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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期而遇

柳叶新出 无问浅草 4628 2024-11-13 15:25

  夏天的时候,孩子放了暑假,没人看管孩子,木春把孩子送到了自己妈妈家里。村里面熟悉的道路,庄稼,草木,都让木春感到宁静安心。人在一点点变化,城乡建设也在一点点改变乡村布局,可是路边的杂草,还是小时候见过的品种,马齿苋,灰灰草,车前草,在早上的清晨都会在路边,顶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迎接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木春的爸爸妈妈见了孩子,把孩子搂在怀里,左看右看,都舍不得撒手,可是小孩子哪能那么安稳不动,尤其是在县城里生活的孩子,到了农村的大院子里,更是撒了欢儿的跑,孩子挣脱了木春妈妈的怀抱,在院子了跑来跑去,把泥土拿铁锹掘出来,弄得松软,再堆成自己喜欢的形状,玩得很是开心。

  院子里种了许多蔬菜,黄瓜,豆角,茄子,辣椒,西红柿。尤其是黄瓜,结了很多,长得奇形怪状,歪歪扭扭,有大肚子的,有头和尾对在一起的Q状的,弯弯曲曲的,很少有像卖的黄瓜,那么直的。木春挑了一个大的摘了下来,浑身是刺,头部还顶着枯萎的黄瓜花,很是新鲜,木春去厨房里盛一瓢水,把黄瓜洗净,掰开一半,黄瓜的断面还有凝集的小水珠,咬一口在嘴里咀嚼,新鲜的涩嘴,真的是儿时的味道。木春把剩下的一半,给了玩耍的婉扬,小家伙儿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院子里的桃树,结满了桃子,红色的桃子和绿色的桃叶在阳光的照射下,交相辉映,红的更红,绿的更绿,很是好看。

  妈妈看到婉扬在吃黄瓜,忙说:“木春,你咋不给孩子,摘个桃或是西红柿吃,就黄瓜最不甜,就给孩子吃黄瓜。”说完就去摘桃子和西红柿了。

  木春却说:“我觉得黄瓜挺好吃的,新鲜。”

  “你喜欢吃啊,那你走的时候多摘点,带走吃。对了,我今年还晒了好多杏干呢,酸酸甜甜的,我给你拿出来,你尝尝。”

  妈妈把洗好的桃子,西红柿筐子里,又拿出杏干,招喊木春和孩子过来吃,木春尝了一块,确实酸甜软糯,比超市卖的可好吃多了。婉扬也拿起一块杏干,准备吃,妈妈说:“小孩子还是吃桃吧,杏干是酸的烧胃。”

  木春:“没事,妈,少吃点没事,扬扬就吃一块哈,吃完杏干,要是还想吃就吃桃和西红柿好不好?”

  婉扬点头答应说:“好,听妈妈的。”

  妈妈告诉木春,今年在家,弄了好多杏干,吃不完。木春记得上学的往学校里带过,王琪也很爱吃妈妈晒的杏干。木春说:“妈,我走的时候带点,我有个同学,我们上学的时候,她可喜欢吃你晒的杏干了。”妈妈高兴地说:“好啊,那就多带点,我和你爸,都不怎么吃,年龄大了,胃受不了,你弟弟也一年年的不回来,在家也没人吃,你就多拿点。”

  第二天,木春走的时候,像是搬家一样,妈妈给带了杏干,西红柿,桃子,黄瓜,干豆角,腌黄瓜,一堆东西。来时带一堆给爸妈买的东西,走的时候又带了一堆爸妈给的东西。木春到家后,中午吃完饭后,把东西分出来一多半,给王琪送过去。

  下午木春就带着东西,坐上了去省会城市的大巴车,木春没有提前告诉王琪,想着她也忙,再就是这次去,也没什么事,如果王琪不忙,就多坐会儿,忙的话,她就放下东西,就走。

  木春到了那栋大厦下,进了电梯,却忘了这个电梯得刷卡,才能按下相应的楼层。无奈她又走下电梯,她找到一楼的前台,木春说:“我想去16楼,但是我没卡,怎么办?”

