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实如蒋越所说,整个早自习,除非有人上去问文老师问题,否则文老师头都不抬一下。
早自习风波过去之后,下课铃声如约而至,等老师走了,陈亓拿着保温杯,起身想要去教室后面打水。
班级的饮水机就在他们这组最后面。
“我来吧。”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亓侧头一看,那人赫然是谈光意,“谢谢,也没多远,我自己打吧。”
陈亓不好意思再麻烦这个人,拒绝道。
“没事,我顺道。”
谈光意从她手中抽出蓝色小鸡保温杯,不给她再次拒绝的机会,拿到就跑,给她打水。
陈亓在心中默默将吃饭的日子提上行程,接过保温杯,“谢谢!”
“不客气。”谈光意放完便要走。
“等下!”
陈亓叫住了他,他回过头,看见女生两只手捧了一把糖。
“巧克力,试试,味道还不错。”
谈光意并不拒绝,摊开手,陈亓一股脑地放在他手上。
陈亓抓不到的糖果,在谈光意手上,显得有些少,陈亓一看,还想从包里再抓一点出来。
谈光意接过她的糖,看她手伸向课桌,立刻又捧了另外一种糖出来,猜到了她的意图,立马收回手。
“谢谢了,不用多给了。”
说完,便走了。
他没有回头,因此也没看见陈亓的表情。
陈亓将糖放回原地,打开装巧克力的小袋子,好家伙,老爸买的这款巧克力就只有六个了。
有些伤心,她还没吃过瘾了,这是她最后的存货啊!
……
谈光意今天是看着陈亓走进教室的,她背着书包,拄着腋拐,手提着早餐,面带笑容地走进教室。
相处了这么久,谈光遇发现陈亓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脸上总洋溢着笑意,尴尬的、热情的……偶尔会给人种有些吊儿郎当的错觉。
他走上前问她要帮忙嘛,陈亓一把拒绝掉了。
进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拿出书开始早读,文老师来到教室门口,没有直接进来,而是扫了一眼班上。
谈光意看这架势,就知道文老师肯定是要找陈亓的,因为很多次文老师做过类似的动作,站在教室门口却不进入,而是叫了几个人出去,基本是语文考得相对不好的。
再看到这个动作,谈光意就想到一件事,陈亓语文很偏科。果不其然,文老师进来直奔最后一组,在她位子旁边停了下来。
以前,谈光意就知道陈亓偏科,但他没想到陈亓偏科竟然偏的如此离谱。
前两个星期,期中考成绩出来,他只看陈亓的语文和物理,这要这两个发挥不错,陈亓成绩绝对能排在前面。
她物理考得不错,110的卷子,这一次竟然有八十分,语文101,相比于其他,显得有些平庸,在班上单科倒数第三。
另外两个,一个100,一个和她一样101。
他以为陈亓只是单纯的语文不好,谁知他去办公室,看到文老师在审看卷子,当时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文老师边看边吐槽陈亓的语文客观题。
他这才知道,“噢,原来陈亓只是语文客观题不行。”
时间再回到今天早自习,看到陈亓竖着语文书,装模做样地靠在椅子上,跟后面地蒋越聊天。
谈光意突然意识到,这两人有这么熟嘛?都快聊了半小时了。同时有些懊恼,他应该一直选她旁边的。
下课铃响
他拿着水杯,本来只是想假装路过她那里,想看看她在做什么,谁知刚好碰到她拿着保温杯起身想去打水。
他顺路,倒是可以一起。
谈光意剥开包装纸,拿出巧克力,放嘴里咬了一口,这巧克力入口酥软,微苦,后来慢慢变甜,甜,却不腻,味道极佳。
……
陈亓觉得受伤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她可以不用去跑课间操了。
虽然跑课间操是运动的一种,但相较而言,陈亓更想在这个时间点补觉或者做作业,睡觉可以补齐,写作业可以完成任务,两个都比跑步要好的多。
而腿脚不方便,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若是让陈亓回答,她会说拐腋拐很累,在家倒是还好,运动量不大,但是出了家门,这运动量,直线飙升,拐久了,手都有些酸痛。
有好有坏,陈亓成了班上唯一一个不用上晚自习的人,这是陈爸和陈妈以及陈亓本人商量决定的。
考虑到晚自习只是晚自习,没有课,再加上陈亓腿脚不便,回去太晚不好,以及学校统一安排上晚自习,不想上的话,也可以找家长做承诺。
种种的原因,让陈亓成了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陈亓上完下午的课,回到家,做着带回来的作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这学期好像都没怎么上过晚自习。
……
新的一天,陈亓背着书包,跟在人群之后,打算买包子解决今日的早餐。
昨天的经历告诉她,买面根本来不及!
陈亓很喜欢大早上豆浆泡油条,但她喜欢坐在店里吃,考虑到时间来不及,豆浆油条就被她否决掉了。
“今晚,叔和姨谁过来?”江盛夏吃着饭,问着对面的人。
“我妈,你呢?”陈亓大口大口地吃,她想要一个勺子,直接挖饭吃。
“也是我妈过来。”江盛夏语气带着惆怅。
陈亓不解,“咋了,听这语气,发生什么了?”
江盛夏愤愤道:“我和我爸昨天又吵架了!”
“因为什么?”陈亓抬眸,面带惊讶。
江盛夏不满,“管东管西的,看他不爽。我昨天坐在客厅吃夜宵,顺带玩了打了会儿游戏,他就叫我交手机,那时候不过十点半!”
陈亓一听,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立马欢快地继续干饭,“我爸妈也爱管,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
“你都自己住了,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江盛夏语气里充满了向往。
“去学做饭吧,”陈亓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样伯伯也就不怕你饿死在家了。”
“扎心了,我当初就是因为不会做饭,所以把我妈拉上,谁知我爸也跟着过来了,太气了!”江盛夏撇着嘴,不满道。
陈亓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她抱怨江伯伯了,眼睛溜达了一圈,没有接话。
江盛夏也没希望陈亓能提出解决措施,又问道:“你当初一个人住,是怎么给叔和姨说的?”
陈亓想了想当初的事情,实诚道:“我说我四肢俱全,会做饭,会把衣服往洗衣机里丢,会打扫卫生,生活上不用他们担心;安全上,一路都是大街道,有摄像头、监控器,无需担忧;如果担心我成绩下滑,期中考见真章,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