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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计划

皇家盟约 两颗麦芽唐 3394 2024-11-13 15:33

  两天后,参加舞会的人选敲定,放学时分,大家正收拾书本准备离开,访璇却径直走向孤晴的课桌,自从上次绊人事件后,孤晴与访璇就再没有任何交流,全班不到二十人的眼睛不由得齐刷刷地递过去。

  “孤晴,入场券!”还未抬头,一封白色为底,蓝色镶边的请柬已经放在桌上。孤晴打开,上面赫然印有她的名字,写明时间地点,并注明携男伴参加。

  “这……”出于礼貌,孤晴站起身,看向她:“这是舞会请柬,可我并没有参加任何社团啊。”孤晴语气平和,访璇也以礼回应:“封面印有图章,是权杖的轮廓,这是王子专属,诚邀钢琴赛的前三甲,优秀学生代表和朝中亲贵,是舞会,也算是为钢琴赛圆满结束的庆功宴吧。”

  “这么说来,已经难以推辞了吗……”孤晴低头翻看请柬,语气淡淡,若有所思。访璇仔细揣摩她那超然的有些离谱的态度,隐约的感觉到可能性,她的有些话可能是真的,可能她真的就没有把王子看的有多不同,神情淡漠间是真诚的可有可无。

  “也不是毫无办法,”访璇提示道:“如果获得王子首肯,那就不必参加。”听到这个不算建议的建议,孤晴只略略抬了一下眼眸,继而将请柬夹进书里:“谢谢你,我先告辞了。”访璇犹豫一下轻轻点头,可还是在孤晴即将走远时喊住了她:“能问一句,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吗?”孤晴看看访璇,又看看同窗们假意忙碌却侧耳倾听的神情,轻轻说:“因为不想与你们为敌。”

  “舞会的事,您怎么看?”傍晚时分,落日余晖下,华榛和孤晴并肩站在阳台上,有些担心地问。孤晴抚摸着杯子边缘,洁白的牛奶映出温暖的红色,样子煞是好看:“我不想参加。”

  “其实我也这么想,可又好像违反了您希望过充实多样生活的最初愿望,我盼着两全其美,可是现在看来,只是痴人说梦而已。”

  “又在无谓的往自己身上拦罪过了,不要让自己活得太累。”孤晴柔声安慰道:“我的确想过充实生活,多姿多彩地感受不同,可是这样充沛的前提是我自己舒心自在,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让我感受到太多的不友好,我不愿自己傀儡一样任人摆布之余还要成为众矢之的的靶子。我愿多领略一些东西,可我更在意自己是否安定快乐。你不必多想,这并不逆我初衷,把这段受人瞩目的日子熬过去,就好了。”

  “您想得很对。”华榛放下心来,纵使外界纷扰复杂,孤晴这里总能让他平静,让他在看似没有光亮的前路中柳暗花明。他舒展一下臂膀,打开一成不变的姿势:“那我去运作这件事,您不用勉强参加。”

  “你打算怎么运作,去直接告诉名宸我不想去,还是通过泽熙或是忍转述呢?”孤晴的提醒,让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核心集团里都是与名宸最亲近,就连他自己,华榛,也是与名宸最近其次才是旁人,而这样的意图如何能让别人转述而又不显出自己的立场,着实是件难事。

  “我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还是我直接去说得好。”孤晴肯定地笑笑。

  “您?我看不妥,您与名宸都没见过几次面,更没深入交谈过,他个性急躁,处事张扬,您直接拂了他的意,恐怕不好。”

  “如果此路不行,那你的运作势必就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苦心经营多年,还是不要在小事上功亏一篑得好。他每天日理万机,未必会在意我这细枝末节,再说,当面撇清了关系,也免得以后麻烦。”

  “虽然能免去麻烦自然是好,但若引火烧身该怎么办?”华榛不由得直了直身子,又生出些紧张之感。

  “那就要麻烦你为我选个好时机了,人越少越好,但也不要之剩我俩,有些亲近的人在旁,被我拒绝过后,看在他王子尊贵的面子上,不会再要求,大概也不会抑制不住脾气当场发难,我当然也会谨慎我的言语,小心为上,想必不会为难我。”孤晴细细算计,低下头有一丝沉默:如果他还是第一天见面的样子,就好了。

  “这样的时机倒不难找,每天三点一过,名宸就会出校参加额外课程,一周还会有一天跟着父亲开会。最近又给他加了不少担子,晚饭一毕,就要再次回到校内将校长先生每日处理的事从头过一遍,十点离校,回家还有两个小时的训诫,自省和晚课,十点回去时,他的身边通常就只有忍和泽熙。”

  “泽熙也会在?”

