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枫眯起眼睛,浓重的杀意蔓延开来。他冷冷望着尚湣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只要扣下,蓄势待发的子弹就会贯穿他的眉心!
而尚湣宥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杀机勃勃,倨傲伫立,目光冷嘲,笃定他不敢动手。
“呵......”
蓝颜枫短促地冷笑一句,蓦然开枪!
“砰!”子dan穿膛而出,杀机凛然,却只是擦过尚湣宥耳际,钉入了他身后的墙上。
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而尚湣宥自始至终,哪怕是看着他扣下扳机,都无动于衷,没有动过。
“你赢了。”蓝颜枫面无表情地放下枪,一字一句,“尚湣宥,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亦或者,是个胆大到疯狂地赌徒!他就这么笃定他不敢下手?
竟然敢在他的枪口下一动不动,殊不知,若是他的手微微一抖,错上半分,他就会没命!
他竟也敢赌?!
这种狂到令人憎恨的傲慢,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但即便是蓝颜枫,也不得不承认,尚湣宥的狂妄是有道理的,他确实不能动他,至少,现在不行!
他还不够强大,扛不住尚氏和TK集团底下纠缠的各大财团的报复!
他放下手上的枪,靠着墙的助力站了起来,面无表情道,“这份假资料原本是给了你和童玉环的,原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样够了吗?”
很好!
尚湣宥淡定地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转身便走。
然而才走两步,他的步子顿然止住,微微撇过脸,“暗杀你的人目标不是你,而是右琪。”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开门离去,再不屑多看一眼。
蓝颜枫站在原地,眼神一下子失去了光彩,蓦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砰!”沉闷的巨响,墙体仿佛都震了震。
手背处一下子皮开肉绽,鲜血渐渐渗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眼底多了一抹嗜血的狠怒。
他还在想自己进入A市做了绝对的隐藏,怎会被人盯上。那人的枪法十分低劣,倘若真是仇家暗杀,也太瞧不起他了,如今得知那人的目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右琪,他只觉得心中的怒火更加狂热起来——尚湣宥深夜来访,追根究底地询问关于那份假资料的去向,原是为了找出这次暗杀背后的主导。难道......
他瞪大了眼睛,童—玉—环!
要对右琪暗下杀手的是童玉环!可是为什么呢?她不是才和蓝氏达成了“合作”,企图协助蓝氏拦截TK手里的新海湾项目吗?怎么会把目标又瞄准了右琪?
“赶在尚湣宥之前把童玉环母女抓住。”他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是。”领到任务的助理赶紧着手安排。
说完这话,他的肩膀传来一阵疼痛,恰好医生也推门进来——尚湣宥没想他现在死,更不想他死在尚家的医院里,离开前安排了医生进来。
他脸色灰白,呼吸急促,身上干净的病号服已经被血浸湿了大半,从肩头蔓延到胸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整个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气。
几个医生忙让护士将他扶回床上,又看了一眼墙上郝然的两个枪眼,心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天哪......”小护士们解开他的上衣时,被猩红的绷带吓得捂住嘴,手指都有些轻颤。
“重新安排手术缝合。伤口出血严重,叫血液科准备好血包,病人需要输血。”
医生戴好口罩,在病案本上写下手术内容,递给助手去开单安排。
病房里愈加忙碌起来。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右琪从梦中惊醒。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令她睡意全无,索性起身开了门,却发现蓝颜枫所在的特级病房灯光通明!
她急忙从床位抓了件外套披上,跑向那间病房。
门口围着几个准备协助的护士,她不顾阻拦扒开她们挤了进去,“颜枫!怎么了?!”
——地板上,散落了一片雪花似的文件,乱七八糟。
她正要去看,蓝颜枫仿佛回过了神,挣扎着要坐起来,又被护士死死按住在床上,只能低低唤道,”琪琪......“
右琪一时也顾不上看地上那些文件了,跑到他的床边,看到他满身是血,“你先别动,医生......”
蓝颜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顺势坐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喉咙里发出困兽一般压抑痛苦的低吼声,“琪琪.......琪琪......”
牢牢抱紧她。犹如溺水之人紧紧拥抱着最后一块浮木,堪比生命般的重量。
他手上的力度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在身的病人,竟似要将她浑身的骨头揉碎了,融入他体内一般。
右琪吃痛地抽了口冷气,脸色发白,下意识挣扎起来,“颜枫,你......”
