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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蛰伏6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3721 2025-02-06 00:47

  我最终还是拗不过王天明,跟着他一起,去接了母亲和王舒。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常年需要吃药,戴着氧气罩,坐在车上,呼吸均匀,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王舒跟在一旁,细心地照顾着母亲,一路上,不停地叮嘱着司机开慢些,又时不时伸手探探母亲的额头,生怕母亲有半点不适。她的手纤细温暖,落在母亲额头的那一刻,像一缕轻柔的春风,拂过人心底最软的地方,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护着我长大。

  车子开进别墅院子时,王舒看着红瓦白墙的院落和院里开得正盛的月季,眼里满是惊叹,却又很快收敛了神色,只是低声跟我说:“这地方太金贵了,我们住在这里,怕是给王老板添太多麻烦了。”我拍了拍她的胳膊,想说些宽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轻轻摇头。我知道,王舒的顾虑,也是我心里的疙瘩,寄人篱下的滋味,就像嘴里含着一颗未熟的青梅,酸涩始终萦绕,挥之不去。

  进了别墅,王舒便一刻也不停歇,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找了抹布和扫帚,从客厅到卧室,一点点擦拭打扫。李丽也跟着进了厨房,翻出冰箱里的食材,说要给母亲炖一碗参汤补身子,她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做起事来却也有细心的一面,只是性子急,炖参汤时盯着灶台,手指时不时敲着台面,像个坐不住的孩子。

  母亲被安置在二楼朝南的卧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沿,暖融融的。她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沉沉入睡,眉头微蹙,想来还是身子不舒服。王舒拿着刚买来的康乃馨,小心翼翼地插在水晶花瓶里,摆放在床头柜旁,粉白的花瓣衬着翠绿的枝叶,给清冷的卧室添了几分生机。“大夫叮嘱过,伯母得多呼吸新鲜空气,窗户要常开着,只是别吹着风。”王舒摆弄着花枝,回过头冲厨房喊,“李丽,参汤别炖太久,医生说最多五分钟,炖老了营养就散了,还容易上火。”

  李丽手里拿着铲子,正踮着脚够橱柜上的汤碗,闻言头也不回地应:“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三遍了,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嘴上说着不耐烦,手上却还是看了看手表,把火调小了些。

  “你看,都快冒溢了,还说知道了!”王舒娇嗔着走到厨房门口,伸手就去关燃气灶,李丽急忙拦住,两人凑在灶台前,一人说火大了,一人说没到时间,叽叽喳喳的,像两只闹春的麻雀,却半点没有嫌隙,反倒让这空荡荡的别墅,有了几分家的烟火气。

  我走过去,拉着王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姐,你歇会儿吧,你自己身子也刚好些,医生说你得少操劳。这里有李丽忙活就够了,不用你事事盯着。”

  王舒摇了摇头,手指摩挲着沙发的布艺纹路,语气轻缓却坚定:“这不是我们自己的家,王老板好心收留我们,我们总不能白住。收拾干净些,少给人家添乱,心里也踏实。”她的话像一块小石子,砸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愧疚的涟漪。母亲的养育之恩,王舒的收留之谊,李丽的相伴之情,还有王天明的倾力相助,侯师傅的默默兜底,这一份份情分,像一根根绳子,把我紧紧捆住,让我既温暖,又觉得沉重。

  我斜倚在沙发上,看着卧室里熟睡的母亲,看着厨房门口拌嘴的王舒和李丽,眼前的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泛黄的全家福,可我心里清楚,这温馨是拼凑来的,像用碎布缝补的棉袄,看着暖和,却始终隔着一层,少了那份骨子里的踏实。

  正愣神时,王天明从外面进来了,刚进门就被眼前一尘不染的客厅惊得挑眉:“可以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收拾得这么干净,跟换了个地方似的。”他走到客厅中央,转了个圈,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康乃馨上,笑着冲王舒作揖,“王舒妹子,辛苦你了,有你在,这别墅才算真的活过来了。”

  王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要说话,王天明却忽然四处张望:“哎,昨晚那小兄弟古浪呢?怎么没见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李丽,生怕古浪和李丽碰面,提起过去的纠葛,闹得大家难堪。李丽却面色从容,端着两碗刚盛好的银耳汤走出来,把碗放在桌上,瞥了我一眼:“看我干嘛?他走了又不是因为我。”

