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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赖着不走了

  城郊华景苑。

  尚湣煌目光扫过女友周雨瞳被气得通红的脸,不再说话,拿过电视摇控板打开墙上悬挂的超薄电视机。

  电视正好播放新闻,“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凌晨蒲星高速路口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四车连环追尾,目前已知有2辆车坠入山崖,情况不明,警察已进入调查………”

  尚湣煌嘴角狠狠扬起,勾起一条凶狠的弧线,手大力地握住摇控板。

  “喂,你怎么了?”周雨瞳见此时的尚湣煌觉得异常的害怕,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油嘴滑舌不正劲的无赖,反而让人觉得他此时认真的可怕。

  明明上一秒还把自己气哭了的人,下一秒就看着新闻如此严肃认真,实在看不透!

  “哦,没事!”尚湣煌努力一笑,卸下凶狠的模样,指了指电视,“又出车祸了。”

  “哦,车主一定会没事的。”周雨瞳莫名的安慰尚湣煌,不知是为何,或许是从他眼里看到了对车祸的恐惧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尚湣煌笑开,“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周雨瞳撇了撇嘴,无奈走进厨房,“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尚湣煌没有理会她的牢骚,转身按着摇控板——现在各大新闻一定有关于尚翼集团的消息。

  原本今天集团安排了一切,请来大批记者,宣布尚翼正式收购泰志达酒业集团,没想到促成这次收购的主角尚家三少爷尚湣宥不但没有出现在现场,还失联了。

  泰志达酒业集团里,偌大豪华的会议室里一片喧哗,混乱。最前排正对着大家坐着的是集团内部各重要人物和各大董事,下面则是拿着话筒,抱着摄像机的各大媒体,报社记者。

  收购国内最大的酒业集团这么重要的事情各大股东肯定都是列位出席的,可是,主要人物却迟迟没有出现。台下乱成一团,闪光灯,摄像机无不对着一脸焦急的尚亦肆。

  台上已经撑不住了,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尚亦肆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扭着对身后的助手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派人去找三少爷了吗?”

  “老爷,已经派人去了,暂时还没有三少爷的消息!”

  “继续去找,继续去找!”尚亦肆已按不住内心的愤怒,生气儿子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玩消失。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太了解,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和他开玩笑,难道?尚亦肆想到这里脸色明显一沉,对着众多记者弯腰点头说抱歉,转身大步离开会场。

  “尚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找啊!一定要把三少爷找回来,一定要,去找,快去找。”尚亦肆彻底害怕了,虽说自己有三个儿子,但长子尚湣泗天生喜欢摆弄花草,已经自立门户成立了园林设计公司;次子尚湣煌资质平庸,且花天酒地,风评极差,自是无法承受基业;好容易三子尚湣宥商业头脑惊人,不但创办了自己的商业公司,代管公司的这两年也把公司的流水和股价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次更是一举收购了全国最大的酒业集团!

  今日,泰志达集团通知一大批记者赶往公司,可记者足足等了三小时,仍不见尚湣宥出现。之前业界传言尚湣宥是何等的历害,有能力,看来都是谎言,想必TK集团的传奇也只是外界借着尚翼的背景大肆渲染的,不然这么重要的场合尚湣宥怎么会玩失踪。

  尚湣宥的缺席让一向支持他的董事会有了怀疑,更是担心集团的未来。据说下来公司会再考虑接管人的问题。

  “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折腾啊!”周雨瞳端着煎好的牛排走到尚湣煌面前,盯着电视淡淡的说道。

  “什么意思?”

  “不是吗?你看你那个弟弟,明明一大帮人等着他,需要他,他却玩失踪,真不负责。”

  “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出事了?”

  “出事?怎么可能,他身边不都有人保护的吗?再说A市谁敢动你们尚家的人啊。”

  “你.......不吃了,累了!去休息下。”尚湣煌瞅了一眼周雨瞳,重重地把遥控器丢在桌子,起身上楼。

  周雨瞳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整天就只知道发脾气。”

  要不是为了尚翼对周家的扶持和尚家少奶奶的荣华,她才不受这个气呢!

  尚翼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尚亦肆揉了揉发痛的额头,轻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年龄并不小又非常有韵味的女人,女人打扮得体,一副神明能干的模样。

  “阿肆,你没事吧!”付婷走向丈夫,微笑轻语。

  她是尚亦肆的第二任妻子,尚湣泗和尚湣宥的后妈,尚湣煌的亲妈。当年尚亦肆酒醉寻欢,后来就有了尚湣煌。虽然他那时已经和妻子协议离婚,但怀着尚湣宥且离婚的事情并未对外宣布,所以付婷在外人眼里始终是个小三的角色。

  “没事!”