“让我抱一会儿......”蓝颜枫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强硬地控住她,将她整个人箍紧在怀中。
她一时间动弹不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心中愕然至极!
他这是......怎么了?情绪极为不稳,全然没了平日里温和从容的样子,浑身隐隐散发出的阴鸷气息,竟犹如冰刺一般,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蓝颜枫吗?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伤口又怎会再度撕裂成这般模样?
一系列谜团在她脑中散开。
答案会不会在那些白纸黑字的文件里?看来等他平静下来,她要看下那到底是什么!
在右琪看不见的背后,蓝颜枫一双凤眸泛红,眼底缠绕着红丝,褪去了温润清透,此刻,涌动着惊人的阴霾。浓郁到化不开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一般,危险至极!
可,他终究是舍不得的,再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时,他不愿吓坏她!
他微微垂眸,掩去眸底阴郁的独占欲,鼻尖贴近她颈部的发丝,不禁蹭了蹭。
医生终是看不下去了,再不手术缝合,按照这个出血的速度,就算伤口不感染发炎,光是血液浓度的下降就能要了他的命,而尚湣宥又是交代了他们不能让他有事,这......
几个医生眼神交换了一下,默认同意了其中一个医生的意见,给他强行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蓝颜枫很快便失去了力气,昏昏沉沉倒在了床上。
“交给我们吧。”医生将她请到一旁。
她看着满身是血的蓝颜枫,又看了看地上散乱的那些文件,眉头拧成了一团。
TK集团。
“我就知道你大半夜找我准没好事。”凌浩拖着疲惫地身躯倒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
“没事自然不会将你从温柔乡里拉回来。”尚湣宥喝着咖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淡淡地说。
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把查到的电话和地址丢给了他。虽然蓝颜枫亲口承认了资料给到了童玉环,但是她目前已经失势,买凶的五百万她开不了这个口。
他心中存在疑窦,生怕在A市还有其他人盯着她!
“那个手机卡最后一次使用的时间和地点我已经查到了。”凌浩回了句,“四天前,在A市。”
很好。与他现在得到的消息一致。
“给我个详细地址.....最好有详细的对象。”尚湣宥眉梢微挑,森然开口。
“这条信号频是在四天前出现的,之后就彻底消失了。这个人很狡诈,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这么说,就是找不到了?”尚湣宥眉心轻拧。
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了。凌浩都找不到的线索,那必然是很悬了。
“当然不是。”凌浩莞尔一笑,“这个手机信号在这里最后一次出现,这就说明,对方在这里通过电话。因此,只要找到固定时段中,与他手机接口的信号体,就能沿着信号体摸出对方所在的精准定位,循着定位找下周边的监控或者卫星定位也就没问题了。”
“你是说......”
“一个sha手负责的任务失败了,难道,就不需要向雇主汇报吗?“凌浩意味深长地说。
眸光充满着笃定。
他说得没错,那两个男人任务失败了,肯定会想雇主汇报,那么,与他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对接的信号条,明显就是雇主的手机!
这就叫釜底抽薪!
尚湣宥合上笔记本,有些事情是该一次性解决了。
可是,他始终惦记着她。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更不愿意与他亲近,这些事情他解决之后,对她来说兴许是好事,却也显得不那么尊重她的意愿——他始终在等着她恢复记忆,亲眼见证他帮她把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接连几个晚上童玉环都无法安心入睡。她安排的人传递回来的消息是车子爆炸了,事情惊动了jing察,他们可能会暴露,需要先躲起来。
自此,她就再也无法联系上这两人了。
新闻报道的内容是车子爆炸了,现场有一男性伤者,已送往医院。男性伤者,不是那个Valra,那说明计划很可能失败了!可是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会去开那辆车呢?
若是蓝颜枫,那一切可就完了!可惜医院是尚家名下的,出了名的口风紧,她至今都不知道被送进医院的人姓甚名谁!
蓝柏还不知道她借着和蓝氏合作的机会,在A市到处拉拢亲贵。她本想着借此机会除掉那个叫Valra的女人,一是帮女儿报仇,二来可以分散一下尚湣宥的精力.......她要是误伤了蓝氏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接班人,以蓝氏的势力,要查出在背后搞鬼的人并不难,她到时候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只是过了这么多天,蓝氏那边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她心中才稍稍少了些许的不安。
正想着,她踌躇地走到落地窗前,却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驶入言家,隐约能看到驾驶室里修长的身影。
尚湣宥的车?!
他这时候来干什么?!
