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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挣扎4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4275 2024-11-13 14:40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冻醒,洞外的雨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纷纷扬扬的雪花,雪花像鹅毛般,弥散在 B城的郊区,将整个世界裹上了一层白色,冰冷的气息从洞口钻进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这四个字,是表达我此刻状况最贴切的词语。我心里很是后悔,在先前的逃亡计划中,我只想着尽快离开家乡,却忽略了天气的变化,从家里出来,只带了一件薄薄的毛衣,根本抵挡不住 B城初冬的寒冷。雪花还在飘,冷风还在刮,我紧缩着身躯,裹紧了那件薄薄的毛衣,逆着风,歪歪斜斜地走出了桥洞,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脚步虚浮,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只知道,再待在桥洞里,我迟早会被冻僵,甚至冻死。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冰冷的雪水顺着头发滴进脖子里,凉得我一哆嗦。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我看到街边有一个煎饼果子摊,摊前支着一个小棚子,棚子里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在这冰冷的雪天里,显得格外温暖。那暖黄的灯光,像一颗温暖的星星,吸引着我,我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步踉跄。

  “小兄弟,要煎饼果子吗?”摊前的大妈看到我,热情地招呼着,她的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声音洪亮,像一股暖流,淌进了我冰冷的心里。

  我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来一张。”我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般,连自己都听不清。

  大妈手脚麻利地开始摊煎饼,一边摊,一边上下打量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担忧:“小兄弟,大冷天的,穿这么少?感冒了吧?”她的目光落在我薄薄的毛衣上,又摸了摸我的额头,“哟,这么烫,烧得不轻啊。”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靠在棚子的柱子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眼前阵阵发黑。不一会儿,大妈就把一张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递到了我手里,煎饼的香气扑鼻而来,勾得我肚子咕咕直叫。我接过煎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张煎饼,瞬间就被我吃了个精光。

  我擦了擦嘴角油腻的手,准备转身离开,裤袋里却突然掉落了几张纸条,我弯腰去捡,发现其中一张,正是王舒给我的,上面写着她宿舍的电话和地址。我看着那张纸条,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不过是旅途上的一个陌生人,又何必留着地址和电话呢?我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她也只是我逃亡路上的一抹微光,终究是要擦肩而过的。我捏着那张纸条,想把它扔掉,扔在这冰冷的雪地里,和我的过往一起,被雪花掩埋。

  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马路上的行人匆匆,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步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落魄的少年。一阵冷风吹过,灌进了我的嘴里,我突然感觉胃里一阵酸气翻涌,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再也把持不住,我急忙跑到街边的一棵大树旁,扶着树干,痛苦地呕吐起来,胃里空空如也,最后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路过的行人看到我这副模样,纷纷捂住鼻子,躲闪着走开,生怕被我碰到。一个中年妇女从旁边走过,看到我吐在树旁的污渍,大声叫嚷着:“小心,别吐我身上,真他妈晦气!”她的声音尖利,像一把刀子,刺在我的心上。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心里满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此刻的我,连被人嫌弃的资格,都只能默默承受。

  我使劲地用手撑住树干,想让自己站稳,手指无意间摸到了裤兜里的那张纸条,就是王舒给我的那张。我下意识地拿出纸条,想用来擦嘴,可刚碰到嘴角,突然感觉身上一阵恶寒,眼前一黑,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昏昏沉沉的,手臂也渐渐失去了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慢慢地,我的身体顺着冰冷的树干,滑落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耳旁隐约听到有人说:“哟,这小伙子晕了。”然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次醒来,已是在一间白色的病房里,刺眼的白光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在房间里大肆弥漫,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一阵不适。我揉了揉眼睛,视线渐渐清晰,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病床前,背对着我,正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我试图坐起来,想看看是谁在照顾我,可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头重千斤,稍微一动,就感觉天旋地转。输液瓶随着我的动作,一阵晃动,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地流进我的血管里,冰凉冰凉的。

  “别动。”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我的心头。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迷惑地低声呼唤:“王琴?”王琴,那个让我懵懂心动,却又最终错过的女孩,她的声音,也曾这般温柔。

  “谁是王琴?”那个身影转过身,睁着大大的眼睛,奇怪地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看清了她的脸,是王舒,她的眉眼弯弯,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正认真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想和她说话,却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发闷,头依旧沉重得厉害,额头也还是烫得难受,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乱动,好好休息,医生说你这是重感冒,加上受了寒,烧得挺厉害的,再晚送过来一步,就麻烦了。”王舒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给我盖好,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像照顾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你是运气好,幸亏你裤兜里有我宿舍的电话,你晕倒后,卖煎饼的老板娘看你快不行了,就照着电话打给了我,我才赶过来的。”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王舒,这个在列车上相遇的陌生姑娘,此刻却守在我的病床前,照顾着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逃犯。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莫名的温暖,感觉上苍似乎正在为先前对我的不公,而做出一点点补救。好人好运,居然全让我遇见了,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城市,还有人愿意这样照顾我,让我这个早已心灰意冷的逃犯,感受到了一丝人间的温暖。

  王舒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有什么不对吗?你这样看我?”

