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人应该要有光,少女的心动有理有据,但又如神话传说,神秘莫测。你踏着光从星辰而来,成为我格外的眷顾。
即使那光对我是忽暗忽亮的。
我也不在乎。
杨澄西像往常一样去上学。
刚迈进殷冠,一振此起彼伏的呐喊爆发出来“学校万岁!学校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看见公告栏上:郊游。
杨澄西微微一笑。
与许多人擦肩而过。教室里蒋应推了推眼镜,站在讲台上板着脸,但还是欢喜的“咳咳,坐好。这是学校为了让你们放松一下,但记好了,这一去回来就是考试了。考砸了有你们好看的”
“哎呀应哥,就不要这样了嘛,大家好好放松一下!”谢宥挑挑眉,挥甩着手臂,侧着脑,不着调着笑。
因为嘴贫,闹的各科老师极其不满。蒋应作为班主任怎么也得管制一下。自然而然,他就调到了讲台两侧。
人称应哥保镖,两大护法之一。至于另一个嘛,张楠赫,高大威猛。也是班上f4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嘛”讲台下一片喧哗,起哄。
蒋应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像是拧紧牙关,眼神黑而威慑力。拿着木尺往桌上一甩,砰!声音似响彻云霄。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蒋应继续道“再说,我不介意申请上自习。”听完杨澄西撇撇嘴,却闻声“西崽”,她微微扭头,见许迦文无声骂了句——草泥马。
杨澄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气。直角肩轻颤着。
———
不得不说,学校速度太快,说走就走。
不是吧啊喂,就这样去??
同学们叫苦,但能去就算不错了,杨澄西摆摆头低笑着。陆陆续续的上了大巴车。
“我靠,有外班人!”
“卧槽!”反正惊讶声绵绵续续,也许蒋应在吧,大家有所收敛。
在流离颠簸下,杨澄西脑袋像蚊子血拍上脑门一般,嗡嗡嗡作响,晕乎乎的。循序渐进,杨澄西开始想睡觉,头不停的往下垂,又晃回神,但没一会又迅速垂下去。
本来旁边空着的座位不知多久来了人。
至于是谁,杨澄西自然没来及顾。只是心里一暖,大大的赞。这人还时不时的帮自己抬抬沉重的脑袋。
但可能真的不大耐烦,就靠他肩头睡着了。杨澄西迷迷糊糊中只隐约感觉着,他的肩型伟岸而分明,他侧身,肩头与她齐平,她睡着正好舒适。
记忆里,她好像还傻笑了,轻微咧开嘴甜甜得笑了。
软软糯糯的。
就这样,一小时就过去了。
终于到了,这地方真偏,杨澄西捂着脑袋,敲了敲,感到有点痛意便缩了手。一步一步迈下了车子。
映入眼帘的是旷阔无垠的...操了,草原呢,阳光明媚呢,绿树成荫呢。还是有的,一叠叠山夹杂阳光。
这就是郊游。
杨澄西感受到了许迦文的无语,她也一样,眼眸恢复了平静,细而长,似蝶翅膀,一星半点的媚色。
呵。
许迦文轻吐一句。
杨澄西憋着笑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阳光薄如蝉翼,趁得心惶惶。
很快,蒋应带着五班快步走到一片空白地。杨澄西垂眸,杂草丛生,新生草下是满片满片的枯枝烂叶,是上年寒冬落下的。嗯,确实...有点一言难尽。
杨澄西摆摆头,只听蒋应“大家坐吧,随便坐哪里都行,别太远”啰嗦一阵,杨澄西早已经盘腿坐下了,许迦文赶紧凑过来。
班上分化严重,两个两个或者四个四个坐一起。说实话,都接近两年了,杨澄西和班上一些同学也不是那么熟。唯独熟一点的就是许迦文三人帮了。
男生张楠赫...算嘛?
杨澄西不禁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出神。
杨澄西记得很清楚,也是一个炙热的夏天,陈意瑶很严肃的看着她,脸色略微有些担忧“西崽,你要记得,开学交几个朋友就好了,不要掺杂进任何纠纷...”
