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言柚琪起了个大早。昨晚挣扎到早上4、5点才睡,现在困意弥漫全身。为了照顾他,她已经三天没有去兼职和上课了,今天必须得去了。
不然就是浪费生命和金钱。
悄悄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安静极了,男人不知道是还在睡还是hun睡。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继续发烧了。他的呼吸均匀平静,身上的医用纱布里也没有再继续渗出更多的血。
应该不算太严重了。
言柚琪将外伤药和消炎药放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慢慢退出房间。因为不放心,她关上门走出一段又折回来开门看了看,直到确认男人真的还在睡觉,这才离开。
房门开了又关,言柚琪没看到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的双眼。
在路上的时候她让洪依伊帮她继续“打掩护”,她在班上也只是一个小透明,tao课老师基本也不会发现,何况宿舍几个好朋友向来十分罩着她。为了多赚点钱,她经常缺课一缺就是一整周。
来到奶茶店换好工作服,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言柚琪就开始忙碌起来。
奶茶店面积不大,生意却不错,店里的老板脾气很不错的中年人,当初找兼职的时候言柚琪要求不高,饿不死,冻不死就可以了,最主要是老板要好,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放老板鸽子。
“一杯芋泥波波奶茶,打包!”清脆软糯的声音拉回言柚琪飘远的思绪,她赶紧回神,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好的,请稍等!”
“言柚琪?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听见过?她抬起头看着站在美女身旁的男人,心里微惊,这个二世祖怎么在这里啊?
谭逸的眸光在奶茶店里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言柚琪的身上,用嘲讽的口吻笑道:“堂堂言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在这样的奶茶店里打工啊?”
想当初言家还处于兴盛阶段,她可是对他的追求视若无睹啊!如今也有这时候!
“阿逸,你认识她啊?”长得楚楚动人的美女小鸟依人的挽着谭逸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言柚琪的小眼神将他们亲密的举动看着眼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自食其力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总比某些人年纪一大把还要靠着家里好!”
谭逸被她戳中了痛处,猛然抬起头,目光憎恶的瞪着言柚琪威胁道:“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完!”
言柚琪熟练地点着屏幕下单,头也不抬地说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不过,谭少爷这么有钱,就只是点一杯芋泥奶茶?”
“你什么意思?”谭逸警惕地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只是店里有一款霸王珍珠奶茶,想给您推荐推荐.......”见他没有反应,言柚琪故意抬高了声调,“这款奶茶没什么缺点,就是有点贵,普通人呀,喝不起!”
她这么一说,在店里等候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谭逸果真被刺激到了,“还有什么奶茶是本少爷喝不起的?什么奶茶这么稀罕?”
看这小店的装修虽然简陋,却处处透露着店主人的用心,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珍品?
“这奶茶选用的牛奶是来自英国皇家牧场的,里面添加的茶也是选择终年积雪的寒山山顶,雪顶含翠,这还是我们老板特地带回来的呢,全A市没几家店有........要不,您点一杯尝尝?”言柚琪都快编不下去了。
“多少钱啊?”站在他旁边的女人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言柚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假装点开后台,“你等下哈,我看下........”
谭逸有些不耐烦,“一杯破奶茶能值几个钱。”
“一杯是一万六哦。”言柚琪随便编了个数字。在一旁等着拿单的顾采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不住地咳嗽。
言柚琪回头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拆了自己的台。
顾采薇自然心领神会,“咳咳,柚琪,你看错价格了吧,这个是七万六,不是一万六。”
言柚琪赶紧接了她的话,“啊!是吗?怎么办,我说错了!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是七万六。”
“你自己刚刚明明说一万六的,怎么能反悔呢?!”女人以为自己抓到了她的错处,自然揪着不放。谭逸也得意地看着她。
“柚琪,怎么办?钱收少了你自己要垫的啊!”顾采薇故意露出很着急的样子。和言柚琪共事这么久,她了解她不是那种会坑客户的人,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是啊,怎么办。这么多钱我上哪里去找?这位小姐,要不你们喝点其他的,这个就不点了。”
“不点?怎么可能?!”好不容易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狼狈的模样,谭逸很得意,“我要两杯!就按照你刚才说的价格!”
“先生,这个......”她表现得很为难。
“你要是不下单我就投诉到你们老板那里,把你开除!”女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开始添油加醋。
言柚琪只好“妥协”,“好吧,谁让我自己看错了价格呢。”快速在后台设定了新的价格单之后,她熟练地打出了单,“请您核对,2杯至尊霸王奶茶,一起是三万二。两位糖分和冰度有要求吗?”
