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同人衍生 逆航飞翔

第146章 归位1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2236 2025-09-20 20:32

  清晨的阳光穿过王天明送的这套别墅的落地窗,在米色的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像被剪刀剪碎的金箔,散落在母亲的床边。我蹲在那里,目光死死锁着她手腕上的血氧仪,数字稳稳停在 98,那点跳动的绿光,仿若终于落定的秤砣,压下了我悬了半个月的心。前几日,这数字总在 90上下晃悠,像风中的残烛,连带着母亲的手凉得像块浸了冰的玉,此刻掌心传来的温热,顺着指缝钻进来,熨帖了我所有的不安。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我急忙攥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松垮的皮肤,生怕这片刻的安稳,会像指间的沙,一松手就漏了。

  “晓光……”母亲的声音轻得像被风揉皱的棉线,却清晰地落在我耳边,“窗台上的茉莉,该浇水了吧。”

  我鼻子一酸,喉间像堵了团湿棉花,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急忙点头:“等您好点,咱们一起浇。王舒昨天特意买了营养液,说能让茉莉开得更久,到时候咱们把它挪到露台,让它晒足太阳。”

  正说着,王舒端着小米粥走进来,白瓷碗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枝头的雀鸟:“伯母醒了?粥刚熬好,放了点冰糖,医生说您现在能少喝点,补补力气。”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顺手将窗帘拉得虚掩,柔和的光线落在母亲脸上,像给她蒙了层薄纱,“阳光太晃眼,您再歇会儿,我守着您。”

  王舒的细心是刻在骨子里的,像春日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润着身边的人。李丽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往日里总挂着戏谑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郑重,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遇上母亲的事,也收敛了所有锋芒:“昨天去医院拿的,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往好走,再观察两周,就能撤掉氧气罩了。”她把单子递过来时,我瞥见她指尖还沾着面粉,围裙上印着显眼的白印子——早上她非要学包包子,结果面和得太稀,折腾了半天也没捏出个正经形状,倒弄得满身都是。

  我接过化验单,“未见明显异常”几个字像带着温度,烫得我眼眶瞬间发潮。以前总觉得“家”是个模糊的概念,是父亲在世时饭桌上冒着热气的菜,是母亲在灯下缝补校服的身影。可后来,徐涛的刀、杨玉君的算计、逃亡的颠沛,把那些温暖的片段撕得粉碎,像摔在地上的瓷碗,拼不回原来的模样。直到现在,母亲平稳的呼吸、王舒熬的粥、李丽沾着面粉的手,又将那些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形成一个有温度的轮廓。我忽然明白,这大概就是“归位”的开始——不是回到过去那个堆满玩具的家,不是追回失去的时光,而是在当下的困境里,找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对了,”王舒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王天明早上打电话来,说侯师傅让你下午过去一趟,一定要带上上周那本手抄笔记,好像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心里猛地一动,上周在股市的狼狈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五千块买的那支科创股跌停那天,我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绿色,觉得自己把侯师傅的秘籍全学歪了,甚至想把那本笔记还给她,像个考砸了的孩子,不敢面对老师的目光。可当时侯师傅只是拍了拍我的肩,眼神意味深长地说“等一周再看”。如今一周刚到,那支股票竟在周三就开始反弹,昨天收盘时不仅补上了跌停的缺口,还多涨了两个点。原来他早知道,所谓“亢龙有悔”,不是让我避开下跌,而是让我看清下跌背后的势头,就像人生里的坎,跌到底了,自然会有向上的力量。只是,侯师傅突然叫我过去,仅仅是为了说股票的事吗?我心里打了个结,近来总听王天明说,侯师傅的身体大不如前,咳嗽总止不住,连走路都要扶着墙,他这趟叫我,怕是另有深意。

  收拾笔记时,一张泛黄老照片从纸页间滑落,像片被遗忘的落叶。照片上,侯师傅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老厂房门口,笑容灿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我忽然想起王天明说的话,那是侯师傅的妻子,当年和王天明的妹妹一起在染厂上班,后来因为杨天乐的算计,最终选择了跳楼。以前我总觉得,侯师傅教我炒股是为了让我帮她复仇,可看着照片上她妻子温柔的笑容,我突然醒悟——她是想让我学会“站对位置”,不被仇恨裹挟,也不被一时的涨跌迷惑。可侯师傅从未跟我提过她妻子的事,这次叫我过去,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

  出门前,我去露台看了眼那盆茉莉,枝叶还算精神,只是花瓣略有些蔫,我浇了点水,水珠挂在花瓣上,像没擦干的泪。刚走到别墅门口,就遇上了古浪,他骑着一辆二手摩托车,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些藏不住的兴奋。“李哥,”他一把拉住我,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激动,“我想好了,不做影碟了,现在倒爷吃香,倒点电子产品和烟酒,比守着个小摊强多了,我托人找了路子,就是缺个搭把手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古浪的性子向来急,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点就着,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只想着赚快钱。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别墅里:“我妈还病着,走不开,你自己干也注意点,别碰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他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就是觉得这机会难得,想拉你一把。”他骑上摩托车,轰的一声,车尾冒着烟消失在路口,那背影带着一股子孤勇,又透着几分莽撞,我看着他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倒爷这路,水太深,他这般急功近利,怕是容易栽跟头。

  去往侯师傅家的路上,我心里的疑惑像藤蔓般疯长,侯师傅的身体,那本笔记,杨玉君的消失,还有古浪的选择,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心头。我知道,这趟去侯师傅家,必定会揭开些什么,而我的人生,或许也会因此,走到一个新的岔路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