当时也许是风大,杨澄西没听到了。但确实按照她说的做了,学校的日子和许迦文她们凑合过着。
渐渐的,杨澄西觉得生活挺好的,没有陈意瑶说的那么严重。
瑶,也许没那么严重。
忽然身体被人一撞,杨澄西有点生气的往后扭身。只见寂随贝拉着朱彦语一块八卦。
“不好意思”寂随贝笑了笑,轻轻的将散在肩头的发丝绕到耳后别着。
“嗯,没事的”
“诶,杨澄西,干嘛呢”寂随贝对面的朱彦语欣喜若狂写在脸上,嘴里塞着零食边说着。
“就聊聊天”
“哎哟,这多没意思,一起一起”朱彦语用手往后一撑站了起来,抬脚走过来。找着寂随贝和杨澄西之间的空地就地而坐。
把手搭到杨澄西肩上,“佩佩”,寂随贝听到叫着自己绰号,嗯了一声。“一起呗?”
“好啊”寂随贝也只是甜甜一笑。
朱彦语在转头看着杨澄西,盯着杨澄西有点慌。但杨澄西不想掺合,也不想得罪他人,只好尴尬的答应。
“我也要来”许迦文看着西崽去了,作为护卫,就该守护西崽!!
“行行行”
“聊天太没劲了,我们来玩个好玩的”
随即,朱彦语坏坏一笑,轻哼一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主意,多半一肚子坏水。杨澄西给想笑了。
这不挺可爱的嘛。
下一秒,就被打脸了,火辣辣的疼。朱彦语道:“这个游戏嘛,就是国王游戏,规则就是抽到黑桃k的为国王,从1到3里面抽一个数字,对应的人要接受挑战,失败的话...我先不说,到时候看,怎么样怎么样?”朱彦语一脸期待的目光如此强烈下,杨澄西和许迦文尴尬的点了下头。
杨澄西抓狂,这对于微微社恐的人极其不友好。哪里可爱了?!
接着朱彦语偷偷摸摸洗卡片,然后随机分配。杨澄西接过隐隐一扫,“2”,真是2啊。
随后她无聊的看着对面的几个人看卡片。
“怎么样,谁是k”朱彦语扯着嗓子喊着。
“我...”寂随贝轻声轻语的说。
“运气真好”
“然后呢”许迦文看着一系列操作头晕,问了一句。
“急什么,真的是,你是猴吗。然后佩佩,你抽个数字”朱彦语翻了个白眼。
“诶,我...”许迦文正要反驳被杨澄西拦下了。没好气的咽了口气。
“我想想,看你这样子就犯二”
犯二...二...卧槽?杨澄西猛的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寂随贝的眼神。怎么阴森森的。
“那就二吧”听寂随贝缓缓道来,“香奈儿,那就二”
“二是谁?”朱彦语看看杨澄西又看看许迦文,“反正我不是”
“嗯...”杨澄西犯尴尬,“所以...要干嘛吗?”
“你啊?”朱彦语喜出望外,像是掘地三尺发现了黄金似的。
许迦文看了眼杨澄西,偷笑了。
朱彦语左顾右盼着,忽然眼光一闪,眯成了一条弯弯眼。伸手指向着杨澄西“诺”
杨澄西诧异“啊?我?”