  “阿肆,今天这事怎么办啊!现在记者都还在公司不走,质问三少为什么不出现?是不是不屑接管集团才爽大家的约?”付婷一副为大局做想的模样。

  尚亦肆没有开口说话,此时他哪还有心思管记者,一心担心着儿子被人算计了。

  “我说这个湣宥也太不懂事了,有再重要的事也应该赶回来啊!哪怕说一声。不出现是什么意思嘛!”付婷侧眸扫过一脸沉重的尚亦肆,故意说道。

  “阿肆,我看湣宥是看不上尚翼,更对公司的业务不感兴趣,我看······”

  “别说了,你在想什么我懂,但管理公司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尚亦肆打断她的话。

  她心里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不就是想把公司交在自己亲生儿子尚湣煌手上。都是他的儿子,他没有偏向谁,只是觉得尚湣宥更适合接管公司。

  “···...可董事会的老董事们······”

  “行了,我会处理!”

  午后,警察局的消息传来——坠崖的车有一辆正是尚湣宥名下的那辆黑色宾利。

  尚亦肆一下子坐倒在了沙发上。

  “董事长,您可不要太过伤心!现在警察还未找到三少爷的尸身,说明三少爷还有可能活着。”助理过去扶住他。

  “到底是谁!”尚亦肆在商场多年,自己的儿子平日里是什么性格他比谁都清楚,断不会自涉险境!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何况事情发生在收购泰远达酒业的前一晚,此人居心所在再明显不过了!

  “通知下去,安排全城的警力进行搜救,一定要把三少爷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这边言柚琪给坐在床上的男人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快速关了房门走出去。

  “你们来干嘛?”她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谁。

  毕竟,言家破产了,她现在身负巨债,父亲精神失常住在疗养院里,每个月光治疗费的花销就将她压得难以喘气,她只好不停做着各种兼职。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这时候能这么“理直气壮”来她家撒泼的,也只有那母女俩了。

  “钱拿来!”童玉环开门见山。

  “我有没有钱你难道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你跟谁说话呢?你不是刚拿了奖吗?我都看到了!”言乐瑶咄咄逼人。

  “我拿奖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什么人我需要跟你报备?”

  “你.......妈!她欺负我!”言乐瑶见自己说不过,立马带着哭腔向旁边的童玉环撒娇。

  童玉环自然不舍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欺负,“言柚琪,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的,你爸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我劝你别不知好歹!”

  “公司什么情况?童玉环,当初是你说公司需要有人担着,所以让你的哥哥接手。现在公司经营不善倒闭,您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你敢跟长辈顶嘴?!”言乐瑶瞪了她一眼。

  “我看您现在穿金戴银的,真不像缺钱的样子。我已经从言家搬出来了,是你说会照顾好我爸的,可你现在.......”

  “啪!”她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印了一个通红的手印。

  童玉环给了她一巴掌,“你这蹄子是在怀疑我藏了钱不给你爸看病吗?!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言柚琪仰起头,“我告诉你,如果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言淞新命大着呢!”

  “最好如此!”

  “妈.......她住的房子这么破,好恶心,我们快走吧。”看到母亲为自己出了气,言乐瑶拉着她想往外走。她长这么大都没有住过这么破的房子,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恶心。

  童玉环摸摸女儿的手,她今天来不过也只是想确认下言柚琪是不是真的没钱了,一想到自己情敌的女儿沦落到住出租屋,她内心就浮现出无限的畅爽。

  20年前,言家可是A市有名的建材商,想要嫁入言家的人比比皆是。童玉环也是其中一个。可言家唯一的继承人看上的却是许念念!而且许念念过门不久就怀孕了,成了言家的掌上宝。那时候的童玉环和许念念是闺蜜,自己风餐露宿,闺蜜却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她怎么能忍!

  于是,趁着许念念怀孕,她假借谈合作灌醉了言淞新,爬上了他的床。

  后来,许念念知道了这件事,难以接受,生下孩子的第三天就跳了楼。谁料那时候童玉环也怀孕了。言家人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好将她娶进了门。

  她这才成了名正言顺的言太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处心积虑要的就是言家的财产,如今言氏企业在她的算计下破产,她和哥哥创办的公司靠着从言氏转让的资金运作得风生水起,言淞新和许念念的女儿也被她赶出家门,住在这种破旧的老式出租屋里。她心里何尝不畅快!