“刷卡。没密码。”谭逸单子看都不看,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刷五万,多的算我帮你分担一点,免得你砸锅卖铁,流落街头。”
他的神态里满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好的,谢谢您。”顾采薇殷勤地接过金卡,在收款机上飞快按了6位数字,刷卡完成。
言柚琪也挤出一个笑容,“那还真是谢谢您呢~两位可以先找地方小坐一下。”
两杯“至尊奶茶”很快端了上来,言柚琪看到的时候差点拍起手来——她的同事们不知道从哪里搞了点类似金箔的东西撒在了奶盖上,还若有其事地在上面铺上了几片玫瑰花瓣,连杯子都选用了精致的纸杯,虽然是去年做活动剩下的........这架势,瞬间把奶茶的档次提高了几百倍不止!
“祝两位恩恩爱爱,永远幸福。”言柚琪将奶茶小心地扣上透明圆盖,装进打包袋里,递到他们面前。
谭逸伸手接过奶茶,甩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拉着自己的女人走了。
“你们也太厉害了吧?这金箔哪里来的啊?”待他们走远,言柚琪忍不住问自己身后正在做外卖订单奶茶的关珩和刘耀威。
顾采薇也凑上来。
“什么金箔啊,那就是我昨晚买的巧克力上面的糖霜,诺。”刘耀威说完用下巴示意她看向水池边被剥了壳的巧克力。
“我看你吹那么大牛,不帮你岂不是没良心?”关珩利落地把手上调好的奶茶封口、装袋。
言柚琪笑笑,“等下秋姐来了我让她高兴高兴,把你这巧克力的钱给你报销了。”秋姐是这家是这家店的老板,有点微胖,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为人也很和善,当初开这个小店只是为了圆自己年轻时开奶茶店的梦想,也没指望着能赚钱,却也因为在材料上很舍得下本钱,在附近口碑不错,也有一些外地的慕名而来。
想到整了谭逸那个二世祖一顿,言柚琪心情十分愉快,兼职时间也过得很快。
“嘟嘟......”刚下班准备回家,言柚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洪依伊。
“一一,怎么了?”一一是她们几个好友给洪依伊的昵称。
“后天是上官师兄的生日,他邀请了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参加生日party。”洪依伊在电话那头十分激动,“晚上7:30,你到时候记得去哦。”
“啊?”后天?上官泽允的生日?可是后天晚上轮到她值班耶.......“一一,我后天晚上.......”
“言柚琪!”洪依伊喝住她,“你要不去我可就生气了哦。”
上官泽允是S大的风云人物,家里有钱不说,人长得超帅,脾气也超好,最最重要的是轮滑社还是他牵头成立的,协会里面的开销多数也是他拨款的。他的生日宴会,轮滑社肯定是要去的。
言柚琪为难了。
若此次不去,一一肯定会觉得自己“飘”了.....
此时,老式小区六楼天台上,一位身着黑色笔直西装的男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后。那人身上披着促销活动送的超大浴巾和肥大的女士腰带式阔腿裤,脚下踩着一双女士人字拖。要不是脸上的神情异常冷峻,很容易被误认为是bian态。
“先生!”男人干练的眸光在他家总裁身上看了一眼,狠狠地皱起眉头:“您这是?”遭人打jie了吗?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出手的人是尚湣煌,不过我现在怀疑这中间还有另外的一支团队,你去找找这个人。”尚湣宥将一张对折过的纸条递到助理陈尔然的面前,刚硬的脸颊轮廓上没有一丝情绪。
“是。”陈尔然从他的手里将纸条接过去,抬起下颚出声提议道:“先生,为了不暴露您的行踪,我将车停在了江边......您计划什么时候回去?”
男人婉如雄鹰深邃的眼眶中迅速的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很快被掩埋在幽深的眼底深处,他出声说道:“暂时按兵不动,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虽然不理解总裁为什么不现在跟他走,陈尔然还是识趣的没问:“那我先离开,您这边有任何安排我会让人接应。”
“嗯。”尚湣宥颔首,“你先回去吧,留意尚翼那边的动态。”目送陈尔然离开。
然而当他打算回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卡在门口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门关上了——因为言柚琪离开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会出门,所以没有给他留钥匙。
尚湣宥尝试将门拉开,如此反复试验几次,确定真的打不开,他炯炯有神的眼眸瞬间危险地眯起来,“该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里复杂的情绪,转身走回天台。
言柚琪在回家路上去了一趟超市,半个小时后才提着两袋东西回了家。
“我回来啦。”推开门的时候她很自然地说,虽然是自己住,但是她每次回家都会说一句。
把东西放好之后她去主卧室看了眼,没人?浴室?也没人?厨房,也没有?!他走了?
