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晚会(下)
“绷带学姐你刚刚帅死了!!!我靠!!!这不得迷死那群人!!!!”
秋爱月朝她们笑笑。
呵呵,小样,迷不死你。
“嫉妒死我了嫉妒死我了我出一千块你把玫瑰花卖我!!!”初日姬在观众席磨庆湘:“一朵玫瑰一千块求你了呜呜卖我。”
“卖给我!!!一千块啊那可是!!!!”
庆湘摇头:“不卖。”
“为什么!!!!一千块!!!!!一千块啊小少爷!!!”
“因为是秋丢下来的。”
初日姬撇起个嘴:“秋?秋丢下来的又……等等??????小月丢的??????”
庆湘轻轻点头。
“啊????????那种情况你都看得清是小月????”
他看完一个节目之后晕乎乎的,只记得那些黑红相间的飞扬舞裙。
第二个节目就是炫酷的街舞,初日姬只能评一句不如北渡咲私立学校的国际部学生。那群校领导擦了擦汗,心道这还真挑剔。
第三个节目停顿的时间足足有一分多钟,等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没有人不被惊叹。
节目的名字叫量产维纳斯。
台上紫白色,黑粉色的元素出现,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鸟笼,鸟笼里是一个被荆棘捆在华丽王座上的美丽少女。像八音盒里的娃娃,精致又美丽。场景也做的很梦幻,让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普通学校迎新晚会吗?
有几个艺术家打扮的人路过,啧啧称奇。
“真是美丽!”
“太好看了!!!”
“我的阿佛洛狄忒!”
旁边的鸟笼里是其他风格的人偶,却没人夸赞他们。艺术家们离开,鸟笼缓缓升上来,中间的少女一动不动,其他的人偶被穿着奇怪的人推到。
台下人群惊呼。
因为那个被推到的,穿着白金色长裙的女孩,手脚被扭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然后被抬起来,抬到幕布后。十秒后又抬出来一个,跟被夸赞的人偶一样的人偶出来。
幕布被拉上。
三十秒后,再度展开。
这次夸赞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人偶,他们又把其他的人偶换成了被夸赞的人偶。往来几次后,巨大的led屏幕变成了黑夜,人偶们脱下外壳的包装,互相哭泣,从鸟笼里逃跑了。
唯有最初的那个人偶,天亮以后,仍然被困于鸟笼之中。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被称为所谓的阿弗洛狄忒。
节目结束,初日姬刚刚还沉浸在那样华丽的舞台布置,结果抬头一看,庆湘从位置上离开了。
“怎么的你干嘛啊,不看了?”
楚轻靡提醒他:“下下个节目就是那位小少爷的。”
初日姬把游誓露的节目表抢过来一看,还真是。
“要不要给江阿姨录个像啊,”初日姬有些头疼:“不过如果录像的话,手机跟眼前只能顾得上一个呢。”
“不知道能不能调监控啊……”叁日月也有些遗憾:“因为刚刚那个开场舞的妹妹真的太好看了。”
初日姬冷笑一声:“调卫星也得给我调出来。”
游誓露早就架好了自拍杆。
楚轻靡看着他们宛如幼儿园汇演台下的家长们的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已经派人录像了,从头到尾都录了。大人们还是好好的看节目吧。”
这一次主持人给了大家上厕所的时间,然后让灯暗下来抬钢琴上去。初日姬正好趁这个时候跟旁边的叁日月讨论下半场的节目,结果满脑肥肠的领导搓着手问他们感觉节目如何。
初日姬挑眉:“喔?还不错呢,策划人是谁啊,感觉水准挺高呢。”
领导连忙道:“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从场景布置到节目都是学生。”
这位少爷看着就很值……啊呸很有钱的样子。初日姬轻笑一声,接着问学校里的老师又怎么样。
“这个您放心!我们学校的老师是把保护学生刻在心里的!”
初日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台上的聚光灯已经亮起了。
一男一女并排坐在钢琴前,只是穿着普通的黑西装。初日姬听见后面的女生小小的惊叹了一声:
“哇,绷带学姐跟她的尾巴少爷。”
初日姬差点没笑死。
“诶,同学。”趁着他们还没开始,初日姬叫了一声身后的那个女生:“我外校的,绷带学姐跟尾巴少爷是什么啊?”