  “是,泽熙的地位很高,王和王后除了忍最信任的就是他,而他也是位同副校,自从知道我开始系统学习管理后,他也自觉增加自己在校的时间,算得上是一个有心人。”

  “那他比你如何?”孤晴好奇心起,突然发问,话一出口就自知失言,脸色微红:“我并非故意比较,疑惑而已,不必当真。”

  “没事,”华榛倒是没有多想,对待孤晴他一向是知无不言的:“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值得的朋友,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华榛右眼闪过一丝隐秘的兴奋:“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我的朋友,他对名宸的忠心程度绝不逊于我对您的,可是我有信心打败他,就从他对我的信任开始。”说到这儿,他眼中的光彩突然黯淡下去,明眸背后深邃的黑暗让人恍若看到他暗涌的悲伤。孤晴看得有些动容:“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你这个朋友。”她诚恳地说,同样也看到了和他一样真诚的眼睛:“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维持着这种平衡,我们是朋友,你们同样也是朋友,没什么可为敌的。”孤晴灿烂地笑,仿佛所有问题已经迎刃而解。

  “那周五晚上十点,在礼堂后身的办公楼外就可遇见。”希望这一次表明,可以断了名宸心中依稀可辨的幻想,华榛默默希望着。

  我需要一个帮手,走出孤晴院子的那一刻,华榛为了不能直接帮助孤晴而懊恼不已。说什么我保护她,明明就是她一直在维护我的立场,有太多的事以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直接插手,委以他人又无法安心,若要表明立场,不仅我不可能再得到皇家的任何消息,恐怕连孤晴的身份也会被彻查,那样后果不堪设想。华榛再回头望一眼刚刚熄灭灯光的窗,喃喃自语:“原来太优秀,太脱俗也会是一个明媚的缺点……”

  南区公主的日子显然要比北区王子舒服得多,这天傍晚,霁彤拉毓祈来海边补要自己的生日礼物,毓祈画得一手好画,霁彤便要一幅自己的肖像。今天霁彤身穿白色长裙,在海边落日壮美的景色里,她恍若坠入凡间的天使,有种不真实的美丽。毓祈支好画架,霁彤甩着裙摆来回飞舞,那明亮的白却仿佛映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孤晴时穿的那件衣服,也是这样的白裙,也是这样的美丽,唯一不同的是,霁彤如绽放的白玫瑰华丽骄傲,而孤晴是一抹被人遗忘的茉莉清远绵长。毓祈扶着托盘,静静地看她肆意起舞时的动人模样,深深地沉入那天早晨的回忆中。

  半晌,霁彤回头望他:“毓祈哥哥,你在看我吗?好看吗?可配得上你的画纸?”毓祈这才醒悟,用笔挠挠头:“当然好看,我的小妹妹最好看了,我的笔都不敢随意挥洒了。”听到这样一句由衷的赞扬,霁彤发自内心地低头羞笑,而也是这一刻毓祈才猛然发觉,公主早已不是过去泣涕涟涟常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了,她早已长成一个大姑娘,是亭亭玉立风情万种的妙龄少女了。似乎不该像以前一样地宠溺和肆无忌惮,那是作为爱人的,而不是哥哥。这样想着,毓祈不由得放下画笔,走近几步,轻抚她的头说:“真是时光荏苒,小妹妹已经成为大美人了,这么可爱完美的人,不知谁会有福气,从我的手中夺走你啊。”初听前几句时,霁彤还甜甜地笑着,可这最后一句,竟让她的眼泪直直地掉了下来,没任何预告,唇边还挂着惯性的笑,这令毓祈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忙上前为她拭泪:“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霁彤一把抱住毓祈,紧紧地,不肯松手:“你瞎说,谁也不会从你手中夺走我,谁也不会,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不许赶我走!你会一直陪我的,对不对?永永远远的,是不是?!”一叠声强烈的质问,逼得毓祈透不过气来,忙一边陪笑,一边安慰:“当然了,当然,别哭了,妹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即使哪天你出嫁了,我也会一直保护你,一定不让你受委屈啊!”毓祈使尽浑身力气地劝着,却一个不留神被她一把推出去。霁彤独自跑开,一面跑还不忘一面回头大喊:“毓祈大笨蛋!!!”面对越哄越糟的结果,毓祈只能无奈笑笑,之后的三天霁彤都没有理他,而终于在她看到毓祈绞尽脑汁回忆她在海边的模样画成的画后,才重又修好,而霁彤不知道的是,他还作了一幅,作了另外一幅画,那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静静看向窗外的场景,毓祈把这幅取名叫——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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