  我费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孱弱地说了声:“谢谢。”这两个字,包含了我所有的感激,也包含了我所有的愧疚。

  王舒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认真地说:“在火车上,我就把你当成我弟弟了,你以后就叫我姐吧。”她说完,麻利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青苹果,又拿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削着苹果皮,苹果皮在她的手里,卷成了一个漂亮的圆圈,顷刻间,红通通的苹果就褪去了外衣,全身裸露,露出白嫩的果肉。

  “对了,你在哪读书?”王舒突然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她似乎也觉得有些唐突,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我的痛处。读书,那是我曾经的梦想,也是我再也回不去的过往。我慌忙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输液瓶,刻意回避着她的目光,转移话题说:“王舒,这液还要输多久啊?”我不敢回答她的问题,怕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穿,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是让你叫我姐吗?”王舒皱起眉头,假装生气地看着我,一双大眼睛明亮透彻,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温暖,低声叫了句:“姐。”声音很轻,仿若自言自语,却带着一丝真心。

  “这就对了。”王舒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桃花,“还有一瓶呢,等输完了液,姐带你去吃饭,好好补补,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对了,你住哪?输完液,姐送你回去。”王舒瞪着大大的眼睛问我,好奇的表情,仿若一位不谙世事的邻家少女。

  我和王舒走出了医院,街上寒风刺骨,头重脚轻的病态,让我走路歪歪倒到,像极了一名醉汉。王舒一把扶住我,带我走进小饭馆里。饭馆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老板坐在最外面,不停地招呼路人进屋吃饭。我和王舒选了一个角落里坐下,墙壁画上的几个工人小哥,斗志昂扬地跨手望远,服务小妹熟练地记录着王舒点的菜,一会几盘热气腾腾的菜摆在了桌上。

  “能给我说说,你来这里干什么?”王舒紧张地看着我。

  我不敢抬头,怕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继续安静地吃饭。

  “不方便说吗?难道你是离家……”王舒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抬起头,“姐,你是个好人。你给我医病的钱,我一定还给你。”

  “说什么啊,以后再这样跟我计较,我真要生气了。”王舒狠狠地夹了口菜给我,“对了,你没地方住,等会姐给你找一地先住下来。”

  “不用了”我内心象打翻了五味瓶,鼻里酸酸的。

  “那是我宿舍姐妹租的,主要是周末用用,平时不用的!再说,你这样虚弱,需要休息!你先暂时住那。”王舒仿若我的长辈一样,自然而然地安排着我的生活,手里递给我一张纸巾。病情加上因恐惧未痊愈的伤口,让我无法拒绝。

  出租车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四合院的门口,王舒下车,舒展了下四肢对我说:“就这了!

  王舒有点兴奋,拿着我的包就往里走,“咦?你快点啊?还没劲吗?”

  我一阵眩晕,慢腾腾跟在后面,眼睛无力地打量着这陌生的地方,害怕和犹豫的情绪令我畏畏缩缩。王舒一跨步,走在我身旁,“来,姐扶你。”

  我挣脱了王舒的手,埋怨地说:“我能走。”

  进了四合院,房东老头,颤颤巍巍地杵着拐棍在房门上张望。

  “小舒啊,这位谁啊?”

  “张爷,她是小丽的弟弟,刚从家乡过来玩几天。”王舒对房东咧着牙,灿烂地笑。

  房东张爷,走了过来。“哟!这小伙子面色可不太好,病了吧!”

  “张爷,这都能看出来?他刚患了重感冒!”王舒用手圈着嘴,大声地说,怕老头听不见。

  老头大笑后一阵咳嗽,“咱祖上可是御医,小伙子,有什么病啊,张爷帮你号号。”

  “谢谢!”我努力地向老头点头。

  “张爷,你帮谁号病啊?”院门外走进了来一位姑娘,黑黑的马尾辫格外的长。

  “你弟弟啊!”张爷慢吞吞地说。

  王舒急忙跑了过去,把手伸向马尾辫的背后,掐了掐,挤了挤眼。“快扶你弟弟进屋!刚输完液,再受风寒可不好。”

  马尾辫恍悟般地看着王舒,对张爷笑着说,“谢了,张爷,这我弟。”

  “弟,咱进屋吧!”马尾辫转身扶着我的手,诡异地说,一阵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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