这一刻,她仿佛听到了门外寒沉的脚步声,脸色瞬间苍白。
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尚湣宥那个狐狸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他还不愿意放过自己?
奢华而不失情调的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欧式挂钟滴答滴答往前走着。
言乐瑶也看到了来的车,满心欢喜地跑下楼迎接他。
“湣宥,你是来借我回家的吗?”
她的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妆,全然没了往日言家小姐的风采!
谁料,出现在言家客厅里的男人并不是尚湣宥,而是凌浩。
“你来这里做什么?湣宥呢?他让你来接我回尚家的吗?”言乐瑶自是认识他,却不想正眼看他。
“你那个自认为无所不能的母亲呢?”
自认为无所不能?他是什么意思?
“湣宥呢?他为什么没来?”
“我没时间跟你扯别的,童玉环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凌浩的语气稍微重了些,言乐瑶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双颊,神色慌张,“我的妆不好看是吗?不行,我不能让湣宥看到这样的我。”
她转身跑到客厅的沙发那里,从沙发缝里掏出一盒粉底开始胡乱地往脸上拍。
凌浩挑了一下眉,看样子尚湣宥上次跟杨珈然要的“du药”是给她喝了。这可是他“研制”出来专门攻心的一种yao,喝下去之后不会出现什么中du的症状,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却可以摧毁人的意识,令其越来越脆弱。
言乐瑶便是如此。
凌浩没有理她,抬头看了看楼上紧闭着的房门,迈开腿往楼上走去。
房间里的童玉环似乎也有些感应,混沌的眼神有些呆滞地转了过来——凌浩下车的前一秒,她的手机里溜进一条消息:好戏即将开始。
是尚湣宥发来的。
他毁了童氏,抛弃了她的女儿,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凌浩打开房门,目光敛了敛,往前走了两步,敲了下隔绝的玻璃墙。
咚咚两声,在整个房间里回响。
这下,童玉环有了更明显的反应了。
凌浩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童玉环变成了这副模样——瘦,第一眼最突出的感觉就是瘦。瘦的已经没有了精神气,完全脱了窍。
她靠着墙,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想来是多日没有好好打理了。
亲眼见到这样的童玉环,凌浩意外之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爽。恶人得到报应,是世界上最大快人心的事了。
“尚湣宥让你来的?”她阴鸷又阴郁的目光狠狠盯着凌浩。
凌浩表情轻松,眼眸里藏着几分冷然,“走吧,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心里有数。”
“什么?”尚湣宥莫不是为了这次暗sha的事情找上门来了?可是他怎么会因为这事......难道,受伤的男人是尚氏的人?想到这,童玉环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凌浩继续寒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今天你们母女俩是跑不掉了。”
童玉环死鱼一样摊倒在地上,脸上涕泪纵横,双眸发直,竟是恐慌到了麻木!
“对了,童达盛已经快死了,但,他还不会死。”
“你们......”那可是她唯一的哥哥啊!
言乐瑶上来找母亲,听到凌浩说这话当场愣在原地,“妈!妈!舅舅,舅舅怎么了.......”
母女俩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实在是怕了。
童玉环目光呆滞,她本以为搭上了蓝氏这条线,尚湣宥便不敢对她怎样了。
“你们也想尝尝这滋味?”童玉环心跳都停滞了一拍,疯狂地摇头,“尚湣宥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进水不犯河水的。”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凌浩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不不不不......”她哆嗦着惊恐叫道,“你们不能这样做,这是犯法的!”
“有谁会知道呢?”凌浩幽冷地说。
几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突然冲了进来。
言乐瑶吓得扑进童玉环的怀里,“妈!妈!我害怕!”
童玉环抱着她,安抚着,自己却哆嗦起来。
“走吧,言夫人,言小姐。”
两人在慌乱的挣扎中被套上了黑色的麻袋。
尚恩医院。
Aken在医院门口买了点粥,右琪这会儿正在帮忙把粥分出来晾凉。蓝颜枫做了伤口缝合,又打了一整晚的点滴,目前还不能吃太难以吸收的食物。
蓝颜枫靠坐在床上,忽然感觉口袋中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有新消息到了。
应该是助理发来的。
他心中一动,“我想去下洗手间。”
他对Aken说道。
“好。”Aken忙擦擦手跑过来扶着他下床,小心地往外走。
他的病房中是配置了洗手间的,就在病房外,靠近会客厅的地方。
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果然是助理的消息。
他划开屏幕,然而方才瞥了一眼,脸就蓦地沉了下来,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愕与不悦。
消息的内容与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竟是一条坏消息!