看着桌上一堆为他买的东西,她无奈地坐在了沙发上。
“这么快就走了.........走了也好.......”对啊,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要养多一个人谈何容易。走了也好,不用跟着她吃苦。
“叩叩!”
敲门声?平时她这里也没什么人来啊,而且房租刚交了,房东不至于上门要钱啊。
她犹豫着打开了门,尚湣宥披着浴巾站在门口。虽然动作缓慢但比之前似乎又好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你........”言柚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去透了透气,没带钥匙。”
原来是这样!
“你现在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还是不要乱跑了。你要是想透气可以到阳台上,这样子比较安全。”她住的是个老小区,经常有一些醉汉和混混。
“嗯。”她竟还叮嘱他?刚才在顶楼吹风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她提着两大袋东西慢慢走过来,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居然不会打个车或者叫人帮忙拿。要不是现在还摸不清她的情况,不能暴露了自己,他真想下去好好教教她!
“这些是给你的,差不多都是必须品。”言柚琪边说边拿出一套新买的衣服,“那家超市不卖衣服,只能在超市外的小店买了两套男款家居服,我看你大概快一米九了,所以我买了最大号的,这两套的尺码应该足够的。”
她说着就举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一边比划一边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料子也很轻,你换药时脱衣服也不会难受。”“还有这个室内拖鞋,你试试尺码,应该也可以……….”
尚湣宥看着她从购物袋里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各种东西,又因为没用过而感到新奇似地在手里把玩半天,比如剃须刀她就不知道怎么用,摆弄半天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放到他手边。
原来这些东西是买给自己的!
她现在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吗?还给他这样一个陌生人花钱?
“就这些,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必备品吗?”
他直起身子凝视了她一眼,看着她逐渐绯红的脸颊,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无从考究。
晚餐是很简单的葱油拌面,因为考虑到他的身体需要,她单独煲了一个当归红枣核桃鸡汤。
“药味有点大,不过听人说补血是很好的。”她一边盛汤一边说。
还记得前几年,父亲也因为一些身体上的原因,做了个小手术,大出血。也是每日煲着这汤给父亲喝,调理了一段日子,便康复了。
以眼前这个男人的复原能力,不出一个礼拜应该就差不多了。
尚湣宥自小没喝过这种汤,家里的汤都是红参乳鸽之类的。他饶有兴趣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之后,喝了下去。
“味道还可以吗?”言柚琪盯着他,想得到夸赞。毕竟煲汤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你是没钱买盐吗?”男人冷不丁一句让她差点吐血!
“你现在是病人,吃那么咸干嘛?我故意放少盐的,懂不懂?”
“这个面,味道也很一般。”吃惯了各种蟹黄面、鱼子酱面,这葱油拌面确实不在他的味觉接受范围之内。
言柚琪瞪着他,“还不是因为你!”煮面的时候江绣怡给她打电话跟她说上官泽允生日宴的事情,因为忙着接电话就让他帮忙看着火,谁知道面汤都煮沸流了一地,他也不知道关。好好的面就在汤里泡到发软,直到她打完电话。
尚湣宥自知理亏,也只能低着头继续喝着汤。实际上,这汤喝着还算可口。
“对了,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你自己在家可以吗?”话题突然转变。
“上官泽允?”
“你是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爱好吗?”学长的名字她就在电话里提了一次,怎么他这都能记住!
“整个A市姓上官的就一户,上官家唯一的继承人举办生日宴居然会邀请你?”
“你什么意思?”
“上官家的祖母出了名的挑剔,你们言家现在的情况......她要是知道上官泽允邀请你,你觉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分析这些,只是觉得上官泽允邀请她肯定是另有所图。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大多都只是一种商业手段罢了。
言柚琪本来也没多想,被他这么一分析,内心突然有点不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洪依伊——她暗恋上官泽允两年多了,当初还是为了他才加入轮滑协会的。她如果真的和上官学长在一起了,那岂不是“羊入虎穴”?