  “他回之前的地下室了,”我赶紧打圆场,笑着打趣,“这小子说别墅里的日子太奢靡,怕被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打中,扛不住诱惑,还是觉得地下室的硬板床适合他,说那才是奋斗的模样。”

  王天明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这小子,倒还有点意思。”说着便扯着我往外走,“别聊了,赶紧走,去见老侯,晚了怕赶不上事。”

  我被他拉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屋里,王舒正弯腰给母亲掖被角,李丽端着参汤走过去,轻轻吹了吹,阳光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我心里默念,等我混出个人样,定要让她们都过上安稳日子,再也不用寄人篱下,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坐上车,王天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脱缰的野马,窜了出去,一路上熟练地躲过红灯,拐过小巷,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啦的声响,听得我心惊胆战。“你慢点,急什么?侯师傅又不会跑。”我伸手抓住车门把手,忍不住责备。

  王天明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圈从他嘴里喷出来,糊了前挡风玻璃一层白雾,他擦了擦玻璃,语气里满是急切,还有一丝压抑的愤怒:“跑?他现在想跑都跑不了!我他妈就是等不及了,我受够了这种窝窝囊囊的日子,我要翻盘,要让那些算计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炸开,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了?侯师傅出什么事了?”

  王天明挥了挥手,把烟头扔出窗外,烟头在风里划了一道红弧,像一抹转瞬即逝的怒火。“杨玉君那狗东西,干的缺德事!”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老侯的房子,被人放火烧了,家里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连他老伴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都烧得只剩个黑框。不用想,肯定是杨玉君干的,老侯之前坏了他几次事,他这是报复,是想把老侯往死里逼!”

  我浑身一震,脑子里一片空白。侯师傅的老伴走得早,那张照片是他的命根子,平日里宝贝得很,连摸都舍不得让人摸一下,如今竟被烧了,这对他来说,何止是财物的损失,更是剜心的疼。我想起侯师傅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想起他为了帮我,抵押了老伴的宝贝,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杨玉君这个小人,真是阴魂不散,逮着机会就咬一口,心肠歹毒得像条吐信的毒蛇。

  “老侯他……还好吗?”我声音发颤,问出这句话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能好到哪去?”王天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房子烧了,人也瘦了一圈,整天坐在烧黑的院子里,看着那片废墟发呆,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我去看他,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只是攥着那烧黑的相框,掉眼泪。”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一卷被扯碎的画。我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愤怒、愧疚、心疼,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我想起自己一路走来,处处被杨玉君算计,影碟店没了,被拘留,身无分文,若不是有侯师傅、王天明这些人帮衬,我怕是早就沉到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如今杨玉君把主意打到了侯师傅身上,我再也不能忍了,也再也不能躲了。

  “天明哥,你带我去见侯师傅,到底想做什么?”我定了定神,看着王天明,认真地问。

  王天明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脚下的油门又踩了几分:“你以为老侯只是个普通的老师傅?你错了,他年轻时,可是咱这城市股市里响当当的老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赚的钱能把他那老房子填满。只是后来被人算计,才退了出来,守着一份薄产,平平淡淡过日子。”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在我心里,侯师傅就是个温和的老人,会煮茶,会讲道理,怎么也和股市里翻云覆雨的庄家联系不到一起。

  “杨玉君这把火,烧了老侯的房子,烧了他的念想,也烧断了他的隐忍,”王天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期待,“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如今杨玉君骑到他头上撒野,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带你去见他,是想让他教你炒股,教你坐庄,用他的本事,帮我们翻盘,也帮他报仇!”

  “炒股?坐庄?”我喃喃自语,心里满是迷茫,“我一窍不通,而且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哪来的本钱?”

  王天明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停在一条老巷口,巷口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坚定,像淬了火的钢:“本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有脑子,有悟性,老侯看中的就是你这一点。晓光,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机会。你想想,你的母亲,你的姐姐,还有被杨玉君算计的所有人,你难道不想让他们扬眉吐气,不想让杨玉君那狗东西付出代价吗?”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让我瞬间清醒。是啊,我不能再懦弱,不能再逃避了。为了母亲,为了王舒,为了侯师傅,为了所有被杨玉君算计的人,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股市深不见底,我也要闯一闯。

  我看着巷深处那片隐约可见的黑色废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去见侯师傅。”

  王天明笑了,一脚油门,车子拐进老巷,向那片烧黑的院落驶去,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出征的序曲,在寂静的老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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