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针对
我忍着疼,更是忍着怒气。
“没事——”
我使劲支起身来,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支地,勉强站起来,但是那脚已经麻木,不能动弹。
“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嘛?”
老师紧蹙的眉间,语言之间充满担忧。
“我没事!”
我咬了咬牙,强忍着,斜眼看了眼后面的罪魁祸首,竟是文礼童还有她的那个跟班。
她却装的若无其事,可眼神却在警告我。
在宿舍里排挤我就算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耍这种卑劣的手段。
看来,她的‘警告’——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去医务室看看吧!”实是不放心,老师的目光在班里里扫视一圈,“哪位同学陪着去看看~”
气氛安静下来,我看到文礼童她们嘴角得意的笑。
终是没有一个应答。
这个结果,我并不在意,只是……在他面前,这一切都显得格外的难堪。
“我自己可以去。”骨子里的倔犟让我不愿低头,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的格外清晰。
我强忍着内心的翻江倒海,只是想让自己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狼狈,尽管脚腕间的肿胀拘的生疼。
我瘸着腿,一步一步的朝门外走去。
我的眼睛不敢再望向他处,心里的沉重让我越接近他,便越觉得步步千金。
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
一只温热的手掌猝不及防的握住自己的胳膊。
那温度逐渐的蔓延、渗透,直至心尖……
我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的神情很复杂,像是说不出来的别扭,他又想怎样。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低呼,摆着统一的瞠目结舌的神情。
我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
这好端端的大学,这才进来几天,就让我摔了跟头。
“我带她去~”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尤为清脆。
他到底要干嘛,一会好一会坏。
“老师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
我抢在老师开口前回绝,紧追着尾音,直径大步离开,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他的副作用大到让我消受不起,怎还敢与他有所牵挂……
“你站住!”
身后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快速的向我飞来,径直的扎进我的心脏中心,不由得让我加快脚步,走的步子又大又快,我生怕,生怕……
楼道中安安静静,突然身子一空,一转头,整个人就被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
“咦——你干嘛!”
身体突然失去控制权,我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服,他的领口被我扯的皱皱巴巴。
下一秒,我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手,可这悬空的手却没了放的位置。
“你放下我!”
我尝试推开他,无处安放的双手迫切的想要从他的身边脱离,可他的手臂就像是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我想要怒吼,可又怕教室里的人听到,便压着嗓子,四处张望着确保没有他人,“你把我放下!”
他皱着眉看着我,眉间的竖纹又加深了几分。
“不放又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也可以忽视你的拒绝!”
我一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到底要干嘛!
“你怎么总是揪着这个不放!”我的情绪有些崩溃,声音都连带着有些颤抖。
难道这件事就压在他心里了?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一味的大步抱着我走出去,步伐稳健而迅速,空气中带着他特有的气味,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如果还是他——该有多好。
可他不是他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问道。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你明说!”
对于他的心思,这些年来,我从未猜中过,哪怕一次,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般。
“……”
见他沉默,我忍无可忍,“你放下我!”
他这样反复无常的态度真是让我难以忍受,直接大吼一声,迫使他停下,他侧过头,耳朵在肩膀上蹭了蹭,龇牙咧嘴的,估计我那一声把他吵得够呛,离得那么近,声波几乎是直接灌进他的耳膜。
“好!”
他突然就松了手。
我毫无防备,一个脚没撑住,就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满意了吗?”
逆着光影,落地的那一刹那间,心颤一闪而过,也许是有了自己早已打过的预防针,看着他骨子里渗出来的傲气,忽然心口的一团什么东西被点燃,不是怒火,是倔犟,是不甘。
“非常满意,谢谢!”我仰着头,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哦,是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名的怒气,可我摸不清头脑——他凭什么生气?
我瞪着他,却不想再多说一句,我撑着地面努力站起来,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强忍着巨痛,离开……
我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干嘛,一次又一次的扰乱我,却又一副厌恶的样子。
对于他的神情我不敢深想,我没有转过头去看,也许他早已直接转身离开,也许……
……
身处于医务室,脑子却还停留在那个安静的走廊。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铺,还好——没有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我坐在窄窄的诊床上,校医正在检查着我的脚踝。
“你忍着点,一下就好了!”
那校医道。
“嘶——”
一声清响后,只感觉一下刺疼,疼痛感逐渐消退,没有那么疼了。
“好了!”校医松开手,站起身来,“休息一个星期差不多了,不过最近还是小心点儿,别走太多路!”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又移开,若有所思一般,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奈何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想太唐突,毕竟是揣测的心思,错了可就不好了。
“嗯,谢谢!”所有的疑问还是被我咽了回去,化作了一句道谢,便匆匆离开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满脑子都在回放这两天发生的种种。
心口闷闷的……
上帝定是在与我开玩笑。
回到宿舍,里面空荡荡的——大家都还没有回来。
我坐到椅子上,满脑子都是龙川的影子,他让我有些方寸大乱。
我只是想重新开始,怎么就是不给我机会呢。
看着那有些红肿的脚踝,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想必是那几人回来了。
方才课堂上,大家各自介绍过了,我才得知,原来她们一个叫文礼童,另一个叫洛溪,还有那个叫做柳巧衫的女生,她是最后来的,虽然跟在那两人的身后,但她一般都是默不作声的状态。
门被推开来——
我立即深皱起眉头,直直的盯着门口,但是要看看这家伙是何居心。
目目相对的一瞬间,文礼童那轻蔑的眼神瞟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
我直接了当的问文礼童,我知道是她搞得鬼,我想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没必要再转弯抹角了罢。
她听此情绪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无所谓的坐下,然后玩弄着掌中的手机。
“怎么,自己不小心也要牵扯到我?”她悠哉的反驳道。
“是不是牵扯你心里清楚!”我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些生气。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你是自找的!”
文礼童也是不让一点,就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她的怨气要比我大的多的多。
“警告我什么,警告我离龙川远一点儿?”
我质问她,语气也因强压的克制而微微颤抖,原本以为只是一句不过脑子的话,竟没想到她是如此的当真,看来她的警告并不是说说而已。
她抬起头来,双手环抱,恶狠狠的瞪着我。
“你清楚自己的位置就好!”
听此,我冷哼一声,嘴角微微斜笑“幼稚!”。
“你说什么!”
她被我的轻蔑似乎是冒犯到了,瞬时间翻了脸。
我铮铮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我顿了顿,“至于你那个学长,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不、感、兴趣!”
“那你就离学长远点儿不就行了,何苦浪费那么多的口舌!”洛溪笑意嘻嘻的说道,但那话锋之中确实暗藏杀机,看起像是个笑面虎类型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