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福寿庵
灵袁戏步,要在根本桩上慢慢领悟。
经过秦御几天的贴心指导,许黎的灵袁桩已经入门。
院子里,许黎轻轻踮脚,现在他可以感受到“力”的游动,调动这股力,从脚下爆发。
这,便是灵袁戏步的雏形。
但还缺少一些细节,动作僵硬,灵袁戏步许黎还称不上入门。
肩膀,胯骨,脊椎骨,怎么调动都不协调。
“慢慢来!”
许黎吐了口浊气。
练武不能着急,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
他这一周一周过的很踏实,除了灵袁桩有进步,开窍穴也多开了一窍。
剩下的,就是大梵罗摩严律观。
虽说大梵罗摩严律观是统子给的,直接入门,但修炼意志力这块,许黎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不过没有进步,不代表大梵罗摩严律观没有效果。
这几天,许黎睡的很差。
但早上,只要盘坐观想大梵罗摩严律观,他的精力就会回复回来。
他猜想,这精神力就像是浴缸里的水。
水满了,进阶了,需要换个容器的时候,精神力才会突破上涨。
——
今天周六,讲武堂放假。
难得有时间休息,吃完饭,裹紧麻布衣,推门而出,冷风中,许黎朝沛城唯一一家商铺走去。
精血,他现在急需精血浇花。
明天就是周日,他这些日子却把精血全都用在了修炼上。
差点忘了,诡红花还没浇呢!
咱这胭脂诡姑奶奶要是突击检查,发现他没浇花,不是死翘翘了?
来到商铺。
抬头,牌匾上简单的刻上“龙武”二字。
没错,这是镇魔司的商铺,里面卖的基本全是武者所需。
“客人,需要点什么?”前台伙计温和的笑道。
“精血,最便宜的精血。”许黎道。
不就是浇花嘛,没必要太奢侈。
“那……就剩鼠妖精血,一滴50两白银。”伙计想了想。
许黎暗暗撮牙,一滴50两白银,虽然他现在能负担的起,但还是不免觉着价格有些贵。
五十两,够普通百姓正常吃喝用乐三个多月的了。
果然,穷文富武啊!
许黎提着两瓶玻璃瓶装着的精血,因为心里还有点别扭劲,他又买了一些制作诡异小蛋糕的材料。
不就是没用珍贵的精血浇花嘛!
胭脂诡姑奶奶不会发现的。
我在手工烤制个诡异小蛋糕。
胭脂诡姑奶奶不会生气的。
许黎心里默念着,出了商铺大门。
当!
当!
当!
这时,有密集的铜锣声自远处响起。
许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沛城,有祭祖的习俗,每年都会举行祭祀典礼。
但,祭祀典礼一般在每年的一月份左右。
现在离祭祀典礼还有好一段时间。
驻足远望,只见街尾的行人一阵骚动,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挥,一群人统一跪拜在地。
许黎右眼皮一跳,抬头,只见福寿庵三个大字。
庵堂正中,摆放着一尊雕像,雕像长有四臂,六指,细长脖颈上顶着的脑袋盖着层轻纱材质的红盖头。
雕像身下倒着许多馒头,那些都是老百姓供奉的。
但从远处看,那一个个馒头,好似是一颗颗骷髅头。
此时正是正午,太阳最盛,阳光穿过薄薄的一层红盖头。
这层光,让雕像面部的轮廓自红纱上显现,许黎看了一阵,忽然发现雕像的眼珠似乎在转动,正扫视着底下跪拜它的人。
“增福~”
“延寿~”
“求神仙庇佑,我家儿媳能生个大胖小子!”
“求神仙显灵,我家地今年可以大丰收!”
“神仙显灵!让我多活十年!”
“……”
不是,这画风,你们也拜的下去?
怎么都不对吧?
有些邪门,许黎打了个冷颤,刚想离开。
“许黎?”于温探出头。
许黎转头,就见于温拿着烤红薯,挤出人群。
呦呵,还挺巧的。
就是这小丫头总吃红薯,难道不会天天放屁吗?
“你也来拜神仙?”于温的话打断了许黎奇怪的想法。
“也?”许黎疑惑。
“对呀,这福寿庵里的神仙可是我们镇子里出来的,老灵了!”于温说。
“前几个月,我们镇子有一个摸鱼的老大爷,走夜路腿摔断了。
他儿子,拜了这神仙,老大爷的腿立马就好了!”
老大爷腿断了不去看医生,拜什么神仙?
而且,听这路数,咋这么像传销组织的套路?
许黎挑挑眉。
“我娘这些日高烧未退,我是来替她求个福寿结的。”于温甩甩手。
许黎看到,她的手里攥着个黑色的绳索,中间孤零零系了个结。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许黎吐槽。
不过,再听说不要钱后,许黎也拿了一个。
咳咳,主要是带回去研究研究。
回到家,许黎顺手把福寿结扔在桌上。
随后,他将精血拿出来,滴一滴在花瓶里。
顷刻,花瓶里的土壤变红了。
许黎吃了一惊,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再滴一滴,土壤没有变得更红。
许黎便开始研究起诡异小蛋糕。
十株毒草,十六种毒虫以及若干种毒物…
要不是统子给的,许黎还以为这是哪个活爹流传出的“偏方”。
……
第二天,天微微亮。
沛城在大地上沉睡,寂静无比。
许黎还在梦乡,盖着被褥,却直觉自己被埋葬在了冰天雪地里。
刺骨的寒意袭来。
“嘶——”
打了个哆嗦,他瞬间被冻醒,睁开眼,点亮煤油灯。
一张惨白的脸猛地钻进眼皮子底。
卧槽!
许黎心脏骤停,缓过神,才发现是胭脂诡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二人的脸,相隔几分。
许黎温热的呼吸吐在胭脂诡脸上。
胭脂诡面无表情,冷冷开口:“花,浇了吗?”
“浇了。”
许黎连忙起身。
胭脂诡古典的瓜子脸转向一旁,望向桌子上的花瓶。
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浇了几滴?”
“两滴。”
“浇的,是我给你的那两滴吗?”胭脂诡举起花瓶,又问。
许黎犹豫了。
说是,他怕胭脂诡发现他在撒谎。
说不是,他怕胭脂诡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在撒谎,他主动坦白,胭脂诡反倒生气。
到底选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