  “那你跟你认识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

  “哦,好吧。”木春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王琪打电话,没想到路过的一位女士,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那位女士正是,王琪公司的前台,听到木春说去16楼,就往这边看了一眼,一看是木春便停了下来。她说:“您好,女士,你是要去16楼吗?跟我一起上去吧。”木春还在疑惑,她接着又说:“你是来找我们王总的吧,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见过您。”木春也想了起来,确实她们见过面,木春跟她一起上去了。

  “王琪,在公司吗?”

  “王总,上午在,中午的时候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用我给她打个电话吗?”

  “哦,不用了,她应该在忙,我也没事,我等她一会儿好了。”

  “那好,那您跟我来接待室吧。”木春随前台来到接待室。前台给她倒了一杯水,并说:“您先稍等一下,如果王总长时间不回来,我打电话,通知她。”

  木春说:“好的,谢谢你。”

  接待室里宽敞明亮的大玻璃,木春无聊,就站在窗户边上,从16楼去俯瞰地上的事物。街边上的树也不高了,路上的车子、行人也变小了,身在其中的时候,感觉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紧张忙碌地,当站在高处,置身事外的时候,又好像底下的事物流动速度又慢了好多。就好像小时候蹲在地上,看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一样的感觉,看着蚂蚁们忙来跑去的,却不知道它们在忙碌着什么。就如此刻,木春不知道为什么城市里,就每天有那么多车在路上跑。正想着外面传来声音。

  “王总,您回来了,有位女士找您,在接待室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吧。”

  “哦,是吗?谁啊”,说着目光就看向接待室。徐达的目光也看向了接待室,徐达是顺路过来拿资料的,本来王琪说派人送过去,徐达却说顺路,不用多跑一趟,他们在一楼碰了面,正好一起上来。

  木春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是王琪回来了,她开心的打开门,说:“王琪,是我啊!”

  木春不仅看到了王琪,也看到了站在王琪身边的徐达,她愣住了,开心的表情,在脸上凝固,直至一点点消失。眼前的徐达,退去了少年的轻狂和阳光,身穿一件蓝色衬衫,西服裤子,皮鞋,显得成熟稳重。

  徐达的眼睛也同样透露着惊讶,难以置信,时隔多年未见的木春就这样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出现在他的面前。尽管已经在人群中锻炼的,稳重自信,什么事都不慌不忙,什么事都能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可在面对木春的这一刻,他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王琪反应过来,看着两人呆如木鸡,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立马热情地拉着木春的手说:“亲爱的,原来是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还在这里干等了这么久。”

  木春说:“我没事,昨天回了趟老家,我妈晒了很多杏干,记得你爱吃,就给你带了过来。还有很多菜,都是我爸妈自己种的,自己腌的,很好吃。”

  王琪说:“还是你想着我,走吧去我办公室。”说着就拉着木春的手,走了。路过徐达旁边的时候还不忘给徐达使眼色,让他跟进来。

  王琪拉着木春坐下,那是一张专门喝茶的桌子,桌子两边各两个椅子,她在木春对面坐下。她又起身沏茶,转身又对徐达说:“徐总,你也别站着了吧,好像一个保镖一样,看得我一点都不习惯。”把木春旁边的椅子拉开,示意让徐达坐在这里。徐达在木春旁边坐下,王琪给他们倒上了沏好的茶。然后就开始跟木春唠家常,

  “扬扬呢,怎么没跟你来?”