  “你放心,你爸爸我会好好照顾的,毕竟夫妻一场。不过你也要知道,少在外面丢人现眼,这山鸡是成不了凤凰的。哈哈哈哈.......”童玉环的笑声响彻她本就不大的屋子。

  “对啊,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嫁给A市最有钱的男人了,你现在对我好点,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也帮你介绍个有钱人家的子弟,让你不用再住这种破草屋!”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言乐瑶笑起来的模样,和她母亲如出一辙。

  言柚琪早就恶心了她们这样的嘴脸,不过还是摆出一副笑脸,“那先恭喜妹妹了。我小门小户的生活习惯了,就不劳烦你了。当然,我也不想再弄脏了你们的鞋子,所以请你们离开前,把这屋子的钥匙给我留下。”

  “这破地方我才不想再来。”言乐瑶听到她这么说,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留着也是晦气!”童玉环看到她就来气,终于忍不住将手上的钥匙丢到了地上,拉着女儿,“我们走!”

  “慢走不送!”她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笑说:“谢谢,麻烦把门带上。”

  随即回应她的便是一声重重的甩门声儿,言柚琪不禁觉得,家里的窗户在那一瞬间都颤悠了一下!

  摸了摸自己的脸,童玉环下手还真是重,她的左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

  正准备去厨房找块冰冰敷一下,房间的门打开了,她一回头就看见自己救回来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你怎么起来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脸上的伤,跑过来很紧张地扶着他。

  男人没有挣开,淡淡地吐出一句,“言家大小姐怎么被人扒了皮吃完肉只剩骨头还问人家香不香?”

  房子隔音很不好,他们在屋外吵的内容,他都听到了......

  被他这么一问,言柚琪垂下眸子,浓长的睫毛在眼底遮起一片阴影。

  是啊,面对那对母女的挑衅,她现在甚至连还击的能力都没有!

  “这样的人,给你提鞋都不配。”尚湣宥冷不丁又来一句。

  “你很了解我吗。就这样说。”看他脸上恢复了一些气色,言柚琪没有对他很客气。

  “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男人的声调依旧很低,言语中却有一种让人不容置喙的力量。

  她才想起她的脸.......开始火辣辣地疼。

  拿着冰块敷着脸坐在沙发上呆了一会儿,“对了,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

  “你是被点了哑穴吗?”刚才不还对她的事情点评得头头是道,怎么现在就开口了。

  “你不说我就随便给你起名字了哈。”她故意逗他。

  还是没有反应。言柚琪心里暗想: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那我叫你柚子吧。我叫柚琪,你叫柚子,嗯......听上去不错。”她自顾自盘算着,“或者你叫呦呦切克闹,我觉得也不错,还很时尚......”

  尚湣宥无动于衷地看着电视。

  “你又不想去警察局,又什么都不记得,我留你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有这么难缠的家人,还有一屁股债,我爸还在疗养院..........真的养不起你。”

  男人淡淡勾唇,“虽然我暂时记不起关于自己的所有事,但我记得自己是在高速上开车被撞,在车漂移出去前跳了出来,又被人追sha才受的伤,这足以证明我至少并不是坏人。你既然已经留了我三天,再留几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被追sha还不是坏人?不过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那种黑社会。难不成那些人是讨债的?他是欠了对方多少钱才会出动那么多人追sha他啊?她自己现在也一屁股债,不会也要被追sha吧?!

  “怎么可能没影响,我还是个学生,而且我还要做各种兼职.....我已经睡了2天沙发了,特别累!”

  “今晚我睡沙发。”

  “重点不是这个!”她气鼓鼓地挪到他面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是好人是坏人也只是你自己的说辞。”

  “我不是坏人。”

  “那也不可以”

  “你可以。”

  .…..

  哪有受伤失忆的人逻辑这么清晰地能和别人辩论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他明明满身是伤,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可一世。

  这是记忆错乱以为自己是上天派来渡劫的上神吗?

  “就当我是租了你这张沙发,等我恢复记忆之后,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你觉得我像是需要你这么一点钱的人吗?”

  尚湣宥看了一眼这老式住宅楼上的四格窗子,淡淡道,“不是像.....是。”

  最后一个字他用了肯定语气。

  好吧。自己刚才和那两母女的对话他肯定听得全全的,而且自己确实也是需要钱。再说,他住在这里,万一那母女俩哪天神经质又来这里胡闹,他能帮自己挡一挡也好。

  “你不是还被人追一杀吗?哪有钱还我?”