“啊?就是那个学姐啊,看到没,诶诶她开始弹了,看到了吧她手上的绷带。这个学姐还挺有名的,听说这个晚会就是她策划的。因为学姐上学期经常受伤,我们看到她基本上都是带着绷带的——喏,开学一个多月了,学姐开学时候手上的伤还没好。”
“听他们说是学姐在开会的时候被老师刺激到了,然后要去医务室结果老师让他们滚回去。结果学姐的手就发炎了所以现在还没好。”
“至于尾巴少爷嘛,就是听有的人传学姐旁边的那个学长是个少爷来着,家里还挺有钱的。但是经常跟着学姐走,像个尾巴一样,所以私下叫尾巴少爷。”
楚轻靡明显注意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事:“被老师刺激了?”
那个女生把她粉嫩还有挂件的手机递给他们:“喏,他们那天开会有人录的。”
台上秋爱月跟庆湘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按下琴键。
“You are the truth of what I see.(你是我所见之物的真实)“
“I remember you. I recognized you at once.(我知道是你,我一看就认出来是你)”
“You saved my broken autumn.(你拯救我支离破碎的秋天)”
“I remember you, I will always remember you.(我记得你,我永远记得你)”
“You are the hardest wall in my heart.(你是我心中最坚硬的高墙)”
他们合唱,那个女生直接说了一声卧槽尾巴少爷原来会说话啊。叁日月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生说齐子飞说的,尾巴少爷是哑巴。
叁日月:把这个人记着一会儿去跟妹妹打小报告。
秋爱月跟庆湘垫底音,要他说就简直跟放风筝一样。高音往上飚,她得在下垫着。一曲结束之后灯暗下来,一群人吭哧吭哧的把钢琴往下搬。
初日姬在台下跟楚轻靡看那个女生手机里的录像,他们看到秋爱月把袖子推上去后手臂上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还有那位老师说的话,他们沉默,然后由衷的愤怒。
“还有的学生不要仗着自己特殊就随便肆意妄为,有病就去治,不要在学校发疯,不要在学校发癫。你们那一些情绪说白了就是青春小女生的心情,谁还没有个失意的时候呀!小题大作,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们那些病是不是真的还另说呢?不就是矫情吗?现在的学生一点苦都吃不得,说都说不得!那些什么抑郁症,还有什么,躁郁症,说到底不就是矫情吗?!那不然我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得?”
“……”
“给我回去!不然我就给你们记过!回去!会还没开完!”
那嚣张的样子,秋爱月手上的血痕,还有现在在台上摇晃的绷带末端,以及传说中的绷带学姐。
初日姬把视频传到自己手机里,然后把手机还给那个女生。
“傻逼。”初日姬狠骂一声手机里的老师。
“你说脏话了,这周胡萝卜得翻倍。”楚轻靡刚正不阿,然后暗道要不是这里是学校又在初日姬跟游誓露身边,他这条以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脏兮兮的狠毒野狗能骂出更脏的话出来。
秋爱月结束完钢琴后又盯了几个节目,直到主持人在台上说出感谢今晚与各位的相遇,哪怕是仅此一夜的奇迹时她才松了口气。紧绷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感觉动都动不了了。
“哈啊——困死了!!!!”
秋爱月在后台想着要不补个觉的时候门被推开,领头的是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初日姬。
“呃啊?初日学长你在这……呜噫!?怎么看着这么严肃!”
短短5秒没人说话,她就已经想着她还没往天地银行里存钱呢,怎么黑白无常就找过来了。
“解释一下。”初日姬的语气凉凉的:“绷带学姐?”
秋爱月正想问解释什么还有你那浑名儿哪儿学的,定睛一看,发现他盯着自己手上缠着的绷带。
再一看,他手上的手机里呈现出的视频,正是一个多月前开学的事。
秋爱月沉默片刻,板起个脸抬起头:
“那又不是我做的,你问我干什么?你让我解释做什么,我能说什么。我还是受害者啊初日学长,”她无奈的笑笑:“而且啊,已经好的快差不多了哦,已经消炎了也快痊愈了,只不过我觉得带着绷带的话会更舒服也更安心一些了,毕竟再发炎可受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