  “暑假没人看她,送我妈那里了。”

  “哦,下次记得把扬扬带来哈,这个小淘气,我还有点想她了呢。”

  “恩,下次带她来,上次来过之后,她还吵着要来你这玩呢。”

  “是吧,我就说我跟这孩子对脾气。”

  徐达在边上丝毫插不上嘴,只能一口一口的喝茶。王琪知道徐达一直想见木春一面,可是木春一直表示不愿意,这次好不容易碰上,她是一定要创造一个让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的,她要是在两个人准说不出一句话。

  王琪看了看表,说:“都五点多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木春说:“不了,你那么忙,我也待了好久了,我该回去了。”

  王琪说:“你那么远来给我送好吃的,我能让你饿肚子回去吗?”

  木春连忙推辞说:“不了,真不了,晚了,回去的车就没了。”

  王琪说:“不差这一会儿,晚不了,有车,要是真没车了,我送你回去,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

  见王琪都这么说了,木春也不能再拒绝。

  王琪又对徐达说:“走吧,一起吧,你开车,好让我们两个能好好说话。”

  徐达说:“好。”

  之后他们来到一家餐厅,在一个包间里坐下。这让木春想起了很多年前,木春刚来到这个城市,王琪和徐达一起到火车站接她的样子。多年前,他们在这里憧憬未来,多年后她们在这里,回忆过去。

  王琪点了好多菜,但是才上了两三个,她就借故离开。她说:“木春,现在公司突然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吃着,一会儿没事了,我再过来”

  徐达说:“好,那你先去忙。”

  木春也能看出来王琪是故意离开的,木春说:“王琪,你别走啊,你还说,一会儿要送我的。”

  王琪才不管,拿起包就走到了门口,木春追了上去,“王琪,王琪你别走啊。”

  王琪说:“有事有事,真的有事,忙完我还回来。”说完就把木春推了进去,关上了门。木春知道她肯定不会回来了,但是又无奈。

  这时徐达,已经站在了木春身后,徐达说:“木春,一会儿要是晚了,我送你回去。”

  木春没有说话,转身返回到座位上,坐着,刚才有王琪在还好,她还不觉得拘束,现在和徐达单独在一起,只觉得浑身别扭。她不自觉的,揪起一块衣服,不停地转搓,显得局促不安。木春穿得正时当年徐达和她说分手那天的那件白底蓝花的连衣裙,虽然有些泛旧,但是好在这种款式,不过时,平时上班,下班带孩子她也不穿裙子,不过这次出来,她在柜子里找出来这条裙子,试了试,还合适,所以就穿上了。不过她再也不会扎麻花辫了,现在的她,用一大的抓卡,用头发把卡子绕一圈,盘在脑后,额前飘着一缕刘海儿,显得有几分慵懒。

  徐达见木春紧张的样子,他主动给木春夹菜,“木春,你尝尝这个荷叶香鱼,这是这个店里的特色菜。”

  木春说:“谢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徐达又说:“木春,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这些年,你还好吗?”

  木春淡淡地说:“还好,你呢?”

  徐达给木春讲述了他和于丽丽的事,又讲述了后来他如何走到今天的过程。徐达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木春静静地听。

  木春说:“我记得有人说过,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厚度,你经历了这么多,想必生命也变得有意义。”

  徐达意味深长的说:“经历了这么多,也拥有了很多,但是我却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把她找回来。”

  木春则是看了一下手机,“啊!这都快7点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最后一趟车。”

  徐达说:“没关系,我去送你。”

  木春说:“你把我送到红星客运站就行了,我想应该能赶的上。”

  徐达说:“也好。”

  他们走出了餐厅,徐达为木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木春坐了上去,刚要去把安全带抽出来系上,却被徐达抢先了一步,徐达把手伸过去,帮木春系上安全带。那一刻,徐达离她那么近,他曾近毕竟是她心里的人啊,那一瞬间,她怎能不心动。

  路上堵车,当他们赶到红星客运站的时候,末班车还是走了。徐达说:“走吧,我送你,地址在哪里?”

  木春也很无奈,只能把地址告诉他,徐达在导航上输入木春提供的地址,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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