  “你不信我那就只能让我免费住了。”

  这......真是不要脸!看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言柚琪翻了个白眼。

  “那好吧。一天五百块,我就算你再住十天吧,就是五千块,再乘以百倍偿还,你确定?”五十万!她可以还掉好大一部分的欠款了!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还,不过这样想想还是很开心的——谁让她是个小财迷!

  尚湣宥看着她,轻轻点头,“确定。”以他现在的资产情况,这点钱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从眼神到语气,都不像是在说空话,莫名奇妙让人觉得他的话很靠谱。言柚琪点点头,“好吧。念在你才刚醒,床就还是让给你.....对了,还有给你治伤的医药费……百倍!”似乎怕他赖账,她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百倍。”他附和一句。

  得到他的再次肯定,言柚琪果断跑进自己房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要把自己常穿的衣服和用品先挪出这个房间。

  尚湣宥环视了一圈这个屋子,她这屋里似乎没有一样属于男人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是独一份,看样子平时少有人来。

  “明天帮我搞定手机的事情。”

  言柚琪这才想起他刚才和自己说的这个事,有些为难,“那个.....可以过两天吗?我的兼职费用还没拿到......其他的钱之前都被我继母拿走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实在没有新的,你给我弄个手机卡,我用你的。”

  “这个可以。你如果只是要打电话,我之前那个手机你可以用,就是耗电特别快,必须半小时充一次电,除此之外全是优点!”她吹嘘着。这手机是她读高中的时候父亲送她的,用了这么多年,不仅款式和功能跟不上了,耗电量也是特别猛。若不是如此,她也不舍得换个新的手机。

  OK。尚湣宥也无所谓,比划了个手势。

  手机终于到手,言柚琪也满足了他的需求,在楼下的便利店里给他买了一张手机卡。

  吃完晚餐,言柚琪拿了睡衣到浴室洗澡。尚湣宥在客厅坐着,看见放在一旁的电视遥控器,他拿起,切换到A市新闻播报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尽管他拿到了手机,他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哪怕是自己最信任的助理。

  以尚翼集团和TK集团在A市的地位,A市新闻台和所有A市金融台必然会在这几天内循环播放关于他失踪及出事的新闻。

  “本台消息,今日已经是尚家三少爷尚湣宥失踪的第3天,全市已出动各方救援力量,全力搜救,已于2天前在出事地点崖下四百米处发现坠毁车辆,经查验,确认该坠毁车辆的确是尚湣宥的座驾……但目前仍未找到他本人,事故发生的地段是监控盲区,但有目击证人表示车祸前看到有几个黑影窜向一旁的护栏……”

  “TK集团,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多元化控股企业,地位在亚洲四大财团之首,总部设于A市,海外分部位于美国华盛顿与英国伦敦,是现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巨头……掌舵人尚湣宥的失踪将会在华人商圈掀起一阵风浪,尚家上下已经急的连续几日无法入眠,心急期盼三少能安全回归……”

  “尚翼刚收购了最大的酒业集团,日前,集团总裁尚亦肆表示公司董事会仍旧决定将董事一职留待尚湣宥失踪一事落地后再进行最终决议......有消息称尚家二少爷尚湣煌已介入公司管理层......”

  媒体无法进入尚翼集团大门,因为尚翼的安保系统过于完善,且拒绝媒体采访,只能远远的拍摄一些员工上下班匆忙的镜头,接着镜头一晃而过,继续传来记者口中所谓的一系列关于尚家三少爷失踪成迷的猜测。

  尚湣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对于他生死存亡的猜测,更在看见媒体采访尚家二少爷和当家太太时,代表人对着镜头表现出来的哭诉和担忧,嘴角向上扬了扬,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浅弧。

  “啊!”浴室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敏锐地起身,快速来到浴室门外。

  言柚琪手忙脚乱地抱着一堆衣服和浴巾跳着出了浴室,刚洗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下意识上前将她扶住。

  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言柚琪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却退得太急,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他的手滑过她的腰,向后退一步的瞬间,言柚琪意识到身后的人是他,想起他身上有伤,很想躲开,可还是整个人硬生生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这一幕发生得过于突然,以至于男人是真的没能扶住她,反而被她压在了离浴室不远的一堵墙上。

  这突然又猛烈地撞击,让他感到自己腹部的伤口又一次剧痛,手在刚才下意识抱住了她,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浴巾已经松开了,也就是说他此刻松手的话,她将一丝不挂.....

