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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拜师13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5200 2024-11-13 14:40

  从侯天乐那里回来,我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先去看了母亲。母亲的病情稳定了许多,大姨正坐在床边,给母亲喂粥,白瓷勺碰着碗沿发出轻脆的叮当声,看到我进来,大姨立刻放下粥碗,拉着我问东问西,话头绕着母亲的病情打转,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时不时瞟向跟在我身后的李丽。

  李丽是特意绕路给我送王舒的换洗衣物的,她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却依旧收拾得干净利落。大姨竟径直把她当成了我的女朋友,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问她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语气热络得像见着了亲闺女。不能说话的母亲靠在床头,枯瘦的手搭在被子上,眼里闪现出焦急又期待的目光,像蒙了一层薄雾的玻璃,满是探究,见我看过去,还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却又懒得解释,只是笑着岔开话题,向身旁的值班医生仔细询问母亲的恢复情况。医生说母亲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再过几天就能转出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静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像一块石头沉进了安稳的湖底。叮嘱了大姨几句要按时给母亲喂药、擦身,我便接过李丽手里的衣物,匆匆赶往第四医院看王舒。

  第四医院的病房里透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王舒正斜靠着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枕头,李丽先前已经赶过来了,正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用勺子舀着糖水罐头,吹凉了再递到王舒嘴边。王舒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不再像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添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只是依旧虚弱,连抬手接过勺子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干裂,泛着白。

  她抬眼看到我进来,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像受惊的小鹿,立刻放下嘴里的勺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慢慢地试着躺下,想装作还在休息的样子,避开我的目光。李丽立刻伸手扶住她的后背,无奈地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多问,不要惹她情绪激动。

  “别装了。”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在王舒耳边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跟杨玉君已经谈过了。”

  王舒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风吹动的枯叶,立刻紧张地试图坐起来,肋骨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浮现出一阵痛苦的表情,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你慢点!”李丽急忙伸手托住她的上半身,一边抱怨一边快速从床头拿过另一个枕头,叠在原来的枕头上,让她能更舒服地靠着,“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你的肋骨骨折,不能随便用力,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们……谈了什么?”半天,王舒的嘴里才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絮语,眼里满是不安和担忧,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指尖冰凉。

  “放心,我没有动手。”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一想到杨玉君那副狰狞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就忍不住往上涌,却又怕吓着她,强行压了下去,“我怕脏了我的手。他真的太狠心了,怎么能对你下这样的狠手。”

  我的话音刚落,王舒的两行眼泪就瞬间从眼角流淌出来,像断了线的晨露,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肩膀开始微微抽搐,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不敢大声哭,只能默默哽咽,那模样让我心里揪得生疼。

  “李晓光,你别说了!”李丽瞪着我,一脸焦急,伸手轻轻拍着王舒的后背顺气,“医生说了,王舒现在最忌情绪激动,对肋骨恢复和身体调理都不利,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不是这些烦心事。”

  我看着王舒痛哭的样子,心里酸酸的,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放软:“好,我不说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有人为你撑腰,不用再害怕杨玉君。”

  “今晚你回去吧,我在这守着她。”李丽起身拿起我的大衣,塞到我手里,“你这两天连轴转,医院、公司两头跑,累坏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换我。”

  “这大衣你留着,晚上医院凉,你穿。”我把大衣推回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再说,我后面还要来守舒姐的,不差这一晚。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着。”

  走出医院,夜色已经彻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闪烁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马路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晃得人眼睛发花。我累得浑身发软,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出租车在马路上平稳行驶,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像催眠曲,倦意渐渐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住的老院子,母亲站在石榴树下,对着我灿烂地笑着,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离开。我躺在院子里绿油油的草地上,眼里全是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慢悠悠的白云,耳边是蝉鸣和鸟叫。远处,王舒戴着白色的遮阳帽,在草地上快乐地飞奔,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忽然,杨玉君鬼魅地出现在草地上,他面目狰狞,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一把推倒了跑过来的王舒,王舒摔倒在地上,捂着肋骨痛苦地呻吟,脸色惨白。杨玉君又转头向我跑来,脸上竟然流淌着鲜红的血,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染红了他的白衬衫。我吓得想跑,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慢慢地,我看清了,那张流着血的脸,竟然变成了徐涛的脸,他举着流血的手指,嘶吼着向我扑来。

  “小伙子,到了,到了,醒醒!”司机师傅的声音猛地把我从噩梦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了,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砰砰直响。

  “你这是累坏了吧,才二里路,你一上车就打呼噜,睡得挺香。”司机师傅一边递过找零,一边埋怨道,“年轻人别太拼了,身体是本钱,累了就早点回家睡觉,别整天猫在外面瞎忙。”

  我接过钱,向司机师傅道了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楼下的路灯下,我大口地喘着气,回想着刚才的噩梦,心里依旧一阵后怕。我知道,自己是真的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里的累,母亲的病、王舒的伤、杨玉君的刁难,一件件事像山一样压下来,让我喘不过气。

  翌日,晴空万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暖洋洋的,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光斑。我收拾妥当,早早地就去了公司,想趁着早上清净,梳理一下工作思路。刚走进营销部的办公区,就看到杨玉君站在李部长的办公室门口,背着手来回踱步,看到我进来,立刻停下脚步,朝着我招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像藏在暗处的蛇,伺机而动。

