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敬我者,我必敬之;犯我者,我必犯之!
“司徒万山,说啊。”
“有什么?别支支吾吾的,说出来,有什么!”
“让大伙乐呵乐呵。”
楚河冷淡的声音打断司徒万山,回荡在北城巡检院门前。
一瞬间。
司徒万山身边围拢的狗皮膏药们,听着这熟悉的嗓音纷纷脸色巨变,不少人眼中更是露出惊慌之色。
反应快的。
立马转身对着楚河行礼。
“属下,一等捕头葵司牙,见过神捕大人。”
“属下,银牌神捕葛守逊,见过楚大人。”
……
有人起头。
呼呼啦啦的,转眼司徒万山身边,所有的银牌、铜牌神捕,各等级捕头,纷纷朝着楚河恭敬行礼,低头参拜。
司徒万山这一瞬,立时鹤立鸡群般被‘孤立’出来。
楚河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金牌神捕,在这北城巡检经营多年,哪怕几日缺职,余威也不是说没就没的。
这些阿谀奉承见风使舵之徒,对于自己的敬畏还是在的。
如此。
让楚河心中稍安。
自己对北城巡检的控制力,还没有彻底崩盘。
翻盘机会还有。
司徒南虽说是右副指挥使,但其主要势力还是在外衙,内衙是以左副指挥使温良为首。
同时,楚河也是温良在御龙司内衙的左膀右臂。
左右副指挥使不对付,他楚河也就成了司徒南的眼中钉。
总指使刑天,左副指挥使温良,在楚河‘救郡主’事件的前几日,恰好因公务去京城御龙司总衙述职。
紧跟着,他就被‘废功’缺职。
这一切赶得恰到好处,正好给司徒南在内衙动手的机会。
捋清这些关系。
楚河不动声色的走到众人面前,忽略躬身行礼脸色各异的下属,目光冷冷盯着司徒万山,继续道:“司徒万山,几日不见,是忘了如何拜见上官了么?”
“难怪五十三年修行,才后天九品。”
“果然,人不行,关系再硬,也是废物!”
众人听到楚河的话,一个个头低的更低,脸色更是精彩。
三句话。
一句比一句更具嘲讽。
处处点在司徒万山的‘软肋’上。
不尊上官,修行天赋差,靠着叔父司徒南,在御龙司衙门‘混差’。
三个巴掌一个比一个打得响亮。
令司徒万山的脸色,瞬息变成酱紫色。
呼吸也急促如牛。
眼中的愤怒,若烈火般,想要吞噬眼前的楚河。
“该死!”
“他不是被废功,然后抬进宁王府,当那等死的赘婿了么?”
“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司徒万山心里愤恨交加,恶狠狠的盯着楚河,真恨不得一拳把楚河砸死在这里。
不过,司徒万山虽然天赋平庸,能力一般。
但他绝对不傻。
怎么着也在御龙司衙门混了三十载,没杀过猪,还能没见过猪跑。
楚河故意说这些话刺激他,想要逼他动手的意图。
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但,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他叔父,司徒南可是右副指挥使,
他在御龙司衙门三十载,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面对楚河不留情面的嘲讽羞辱,司徒万山脸色难看至极,体内气息波动起伏不定。
真气外放的白纹,更是在体表忽隐忽现。
楚河见此,心里冷笑。
先天三品的实力,也是蓄势待发。
他等的就是司徒万山动手。
不对上官行礼,只是不尊上官,顶多也就是斥责一番。
可如果对上官动手。
按武唐铁律,可就是以下犯上的重罪。
他楚河可以当场废了司徒万山!
断司徒南一‘臂’。
让对方知道动他的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然而,让楚河失算了。
他以为司徒万山,要忍不住动手。
然后,自己装逼打脸,一举扫清寰宇,还北城巡检朗朗乾坤时。
司徒万山突然弯腰,双臂上抬作揖,瓮声瓮气:“下官,银牌神捕司徒万山,见过金牌神捕楚河大人。”
他用的是下官,而不是属下。
这是在提醒楚河,两人非从属关系,如果你想动手,可要想清楚后果。
楚河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笑。
他真没想到,司徒万山竟会服软。
不过无所谓。
无论司徒万山是动手,还是选择服软,最终的结果,他都无法再在北城巡检待下去。
楚河的反击,双刃剑。
怎么选。
受伤的都是他司徒万山!
