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护短
初日姬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保护你让你不走我以前的……算了,吃过东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吧。”
秋爱月顺从的点点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下意识的寻找那个总是跟着她身后的人。
“诶?庆湘呢?”
尾巴少爷不见踪影。
黑夜中的影子在灯下暗暗的,淡淡的,像人鱼童话故事中的结尾一样,快要消亡了。
王晓莹回家最怕这一段路。
“都是那个学生搞什么晚会,”她低声嘟囔:“不好好学习净找了一群死婊子跳舞,当学校是什么风月所?”
她最近身上经常出现无缘无故的伤,怎么想都怪怪的。
晚上八点,老小区基本上都没有人了,老一辈人睡的都早。她急匆匆的赶回家,突然感觉两眼一黑,直直的栽下去。
穿着西装的少年从袖子里放出来一把美工刀。
“怎么不吃啊?不喜欢吗?”
第十三次给秋爱月夹菜的叁日月注意到秋爱月的饭碗里堆满了菜,出于关心还是问了一句。秋爱月摇摇头,说找不到庆湘,电话也不接。
初日姬宽慰她,毕竟是青春期嘛!
这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微微喘着气的庆湘。
秋爱月看他这样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步飞过去,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明显的伤口后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里了!!!!我在学校找了你好久!!!”她冲上去准备狠狠的给他几巴掌,结果要打下去的时候又不忍心,最后只是轻拍了几下:“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傻逼!过来吃饭!”
庆湘:拘谨.gif
楚轻靡看着他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心道这位还真是比谁都快。
这边还在审问,那边都判出结果执行了。
吃完饭后几人分开,秋爱月他们坐地铁回家,初日姬他们明天要去跟学校谈事情于是得找酒店。秋爱月回家的时候低头看群消息,有人把空间截图发进来。
她点进去一看,是学校表白墙的捞人,只有今晚模模糊糊的一张照片。说是求问这个小姐姐是谁,开场舞那个丢玫瑰的。
「林深时见鹿:@LOVE记得涂润唇膏」
「林深时见鹿:转身的时候嘴都笑裂了吧。」
「AAA.鸡蛋供应商小赵:这人转身的时候都笑成毒液了。」
「AAA.鸡蛋供应商小赵:她心里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AAA.鸡蛋供应商小赵:“小样,迷不死你。”」
「LOVE:你俩怎么认出我的。」
「AAA.鸡蛋供应商小赵:简单啊,你那个背影化成灰我都认识。」
「林深时见鹿:你西装外套袖子下面,你抬帽子丢玫瑰的时候把绷带露出来了。」
「林深时见鹿:而且全校就你这逼会耍这帅。」
秋爱月回家之后分别给今天的参演者都发了消息感谢,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身上。洗澡,换药,顺便把游戏的任务做了。九点钟开始写作业,现在的作业还不是很多,秋爱月翻了翻厚厚的一本练习册,等到复习期才是要一边哭一边写了。
她把电脑打开,放了一首《妄想感傷代償聯盟》,低头开始写作业。
他们已经考过一次了,庆厢澜考进来了。她这一个月让自己升到了二十三名,她想的是四月的月考不下降就行。名次越高越难提升,但是庆湘好像一直很轻松的样子。
明天是周六,还有很多时间。秋爱月写完了数学跟英语之后抬头已经是十一点了,她低头看群消息。
「林深时见鹿:这个学我不上了,再见,」
「AAA.鸡蛋供应商小赵:我想进厂。」
「LOVE:我想死。」
「MOON:倒也不至于的姐姐。」
「moonlight:@LOVE,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知道齐子飞是谁吗?」
「LOVE:知道啊,前年一。」
「LOVE:怎么了吗?」
「moonlight:今天有个妹妹跟我说齐子飞说庆湘是哑巴。」
「LOVE:……?」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fine。」
周六,秋爱月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懵的慢慢头发,然后拖着还没睡醒的身体在家里绕场一周。
家里没人,知月也不在。
秋爱月打了个哈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拧开。思考片刻今天要做什么,最后还是回到了书桌前。
查看了一下备忘录跟日历,今天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真正意义上的星期六。
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秋爱月打开手机,发现初日姬问她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跟他们去学校。
秋爱月发了一个小狗道歉的表情,说自己今天有事,不能去。
穿着一身黑西装,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表情的初日姬低头看着这个小狗慌慌张张道歉的表情包,没忍住笑。
正在跟他们介绍学校的教导主任转过头,说初先生,您是看到什么好看的了吗。一头粉色卷发的楚轻靡说没有,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也是,唐先生,我们有些事想问你。”
教导主任:“您问。”
楚轻靡把手机举起来,附近的一众领导都凑上来看了两眼,看到的正是昨天从那个学妹那里看到的王晓莹刁难秋爱月等人的视频。
“不巧的是,这位秋小姐旁边的江庆湘,他家跟我们初家有一些生意往来,”楚轻靡轻笑一声:“况且,贵校不是说会用一切力量保护学生吗?难道说这就是……?”