  “有事?”我走过去,冷冷地问,心里清楚,他突然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当然有事,进来谈。”杨玉君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转身走进了李部长的办公室,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去,发现李部长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紧张得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我。

  “什么事?”我沉稳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杨玉君,心里毫无波澜,早已做好了应对他刁难的准备。

  “你还问我什么事?”杨玉君猛地把手中的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李部长让你去收王天明的账,你收了多少回来?”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像一根针,试图刺到我的痛处。

  我看着低头不语的李部长,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这件事啊?你问李部长不就知道了,他昨天还当着我的面说我完成得很好,要给我嘉奖,还要在部门里表扬我呢。”

  “我在问你,请注意你的身份!”杨玉君对着我咆哮,眼里满是怒火,胸膛剧烈起伏,“李晓光,营销部是我分管的,我有权过问营销部的一切事宜,更有权向普通职员询问业务上的事!你必须亲口回答我!”

  “李部长不是说,我要回来 20万吗?还要给我嘉奖,表扬我为公司挽回了损失。”我看向李部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李部长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绞在一起,尴尬得无地自容。

  “20万?嘉奖?”杨玉君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头愤怒地盯着李部长,“李文明,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从王天明那里要回 20万了?”

  李部长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肚子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回答:“杨总,那天我没看清楚,他拿来的那个……那个支票,是假的……是假的!”

  “假的?”我故作哭笑不得的样子,摊了摊手,心里却早已清楚,这是他们师徒二人演的一出戏,故意找我的麻烦,想把我拿捏在手里。

  杨玉君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李晓光,不要以为香港总部点名要你留下,你就有什么优越感了!我告诉你,我们东达印染厂,不养闲人,更不养耍小聪明的人!营销部的营销员,如果连 5万元都要不回来,或者是拿一张假支票回来糊弄人的话,最好趁早卷铺盖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有话好好说,别出口成脏。”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气影响,“这不符合你一个部门经理的身份。再说,当初是你们三番五次留我,不是我赖着不走。如果你们认为我能力不够,我现在就可以离开,绝不拖泥带水。”

  我越是镇定,杨玉君就越是愤怒,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像抓住了猎物的猎人:“离开?你想威胁我?李晓光,你别忘了,你母亲的 20万医药费,是我出的!作为债主,我有权对我的债权负责!你母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每天都要花不少钱,你想让她躺在医院里没人管,连医药费都交不上吗?”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的软肋,母亲的病,是我最大的牵挂,也是我最致命的弱点。李部长坐在一旁,疑惑地看着杨玉君,显然不知道这 20万医药费的事情。杨玉君向李部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示意他离开。

  李部长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杨玉君两个人,空气凝滞得像结了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杨玉君走到我面前,脸上露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官僚做派十足,仿若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李晓光,换个角度,你扪心自问,你在营销部待了快一个月,你卖了多少米布?谈成了多少单生意?你看看外面那些忙碌的同事,他们每天兢兢业业,跑市场、谈客户,为公司创造价值,你再看看你自己,你不觉得有愧吗?”

  我看着他,依旧微笑着,不卑不亢地回答:“报告经理,我到营销部后,一直严格按照李部长的安排做事,他让我去收王天明的账,我就尽心尽力去收账,从未有过半点懈怠。至于卖布谈生意,经理怕是忘了合川会社的单子吧?那单生意,为公司带来的利润,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杨玉君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想到我会拿合川会社的单子说事,一时语塞。他站了起来,想发火,却又瞥见李部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贴着门缝好奇地观察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他狠狠地瞪了李部长一眼,李部长吓得赶紧缩回头,关上了门,再也不敢偷看。

  “我就知道你会拿这个说事。”杨玉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一本正经地说,“合川会社的单子,谁知道你是走了狗屎运,还是靠了别人的帮助?不过是一次偶然的成功,算不得什么。要让公司上下都服你,要让香港总部知道你不是徒有虚名,你就必须证明给大家看!证明你有真本事,不是靠运气吃饭的!”

  “证明?”我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玉君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我面前,文件的封面上印着“盛达服装厂用布询价书”几个大字:“这个,是本市最大的服装厂——盛达服装厂的用布询价书。他们最近要大批采购印染布,准备扩大生产,这份询价书发给了本市十几家印染厂,竞争非常大。能不能拿到这个单子,能不能让盛达服装厂选择我们东达,就看你的真本事了!这就是你的证明!”

  我拿起文件翻看着,盛达服装厂的规模很大,对布料的质量、颜色、交货时间要求都极高,而且报价压得很低,想要拿下这个单子,绝非易事,这分明是杨玉君故意给我出的难题。

  “我能不能辞职?”我抬起头,冷冷地说,我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更不想成为他向上邀功的工具。

  杨玉君摇了摇头,慢慢靠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要挟,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记住,20万,王舒欠我的 20万,必须在年内付清,不然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诉她。你不会希望她一个弱女子,去监狱里度余生吧?这单生意做成了,你能拿到不少提成,至少能还一部分欠款,我高兴的话,把这 20万全免了,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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