区别只是,他是自己竖着走,还是楚河送他躺着走。
楚河一步前跨。
他走到弯腰行礼的司徒万山身侧,一手压在对方的肩膀上,声音平静中又透着一丝打趣:“司徒万山,这回你倒是让我意外了。”
“也不是那么废物!”
“有点脑子!”
话音落下。
一刹。
楚河先天三品的武者修为,强横的真气威慑扩散开。
四周一片惊呼慌乱。
一众弯腰行礼的银牌、铜牌,各等级捕头,突遭威压一个个东倒西歪,然后迅速运起真气抵挡,各个脸色难看到极致。
几个修为最低的,脸色更是煞白一片。
其中,最惨的要数司徒万山,他就在楚河身边。
八成的威压,通过楚河压在他肩膀上的手,碾进他的体内。
五脏肺腑仿佛被山峰压着。
呼吸都不流畅,血液仿佛被禁锢,心跳也变得无力。
一身的力量,好似被一瞬抽干。
他此刻虚弱的就如鸡仔。
楚河只要愿意,只需要稍稍再加一丝力量,他就可能当场暴毙。
先天后天,本就是鸿沟。
何况,楚河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更强横的先天三品。
哪怕全盛的司徒万山,也只需一掌拍飞。
司徒万山内心恐惧非常,他感觉到自己的小命,就拿捏在楚河的一念之间。
他想开口搬出叔父司徒南,恐吓楚河。
可张开的嘴巴,怎么都发不出音。
他太恐惧了,恐惧到失声。
恐惧到,不是楚河压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提着他的身体,他已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十息之后。
在众人忍耐极限,即将崩溃之时,楚河扩散的真气威压消散。
他低伏身子。
附在司徒万山耳边。
楚河用四周人都能听到的语气,轻笑道:“回去,告诉你的叔父,此事没完。”
“闲暇之时,楚某当面‘致谢’。”
换做以前的楚河,或许他也就‘忍’了。
会等左副指挥使温良,总指使刑天回来主持公道。
但在经历过‘废功’‘觉醒仙武传承’‘入赘’‘挡枪’一系列事件后。
楚河的心境,早不似以前。
谁也不惯着!
你敢做初一,我必还你十五、六、七!
楚河平静的话音。
令得四周那些首鼠两端的下属,一个个心里发颤,身体冷寒无比,心中后悔不已。
暗道,苦日子要来了。
司徒万山更是因为直面楚河的压制。
力竭,瘫在地上。
楚河说完直起身,走向北城巡检的院门,同时朗声回荡:“当值日,不用做事么?”
“今日谁敢翘班,混差,罚没薪俸一月!”
在他身后,北城巡检院门前。
一众银牌、铜牌神捕,各等级捕头,听到楚河这句话。
无人敢有怨言。
一个个恭恭敬敬对着楚河背影行礼,高呼:“属下,谨遵上令!”
呼声之后。
作鸟兽散。
楚河最后这两句,警告的意味太过明显。
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谁今天敢去喜凤楼,参加司徒万山的酒宴。
那就别怪他楚河,不讲情面,秋后算账!
院门前,瞬息只剩下孤零零,身体发抖的司徒万山。
司徒万山今日丢了大脸。
不单单以后无脸再来北城巡检,其他几城巡检的神捕、捕头,也透过门缝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不少人表情精彩,极尽嘲讽之色。
对于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司徒万山,御龙司内衙早就不满很久了。
今日,楚河出手教训。
大快人心!