江庆湘确实跟他们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初日姬一听楚轻靡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了,立即走到楚轻靡身边。
“还有呢,这位老师是不是还刁难了一位姓庆的学生。”初日姬挑挑眉:“我们可是都知道的。那位姓庆的学生就是江庆湘的表哥,他家跟我们家也有合作,学校,这就是用一切力量保护学生吗。”
初日姬用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我上次给全年级开会你是没长耳朵吗?你穿裙子是要勾引谁?!小小年纪不学好不知廉耻,滚回去换衣服!”
后面那声婊子骂的声音大的不得了。
在这几个男高中生身后的江月也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慢慢悠悠的说:“这个婊子呢,我记得他妈妈进学校时就跟贵校说了她孩子只是为了遮住假肢才穿长裙吧。”
江月又嗤笑一声:“更不巧的是,这个婊子,是我的侄子。”
她站直了身子:“江庆湘是我的儿子,庆厢澜是我妹妹的孩子。秋爱月是我的干女儿,贵校就是这么对我们家孩子的?”
“我叫江月。”
江月低头弄了弄美甲上的装饰物,然后抬起头说我当时是信任校方才将孩子转过来,还出于对孩子的考虑才想捐款,如果学校的诚意只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和初日姬相视一笑。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单纯想杠。
“而且为什么,这孩子有精神疾病学校应该是知道的。为什么当时没有老师出来制止王晓莹老师的行为,非得一个孩子把手上挖出血痕还发炎了才派校医。”
楚轻靡接着补刀:“还不是学校派的,是这几个孩子跟校医关系好,给校医打了电话才来的。”
叁日月故作惊讶:“不会学校真的打算等这两个小时的会开完了之后才放学生去医务室去吧。”
游誓露面无表情的放王晓莹在讲台上的话:
“有些女生要自尊自爱,不要去勾引别人男同学!你们小小年纪就这样,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得了!那些穿裙子的!留头发的!在走廊上嬉笑打闹的!你们父母是怎么教你们的?把你们送到学校来是干什么的!不知廉耻!”
“我们学校那些谈恋爱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自己不学就算了,不要去勾引人家男同学,让男同学也不学!还有说别人男同学骚扰你的,你没去引诱吗?你没给暗示吗?不然别人干嘛不找别人就找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们那一些情绪说白了就是青春小女生的心情,谁还没有个失意的时候呀!小题大作,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们那些病是不是真的还另说呢?不就是矫情吗?现在的学生一点苦都吃不得,说都说不得!那些什么抑郁症,还有什么,躁郁症,说到底不就是矫情吗?!那不然我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得?”
这一句话犹如一个个耳光打在那群校领导的脸上。
初日姬慢慢悠悠的说:“我们会尽我们的一切力量去保护学生。”
他又往天上看,把嗓子夹成尖细的女声:“一点小伤折腾什么?就是矫情!给我回去!不然我就给你们记过!回去!会还没开完!”
又马上切回严肃的表情:“学生手臂发炎还得打破伤风,那一条条血痕是人看了都心疼,一个半月了还在用绷带。这是矫情?”
“那学校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学生控制不住精神从学校跳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