毓哥哥是我从小依仗的人,我……很放心。”
国王王后脸上舒出明显的笑意,这个烫手山芋马上转给了对方,毓祈母亲见状连忙应承:“如此就太好了,我们毓祈为人有些太过谨慎了,也被我从小管束惯了,生怕委屈了公主还怕公主不情愿呢!这样就无牵绊了,我们真是求之不得啊。”说着,忙拉了毓祈坐下,毓祈只怔怔地望着霁彤,眼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喷涌而出,而霁彤也只是静静地低首坐着,显出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柔美气息,毓祈的心里这才猛然惊觉:她已经脱离了女孩的身份,成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一回到家,毓祈便急不可耐的辩解,解释自己与霁彤的感情并非是可以订婚的关系。毓祈母亲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少见的无可奈何,这个儿子是她的骄傲,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情让家人担心,所有的成绩都是自己努力得来,说话办事更是一百个稳当,今天这样的抗拒到底,怕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她柔和劝道:“这事情太大,你总得告诉我原因才行,以咱们的家世能攀上皇族这门亲事是多么大的荣耀,更加难得可贵的是你与公主自小交好,又是看着她长大,脾气性格了如指掌,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吗?如今你们定下亲事,生生世世在一起不好吗?”
“母亲!”毓祈急的打断她的话:“我是很喜欢她不错,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哪有什么男女之爱,这件婚事断不可行,我自己想要的荣耀我自己可以争取,不必要非得走联姻的道路。”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连皇家主动上门提亲都不应允,那你未来又要什么样的女孩做妻子?”毓祈父亲早已按耐不住,拍案而起:“你还能找到霁彤这样的女孩吗?我曾经也担心过娶来公主,人家会傲慢不已,今日一见,我彻底的打消了这个顾忌,公主在你面前就跟温顺的小猫一样乖巧,我很喜欢,我看事情就这么订下来最好,省的夜长梦多,被别人家抢去。”
“父亲,话不是这样说的,霁彤与我自小熟悉,她在我面前温顺也不过是习惯而已,哪有什么别的含义,这件事,我自己去和霁彤谈,她一定与我的想法一样,而若一样,就不能勉强逼迫我们接收这没有爱情的婚姻。”说罢,微微颔首,快步走了出去,母亲还要阻挡,父亲却随他去,他精明的眼睛荡起一层笑意:“只要他知道在意公主的想法就好,今天吃饭时我看的分明,公主绝不是只会低声认同的女孩,她对咱们祈儿不一般,这门亲事算是订下了!”
第二天上学见到霁彤总是多了些不清不楚的尴尬,这让毓祈很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更加快了寻找孤晴的步伐。这天他又找到韵蓝,等到的却是一顿冷嘲热讽:“即将成为驸马的人了,怎么还会记挂着别的女孩,若是让当今公主知道,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呢?”韵蓝不屑的语言充斥耳畔,毓祈忍下心中焦虑,坚持追问着:“既然你已经知道,何必又这样来嘲弄我,公主年轻不懂事,她只是习惯性的依赖我罢了,我们不会在一起的,现在我只期盼您能告诉我孤晴在哪儿,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