以后这御龙司内衙,就是他司徒万山的伤心地。
同时,各城巡检对于强势回归的楚河,也表现出不同的反应。
尤其是楚河释放的先天三品修为。
让执掌其他几城巡检的,金牌神捕神色震惊难以置信,瞳眸中各有不同的异色浮现。
楚河走进北城巡检院内。
迎面撞上,另一小群神捕、捕头,这些人神色凌厉,一股杀伐之气蔓延。
一个个手按快刀,快步冲向院门。
应该是被刚才楚河激荡的,先天三品真气威压惊到。
“你们这是?”楚河好奇询问。
语气可就比在院外亲切多了。
这些人楚河自然是熟悉的,其中好几个银牌、铜牌神捕,也正是他在北城巡检的亲信。
那些各等级捕头,不是他培养的,就是他亲信的下属嫡系。
这些人,没有出现在院外那批人里。
基本都是之前,楚河的嫡系,或者嫡系的嫡系。
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些人看到楚河明显一愣,旋即惊喜扑面。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隆重拜见行礼:“属下,拜见大人!”
比之院门外,那些恭恭敬敬的条例话术。
楚河眼前这些人,用字最少,语气最亲切,也更带感情。
他甚至看到不少人眼中,还有润色浮现。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大人,那司徒南欺人太甚,不但夺了您的巡检印章,还派司徒万山这个废物,强行接管北城巡检!”
“卑劣至极,他更以代管司衙的权力,迫胁我等不能前去探望大人。”
“夏捕头不过为大人您说了一句公道话,就被司徒万山那兔崽子逼着递了辞呈离衙而去。”
“大人,您回来了,要为夏捕头主持公道啊。”
不等楚河说话。
齐刷刷单膝跪地的亲信属下,倒豆子一般对他诉说着,这些时日在司衙受的委屈和不公。
看得出来,他们是恨透司徒南和司徒万山,这对叔侄。
奈何,权比人大。
总指使刑天和左副指挥使温良,回京述职。
右副指挥使司徒南,代掌荣城御龙司衙门,他们这些人官低言轻,只能忍辱负重敢怒不敢言。
此刻,看到楚河回来。
他们心中的情绪,再也憋不住,当着他的面发泄出来。
楚河心情也受此影响,眼中的厉芒如锋。
这才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谁会当面说这些,得罪‘上官’的‘大逆不道’之言。
“诸位,放心,我楚河做事,发自于心,动之于公。”
“敬我者,我必敬之;犯我者,我必犯之!”
“夏捕头之事,我自有决断!”
“金宇泰,你去将夏捕头召回,我不答应,谁敢让他离衙!”
“此非常时期,诸位暂且稍安勿躁,司徒南、司徒万山叔侄,本神捕另有应对之策,暂不便道于各位。”
“崔古,段峰留下,其他人先处理积压的公务。”
“北城巡检,不可废弛。”
楚河行事干脆果断,转眼就将事情安排妥当。
众人寻回主心骨心情平复,肉眼可见的精气神不一样,迅速按部就班忙碌起来。
转眼,一切回归正轨。
楚河带着银牌神捕崔古,银牌神捕段峰,走进北城巡检大堂。
这里是楚河升任金牌神捕,执掌北城巡检后,日常处理案件公务之处。
堂中坐定。
楚河对两位亲信属下问道:“崔古,段峰,你们还记得伍氏灭门案么?”
崔古、段峰对视一眼。
崔古先开口:“此案是我一手经办,经查是菜贩老板刘老三,借每日送菜之便利,对当日送去的蔬菜投毒,致使伍氏一门十三口中毒身亡,后因畏罪家中服毒自杀。”
“自杀之毒物,正是毒杀伍氏一门十三口的穿肠散。”
“案件证据链清楚,大人也曾过目卷宗,批复结案,并报上司,只等左副指挥使温良大人归来,正式盖印结案归档。”
崔古说完,看着楚河。
等着楚河给出评判。
楚河心里也在快速思考。
崔古所说不假,此案他确实看过结案卷宗,当时并不觉着有何不妥,案情清晰,证据链完整,一切证据都指向刘老三投毒,所以他才会签字结案。
崔古是他的亲信。
他相信崔古的办案能力。
自不会怀疑崔古在案子上动手脚。
然而,当他觉醒仙武传承,看到那上面关于伍氏灭门案的任务。
他就知道。
伍氏灭门案,恐怕不似卷宗上那般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