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西坠，落日余晖。

　　霞把天空染尘了血红色的橘芒，轻微抬眼，霞光淡照。杨澄西轻窕的身子倒影在石子路上，淡淡的，晨霜上的影子。

　　她垂头，心不在焉地踢着小石子，发出轻微，创着路沿的踢踏踢踏细声。

　　就这样云里雾里地不知走了多久，杨澄西才意识到好像天色有些晚了，正起步离开，一阵窸窸窣窣的灌木丛的声儿。

　　她寻着源头垂步，光影交错下驻足。

　　深处有一篮球场，不大但隐蔽，不留心还真会疏忽。

　　里面有一群男孩子在打球。

　　杨澄西远远眺望，芳华间目光聚集在普蓝色十六号球衣的少年上，久久不能移神，沉溺其中。

　　只见在转瞬即逝下，他手一沉，哐当，球进了！

　　“壹哥”程靖予一脸兮兮笑，“三分球帅啊，多来几次给哥几个开开眼。”有三四分不正经。

　　“......”

　　这一番话把杨澄西从千千万万思绪中拽了回来，路灯缓缓亮起。

　　杨澄西与之俱来的傲骨如同永不腐朽，至死不渝的彼岸花。身着褶褶黑短裙，露出流线型的颈项，白嫩剔透，但这裙子略微蓬松，杨澄西倒似瓷娃娃，难得的娇俏。

　　风起时，黑裙子随风摆动，褶皱慢慢晕开。这鹅黄的光晕，惹得叶的光斑，影影绰绰，摇曳着。

　　扑朔迷离间，光洒拥在他脸廓上，似云轩信筏上的泪，陈旧而模糊。

　　亦或许是时间呆太长，有些注意力。他陌然转来，浮光掠影，霎地对上。

　　杨澄西只是谈谈扫过，却看清—他生的极好，白暂的肤，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一头零碎散发遮了点眼，显得慵懒，不好描述，但肯定是小女生喜欢的类型。

　　恍惚间她瞟见了一旁的校服，抿抿唇，有些眼熟但不甚在意。

　　半晌，“干嘛呢，壹”蒋云见江壹呆了一刻，攀球轻轻发力一扔，恰好掠过了他脸颊，落到杨澄西脚边。

　　江壹顿了顿，打球时的意气消沉。

　　他眼睫毛纤细而长，似蝶的翅膀上下煽动着。杨澄西的眼多了三四分光泽。

　　手机信息震了震，江壹眯着眼瞄了瞄，并步走到面前，弯腰捡球，动作干净利落，随后转身逝离。

　　“没”江壹悠悠道。望着蒋云。

　　———

　　之前的恼早已经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杨澄西发觉暮至黑山头，总的面对，生在人世间不可能都如愿。却直冲冲撞上了来找她的陈意瑶。

　　“你是小孩子嘛，出门不吭一声就直接甩头走掉。”陈意瑶倒是有些恼，语气愈发愈快，但更多的是担忧。

　　“哎呀，下次不会了！”杨澄西见状，决定服软。

　　矫揉造作的捏了捏陈意瑶的衣袖，眨巴眨巴眼。

　　杨澄西的眼睛是最别具一格的韵味。

　　高挑的眼角变得似弯弯杏眼，眼眸清澈，宛如仲夏夜深林中的萤火虫集聚的微光，总是勾人心弦。

　　怎不叫人心软？

　　可偏偏陈意瑶不吃这套，她依旧昂着头急速走在前方。

　　杨澄西快步跟着，无声地撅了撅嘴“略，傲娇”

　　恰恰刚出林，便又望见了江壹带头的一群人。又刚才初见的场景，他转头对上了杨澄西茫然的眼神，她谦卑点头的模样尽收眼底。

　　江壹轻笑，拿起了一旁的摩托头盔，怀揣在怀。

　　好像身后的人都只不过是虚应个景儿，他垂眸，在碎发缝隙中隐约感着他下弦月般陌陌的目光。

　　他在前方。

　　光的方向。

　　随即，他逆着这刺眼的光芒，顺她而来，他一伸跨上了摩托车。摩托车声划破黑夜的天庐。

　　擦肩而过，杨澄西约莫闻到了雏菊香，看见他不羁一笑，应和着她的方向无畏前行，那傲睨一世的背影占据了杨澄西近乎所有的青春。

　　“再见”杨澄西无意识喃喃。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遇见造就了未来。凤仪之皇遂坠入杂草荒芜，乃怯生无望。

　　玫瑰花腐朽的味道比野草难闻，可它盛开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江壹会是她之后即使未来泥沙俱下，荆棘与玫瑰的存在。

　　———

　　少女高扬但含有青涩的声音至今萦绕心头，还带有稚嫩的青春气息。

　　青春也刚沿途绽放。

　　点点火苗燃了微微光芒，镶嵌在这路途中。

　　这是源头，这是开始，她的梦也如万千少女一般附属在心底的秘密上，牵动心扉缓缓绽开。

　　我赌我不会输。

　　陌然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