“哎呀,你后面那个帅哥,你就拍拍他,说帅哥你好”朱彦语不禁捂着嘴邪笑。她见有点略微尴尬,加紧撞了下许迦文的肩。“噗哈哈哈哈,我觉得可以,快点西崽”许迦文瞬间放生欢呼,却被杨澄西一个警醒的眼神驳回,但不为所动。
反倒得寸进尺了一点点“西崽我觉得没劲,以你的姿色,要不你直接给别人一个熊抱,嗯...算了,要不就一个little拥抱怎么样”
“这主意好”朱彦语立即拍手叫好。却不曾见寂随贝发声了,她眼神里复杂的情绪清晰可见,逐步蔓延开来。好像要溢出来了似的。杨澄西不经意间看见了,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身后。
那帅哥?不就我们年级的来吗,我们年级有帅哥?杨澄西耸耸肩。
回头。
光染料了整个山头,从这边山头到那边山头,来回波动,熠熠生辉。
由于身处半山腰,白烟缭绕,使人矇眬,迷糊。
杨澄西有点被光透过微云打在脸上,有些耀眼。她看见离自己不远处是另一群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大家各干各的,搭临时帐篷,搭烧烤架,背篓里是各种食材。
羡慕都快顺着这光飘渺行走。
微风不燥,带着清香与浪漫,像是神灵由衷的祝福。高挺有型的身形,蓬松不羁的发丝闯入视线,赤裸裸的诱惑。下移,初三一班的班牌躺在草地上———初三的也要放松。
“嘿。快去,我们监督着”
“这...”杨澄西止步不前。寂随贝忽然张口“不想去就不去了吧,不强迫”这语气也不像是帮杨澄西解围的,更像是一种自己的欲望。
这迫使杨澄西脱口而出“去啊”
“西崽勇敢向前飞,我们永相陪”朱彦语和许迦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齐声高喊。
“......”
——
江壹正打算找点事情做,不然显得无聊。他低头寻找着,忽然看见了一双带点粉嫩板鞋。他原以为是自己挡着路,往左移了移,看她不动,便疑惑的抬头。
江壹对杨澄西的确没有太大印象了。他不在意见过一两次的人。
见她还不走开,开口:“干嘛”神情懒散,带有玩味。杨澄西总归是喜欢的,脸上立马浮现一片红晕。
但她也是自身骄傲的。“没什么就是游戏输了,帅哥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她紧闭上眼,睫毛都约莫在颤。一下子抱住了江壹。江壹脸上有一点时间的顿挫。
一秒。
两秒。
三秒。
杨澄西猛的松开,转身扭头狂奔回来。用手捂着红熟了的脸。“感觉怎么样!!”两人眼神里布斥着如饥似渴的神情。
“......”
“什么都无”杨澄西感到无语。
“真没劲”朱彦语懊恼,一脸沮丧的坐下了。许迦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杨澄西有些心虚。但也直视着许迦文。
不是不说,只是不能说。杨澄西趁朱彦语懊恼的时候,她默默望着光渗出的那一端,那道漠然的背影。
看着人群熙熙囔囔,错落着从眼前慌忙走过,看着有其他女生上前搭讪,递情书。
低俗的追人方式。
但她心里依旧一慌。
只见他悠悠的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低垂的头,看着眼前粉嫩的情书,上面的字迹认真,饱含了少女的心事。江壹不为所动,也许看惯了。然后双手插兜,懒散道“然后呢,要在一起吗,接着呢”他俯身“做点你想做的?”
那个女生唰的一下红透了脸,被调戏的有些眼角发红。像是要哭了。
紧接着,“不好意思”江壹没再多说,意思很明显。然后他微微点了下头,笑了,表示感谢少女的喜欢。带有一丝柔和。
是啊。
他好像就是那样,那样冷淡高傲。他也是温柔的,行为举止渗透着不容置疑的漠然。
杨澄西也想啊,在这个夏日炎炎中,在梧桐荫下的斑驳地,与思之恋之的他有个烂漫的邂逅。
也希望他是她的。
也仅仅是奢望。
望着这道背影,却依稀认为有仓促的不安,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忽然,脑海里浮现出的,那幅被染开的血玫瑰画卷,梦里的少年亦如此,梦里的秘密会是江壹吗?
杨澄西摇摇头,她恍惚觉得自己太过荒谬的,梦见的那个男孩是她还未曾喜欢的时候,这谈何相似,只是背影相似,只是巧合罢了。
江壹是可望不可得。至少杨澄西是这么想的。但无论如何,杨澄西都是喜欢的。
喜欢说不清,但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丘比特之箭,在一刹那就觉得这个少年如此之耀眼,照进了杨澄西那密闭的空间。
但里面依旧黑暗,家庭所带来的伤害是莫大的,足以击垮一个人。杨澄西的阴影并没有消散,白花花躯体所带来的震撼与愤怒历历在目。
这样的人总是自卑敏感的。
况且暗恋也是会吃苦头的,所做的一切事情,所想的所有白日梦都是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