  掌心里的温度是女人刚刚洗过澡后温暖滑腻的触感。他只能保持住姿势不动。

  言柚琪忙从他怀里离开,一边急急忙忙地重新系好浴巾,这才逐渐稳定下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她看到他的眉头都拧在一块了,脸上也是冰冷到极致。

  她这一撞是真的不轻,男人稳了稳气息后,哑声叹道,“你是真想想要了我的命。”

  言柚琪有点愧疚地看着他,“我哪里知道你会在这里........我先帮你看看伤口吧........”

  确实也是感受到伤口重新裂开的疼痛感,男人没有拒绝。

  “天!又出血了.......”解开男人身上的浴巾之后,她蹲在他面前,“你乖乖别乱动,我出去拿药!”

  血,流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男人腹部的绷带早已被一片殷红所漫染……有些触目惊心!!

  “又流了这么多血……”她一边翻找药箱里的止血生肌药一边惊叹,心口一抽一抽的,带着歉意和心疼——毕竟是她把他的伤口再次弄开的。

  “没事!”男人睁着眼说瞎话。她的担忧,望进他的眼底,让他有些心疼。

  过了一会儿,言柚琪把她的大药箱搬进了房间里。

  他只眯眼看着身旁正专注着为他做事的女孩。

  晕黄的灯光下,她微卷的睫毛轻扇着,如同两只小蝴蝶一般,忽闪忽闪,好不动人美妙。

  让他的心……阔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柔柔,暖暖的!!似乎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

  虽然在他沉睡的时间里,言柚琪也帮他换过药,但是看到绷带上的那些刺目的血……几乎让她秒秒的窒息!!或许是他的鲜血太刺鼻,惹得她,鼻子一阵酸酸的,竟有些疼痛。

  “要把纱布拆了,可能会有些疼……”她的声音有一丝嘶哑,“你要忍一下……”

  “恩……”他沉吟了一声。

  言柚琪开始替他拆纱布,她手指间甚至于还有些颤抖…....

  正当她失神之际,倏尔,她的手,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给紧紧握住。

  他的手,冷得像一块寒冰。

  他的眼眸,直直地锁定她。

  言柚琪不自在地将自己的小手抽了出来,“别打扰我换药。”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样,什么也没多说,开始专注地拆绷带。

  “现在我要帮你消毒和上药,如果疼,就喊出来。”

  “恩……”

  这个过程绝对是疼的!即使他不喊,但她知道他一定很疼。

  所以,她手间的力道尽可能地轻了又轻。甚至于,一边上药的时候,还不忘一边替他呼着伤口,试图想要用自己那暖暖的气息来缓解他的痛楚——她记得小时候爸爸给自己擦药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轻轻呼气,自己就不那么疼了。

  那种柔软的气息呵在男人的腹部上,让他一阵阵酥麻……浑身,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瘫软起来……那气息就仿佛是吹在了他的心窝里……痒痒的,柔柔的……搅得他,心口乱颤。

  心跳,紊乱……

  “丫头……”

  他突然喊她。声音喑哑,仿佛还透着一股诱惑的味道。

  言柚琪上药的手蓦地一顿,仰头,看他。直直对上他那一双深邃幽黑的魅瞳……

  “你当初救我回来,就不怕我是个坏人?”总要聊点什么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因为他感觉自己下腹的某个地方正随着她呼出的热气开始膨胀。

  她的心,微微一颤……怎么会不怕.......

  不过刚才既然已经谈好了,想留下就留着吧,反正他身上有伤又没有身份证明,也的确没什么地方可去。

  “我的家庭情况就这样了,难不成你还图我贫穷不成?”她拿出一条新的绷带给他换上。

  “没有财,劫色也可以......”

  “劫你个大头鬼!”她开始收拾,“就你现在这样,我一个手指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尚湣宥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屈辱.......他一个傲视A市多少权势富贵的男人,居然被一个小女人嘲笑了!

  “好了,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吃点药。”她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只围着一条浴巾.......脸突然一阵热,她急忙离开房间。

  他......应该什么都没看见吧......

  这一夜,言柚琪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来覆去一宿也没有睡着。

  尚湣宥,也是。

  看着自己腹部上缠绕得乱七八糟的绷带,他的嘴角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这么多年来,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却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既蛮横,又傻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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