“少总,情报有误,那对母女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人带走了,并不在言宅。我正在你尽力调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请您安心养伤。”
被人劫走?
蓝颜枫的脸色不禁难看。他握着手机,一双碧蓝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脑中,飞快地思索起来。
这么巧合的时机,竟能抢在他之前把童玉环母女带走。答案明显只有一个。
蓝颜枫愠怒地冷笑,手指紧捏成拳,指节发白,脸色难看至极,“该死!”
尚湣宥!
又是他!每次都来坏他的事!
上一次抢在他前面救走了右琪,这一次也是如此!
“无论如何,必须找到童玉环母女!”他下了死命令。
蓝颜枫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右琪,护士告诉他,粥刚才洒出来了,她好像去洗手了。
公共洗手间处。一抹冷峻的身影轻倚在墙边。剪裁有致的手工白衬衫完美地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身材,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起至臂弯,露出左手奢侈精贵的手表。
只是站在那里,便透露出了一股难以掩盖的矜贵。
右琪从他靠近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太独特了,只轻轻一嗅,便知道是他。她没有多看他一眼,也没有打招呼,仿佛在他眼里,他成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昂着头,脊背挺直,她像只高傲的孔雀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其实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但是对于她来说却像是千山万水!
终于,从他身边走开。她悄悄舒了口气。
可是,她的心还未完全放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了。
一拉一扯间,那手的主人将她直接扣在了墙上。
“尚先生,请你放开我。”她淡淡凉凉地说了句,丝毫不在意男人此刻眼眸中翻滚着的暴风雨。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巍然不动,双眸紧紧注视着她。
右琪不想离他那么近,因为一旦靠近,她的心就会不听话地怦怦直跳。这个男人,只有远离,才是最安全的。
“暗sha蓝颜枫的人找到了。”
他这话对她来说是管用的。
看着她动摇的眼神,尚湣宥松开她,“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跟他去看看。
尚湣宥还是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她坐在副驾驶上,将座椅放低,微微蜷着身子,小脸朝向窗外。
他只能看着她的侧脸。
“怎么?不说话?”
“是不想和你说而已。”
尚湣宥点点头,将车里的音乐换成轻松的爵士,继续开着车,没再开口。
右琪心里反倒犯嘀咕了——按照他的脾气,这时候不是应该冷着个脸,加快车速吓吓她吗?如此平静,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车子开到前面路口的时候拐了个弯,走到另外一条路上。开出一段路,右琪突然感觉路两边的建筑有些眼熟。
“店,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她小声地呢喃。这个地方她在梦中来了许多次——一样的招牌,一样的设计,连门店的布局和大小似乎都没有改变。
尚湣宥在路口停下车等红灯,她扒着车窗看得入神——那里,好像是她以前打工的奶茶店。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惊了一下。
最近晚上睡觉,她总是能梦到好多好多场景。这让她每个早上醒过来,都觉得头疼万分。
可是却又偏偏,将事情串不起来,无法联系在一起……..
她的头顿时又是一阵疼痛。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压制下那些。
尚湣宥看着她,依旧一言不发。和她以前一起在这里打工的顾采薇告诉他,她还在这里狠狠宰了一个富二代一刀,一杯奶茶卖到了一万六!
可现在,她不记得了。
右琪慌乱地别过头,她到底是怎么了?脑海里怎么会有在这里工作过的情景?!
绿灯。
尚湣宥再次启动车子,但她的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那家奶茶店的方向。
“嘟嘟。”
蓝颜枫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接通了。
“琪琪,你去哪里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她看了尚湣宥一眼,“我出来一会儿,有些事情,我想要去弄清楚。”
“你在哪?”蓝颜枫问完又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同,补充了句,“你和尚湣宥在一起?”
“是。”她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蓝颜枫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无比。
“等我回来我会跟你说明情况,但是现在,请你不要阻止我。”她说完挂了电话。
蓝颜枫再打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看着一直没有接通的电话,他的内心涌起一阵阴霾。随即又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盯着尚湣宥,有任何情况向我汇报。”
“是。”
Aken在一旁看着此刻如此陌生的蓝颜枫,迟迟不敢上前——似乎只要涉及到右琪和尚湣宥,他的身体里就有一团火要冒出来。
尚湣宥可是A市只手遮天的男人,他居然让人跟踪他!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