“我去参加只是因为他是轮滑协会的创始人,没有其他目的。而且我这种小透明,宴会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她说完往嘴里扒了两口面,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失忆了吗?而且你怎么会认识上官泽允?!”
尚湣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反而淡定自若地看着她,“失忆又不是智障,难道作为普通人就不能知道上流人士的名字?”
“知道名字不奇怪,可是你连人家家里什么情况都知道.........”
“你不看新闻的吗?”
也对。八卦新闻上面整天是这些豪门的风波,稍微留心一点的人都能了解一二,只是她自己平时不爱看新闻罢了。她只好继续扒着面。
“浴室里的那个老鼠洞我堵上了。”早上起床洗漱的时候他看到墙角窝了一只老鼠,寻找了一下才发现是热水器后面的墙穿了个洞,所以就很顺手地找了本旧杂志混着胶带把洞口封了。
言柚琪抬起头,她昨晚洗澡洗到一半就是看到了一个大老鼠才惊叫着跑出来的,想到昨晚,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尚湣宥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也想起了昨晚她帮他上药时的场景——昨晚她在他的梦境里出现了一晚上,以至于他早上醒来心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所谓的言家长女,似乎与那些千金小姐有着些许不同。
转眼到了第二天,言柚琪做完兼职飞快地回到了家里,她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换好礼服前往宴会所在的山庄。虽然白天出了太阳,可渐入秋日,天气还是冷,言柚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选了一条淡粉色的小洋裙,又套上了一件薄薄的小外套——还好当初从言家出来,她带了几套比较正式的衣服,不然现在要买,又是一笔开销。
尚湣宥全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今晚你要自己吃饭哦,我给你买了点小笼包,饭我在锅里蒸着了,还有肉沫蛋饼,在蒸锅里,你等下拿出来吃哈!”她蹲在门口试着鞋,把他的晚餐安排得明明白白。
尚湣宥想不通这女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眼前的她唇瓣晶莹粉嫩,棕色的头发轻轻盘起,有几根碎发落在脸庞,看上去优雅大气却又有着几分小女孩的活泼。
这些年他的身边出现过不少女人,清纯的、re辣的、xing感的、知性的......唯独没有见过向她这般清爽干净的。
“我走了哈,你照顾好自己。”言柚琪换好鞋,又叮嘱了一句这才关门离开。
宴会所在的东海山庄与她家隔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加上她送给上官泽允的礼物是一副她自己画的油画,所以只能选择打车。
付账,下车。
晚上七点的东海山庄看起来十分的热闹,门口停放着数辆百万甚至千万的豪车。而各行各业的人,一般都是男女一起走进了酒店里面。
“女士,请出示请柬。”
刚到酒店门口,正准备进去,忽然有一名酒店侍者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腰,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伸手把她拦住了。
请柬?一一好像没提到有请柬啊。
言柚琪微微一愣,对酒店侍者浅浅一笑,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洪依伊的电话。
“嘟……嘟……嘟......”
播了将近四十多秒后,电话一端传来一阵英语,无人接听,电话便断线了。
怎么回事?
言柚琪微微皱了皱眉,朝着酒店侍者歉意一笑,继续拨通电话。
只可惜……电话那头,依旧传来一阵忙音。
无奈。言柚琪收起手机继续走上前,道:“你好,我是上官少爷的大学同学,是他邀请我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的,不过他没给我邀请柬,你能不能先让我进去……”
话未说完。
酒店侍者便弯了弯身,歉意道:“女士,很抱歉,没有请柬我们是不能让您进去的,您还是给上官少爷打一个电话吧……”
“额……”言柚琪险些没噎住,然后神情无奈的点了点头,走到一旁,默默给宿舍那几个小姐妹打起了电话。
“谁说她没邀请函的?!我这有,我带她进去总可以了吧?”缓缓走上前来季黎脸色有点难看。
“可,可是季少......”
“没有可是!难道我季黎的话现在都不管用了吗?”
