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下层有速冻饺子和汤圆,不想做饭就吃那个,知道了?不想做饭,就点外卖,别累着自己。”陈妈在一边千叮咛万嘱咐,陈亓则是躺在沙发上不停点头。
晚上九点半,陈爸和陈妈一起离开,留陈亓一个人在租房。
陈亓习以为常地打开电视,半躺在沙发上,吃着苹果。
这是陈亓独居的第四年,初二升初三的夏天,陈亓转校来到了一中的初中部,和江盛夏做了同校同学。江盛夏的父母给江盛夏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因为学业紧张。
陈爸和陈妈听到了这件事,和她一合计,她们也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当时陈妈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江母一样陪读,但陈亓拒绝了,并表示,如果实在不放心她的话,可以先放养她一段时间做实验,效果好,就不用管她了。
陈妈思量许久,最终决定采纳这个建议。实验结果证明,陈亓很适合被放养,成绩一如既往的好,每天还会自己做饭菜,打扫房间,不像在家里,就是个四肢退化的废物。
于是乎,从那时一直到现在,只要是上学期间,她都一个人生活。
……
“士别多日,可总算又见着您人了。”蒋越今天一如既往,踩点上课,没想到前面空了两个月之久的前桌,今日总算迎来了它的主人,简直是可喜可贺啊!
陈亓正大口大口地吃着汤面,闻言抬头看到蒋越,点头,“是的是的,你还在我后面啊?”
“对,你不欢迎?”蒋越将书放在桌子上,一个转身,坐在位子上开始吃包子。
“没有的事,还以为你会坐别的地方呢,”陈亓赶忙摆手解释。
接着,催促道:“快,要上课了,别说话,我再吃两口,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低头干面。
“你吃的哪家的,好香啊。”蒋越今天吃了早餐过来的,一进教室就闻到了这股面香。
“就校门口右拐角,新开的那家,忘记名了。”陈亓一口面,一口汤,好不快乐。
趁老师还没来,陈亓赶紧扒拉,往常她不会这么着急,今天估错了时间,她今日六点二十就出门了,七点才到校,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够她吃饭。
但快乐在文老师进来的那一刻,没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陈亓在文老师叫她之前,成功干完饭了。因此,当文老师叫到她名字的时候,她是半点不慌,举手说在,内心在思考老师叫自己做什么。
而文老师确定陈亓回来了,便拿着成绩单走了过去。
陈亓不知为何,感受了一股浓重的压迫感,她抬头目视文老师拿着一张纸走过来,面带微笑。
文老师将成绩单放在陈亓的桌面上,开门见山,不给陈亓退缩的机会,“陈亓,你语文有些偏科。”
其实,文老师并不想当这么多人的面找陈亓,奈何陈亓腿受伤了。
陈亓低头接过成绩单,看到成绩单上语文那一栏的101,觉得自己考得很好啊,都稳定在一百以上了!
但这话她不敢说,身边的文老师气场太强,她已经狠狠地被文老师拿捏住了命脉。
陈亓很想像个鹌鹑一样,躲起来,但旁边没有让她躲的地方,她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道:“老师,我语文考得还行啊。”
但凡是别的科目的老师过来,陈亓都能应付一二,唯独语文,她心虚的不行,从初中开始,她就被语文老师各种约谈,内容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为什么语文偏科?”
对于这个问题,陈亓也很想知道答案,她自问记忆不错,只要是古诗文默写之类的,基本不会出错,段落大意、主旨类的题,不说百分百相似,但她的回答都是可圈可点,所以最后哪出问题了呢?
高一地语文老师给她复盘,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选择题就没对几个。
她的主观题都很不错,但客观题真的是一言难尽。
以上的种种经历,致使陈亓只要知道是语文老师找她聊天,便会头皮发麻,毕竟老师找学生,能为了啥,但是她也有很努力地提高语文的!
文老师皱眉问道:“我看过试卷,大题答的不错,这客观题怎么回事?”
这次为了做期中总结,一班语文考得一般的卷子她都看过,陈亓的卷子是她教学生涯里面堪称是最离谱的。
文老师看题喜欢从大题开始,一看,陈亓答的很完美,和给的答案观点一致,点都到了,只是描述有些不一样,表述更加简单明了,内容没有问题。
大题没有问题,便看作文有没有跑题,扫了眼作文,字迹清晰,写作文有理有据,观点也符合,标准的总分总,每一段的开头句都是一个观点,后面是补充的案例,在案例中还能看出这个学生日常应该是很擅长积累的,素材很多。
看到这,文老师就觉得奇了怪了,就这答案,怎么只有一百出头的分数,一瞧客观题,好家伙,几乎没有对的。
这主观题的作答,但凡加上别人的客观题,上一百二绝对没问题,甚至还可以冲击一百三。
看到这差别,文老师立刻想到了语文教课组里的陈老师曾经提到的一个学生,说他们班上有个学生,语文主观题答的非常好,就是客观题有点逊色。
现在,她很想知道,陈亓和陈老师提到的学生相比,哪个更离谱。
陈亓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亓,你语文素养很高的,”文老师看学生低着头,以为是自己的语气不太好,立刻缓和了一下语气,想让自己显得更加和蔼可亲一点,“做题再细致一点,就更好了。”
陈亓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自己会的,做不做得到另说,但态度要有。
文老师满意地拿着成绩单走了,待她走远后,陈亓缓缓松了一口气。
小心抬头瞟见文老师坐在讲台上,从读书角抽出一本书,坐在讲台上看书,一时半会儿不会抬头管他们,这才彻底放松身体。
“文老师话真少,要是是陈老师,那不得直接拿过卷子,单独找她分析问题所在。”陈亓打开书包,拿出一盒牛奶,喝着牛奶,内心想到。
陈老师,陈亓高一的语文老师。
不过陈亓能感受到陈老师的良苦用心,但那方法不适合她,她不喜欢和老师单独聊天。
“别慌,文老师不止找了你一个,我们班语文成绩110以下的都被找了。”蒋越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凑上前,小声地安慰道。
“不慌。”陈亓拿着书,装成读书的样子,往后一靠,跟他说话。
“我就是怕她和我说一大堆。”
“那应该不会的,文老师忙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