“好,好的,这位女士,请进。”迫于季黎的眼神,侍者只好让言柚琪进去。
“季学长,谢谢!要不是你替我解围可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看到来人是他,她有些惊讶。看来这有钱人是彼此牵连的啊,上官泽允的生日宴会,季黎都来参加了。
“上官家的待客之道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改天我说说他。”季黎的眼神始终在她身上。
言柚琪礼貌地笑笑,将礼物交给上前来迎接的侍应,“学长,您说笑了。”
宴会厅内的规模比言柚琪预料的更加上流奢华,优雅的爵士音乐间或响起,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和衣着华丽的上流社会的女人,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或觥筹交错,或轻声密语。这哪里是生日宴会,分明是一场商业交流会。
言家虽然也曾经是上流家族,可她从没跟父亲参加过这种宴会,一般都是妹妹和继母陪同父亲前往。难怪那个男人会说上流社会的宴会,不是吃饭,而是一种商业手段。言柚琪隐隐生出一股退意来,早知道是这种,她真不该答应的。
“啊!柚琪!”她正想找位子休息,几个女人向她涌了过来——正是她的几个小姐妹们。
“你们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一看到她们言柚琪的委屈就涌了上来。
洪依伊拉起她的手,凑近她小声地说,“我们刚才被邀请到上官学长的休息室去了,这不是怕别人乱拍照嘛,所以管家让我们把手机都关机了。”
参观下休息室都要关机,这上官家的控制欲是有多强啊。
“上官学长今晚超级帅,我要是能和他跳上一支舞,让我死我都心甘情愿.......”洪依伊开始犯花痴。
“少来了,你没听刚才那个管家说啊,往年都是齐家小姐跳的开场舞,哪轮得到你啊!”叶昶给她泼了点冷水。
“那不是这样说,你没听上官学长刚才表扬了我们轮滑社吗?还夸柚琪这次为社团争光呢!”洪依伊正在兴头上,任谁怎么说都不会停止幻想。
许馥云给了她一记白眼,“人家也是夸柚琪啊,要跳舞也会和柚琪跳。”
“打住打住!把我当成小透明就好。”言柚琪可不想卷进他们的花痴行列,急忙打住。
“和柚琪跳我也高兴,只要不和那个齐小姐!”洪依伊抱住言柚琪,压低了声音。
几个人笑了起来。
齐甜是X省高官的千金,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自然是当掌上明珠一般宠着。所以这个齐小姐在学校里就各种跋扈,只和达官贵人、上流人士打交道,其他人在她眼里根本就是小草都不如。因为言柚琪上周在省级的比赛中拿了奖,可惜家道中落,又不愿按照她的要求加入她的阵营,所以在学校的那几天,言柚琪没少吃她给的苦头。洪依伊她们几个是知道的,自然不会给这位齐小姐好脸色看了。
“啪!”宴会厅上方的灯亮了起来。
主角入场了。上官家果然是大户人家,上官泽允穿着定制的高级西装,就连西装装饰的胸花都是刚从比利时拍卖会上拍回来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多华贵。
他的身边,站着装扮同样精致的齐甜。她穿着米白色的晚礼服,脚上也配上了一双同色系的镶了水钻的高跟鞋,乌黑悠长的秀发被发型师巧妙地盘起来,头发上还带了一朵相同色系的怒放的米白色的镶着金边的芍药,这样的她宛若未经尘烟的仙女,月光下的女神,白得那么让人惊艳!
来参加宴会的许多男士眼神都在她身上!
简单的一轮寒暄之后,华尔兹的音乐声响起。主持人迷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每个角落,“下面有请上官少爷邀请现场的一位女士跳一支舞,为我们今天的晚宴拉开序幕!”
听到这话,齐甜的脸颊上迅速飞上两片红云,自己每年最期待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台下的女生也都在期待能成为这个幸运的女人——毕竟上官家作为A市不可多得的大财团,上官泽允又出落得一表人才,换做谁都想与之亲近。
言柚琪却想着趁着大家跳舞的空隙坐下来休息下。
忽然,一束灯光打了过来,直直地照在她头上,言柚琪一脸茫然,红唇微动,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上官泽允不知何时走过来,微微弯了弯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言柚琪顿时一怔,上官泽允这是在邀请自己跳第一支舞?!
她身边那几个女人已经高兴疯了,自己的好姐妹能和上官泽允共舞,这是何等的尊荣!
“不知可否邀请言小姐共舞一曲?”
“不好意思,学长,我不会跳——”言柚琪有意闪躲着,她的脑海里不止为何都是家里那个男人说的话,时刻在告诫她,要少和上官家的沾边!
齐甜眼里的火都要冒出来了!大家都以为今年陪他跳第一支舞的还会是齐小姐,却不料.....她都做好迎接上官泽允邀请的准备了!
这个言柚琪!生生踩碎了她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