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变质
曼芸上个月就告诉我,香椿芽有点儿抑郁倾向,我当时还说“不是吧?”
现在我确信曼芸所言不虚。
可能是香椿芽婚姻不幸福,且又想起悲惨往事了。
香椿芽说起,蓓蕊老公竟然是她中学的校友,姓毋名昌。
毋昌这厮曾和香椿芽室友找了几个月对象。
毋昌也是嘴甜的情场老手,家庭条件也是不一般。
在佛香寺烧了香,我开着车带老猿开往广场。
香椿芽则驱车转战下个地方烧香。
我车上放着音乐———“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敬你弯着腰,上山往高处走。头顶苍穹,努力地生活……”
“萨克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猿说。
“告你来?”我说。
“没,我早发现他状态不对。”老猿说。
“有时间,进退两难就是人生常态。”我说。
“这个世界就是动物世界,权与钱永远主宰一切。”老猿道。
“世界从来是狠人的世界,心慈就要败北。”我说,“不怕红脸关公,就怕抿嘴菩萨啊!”
“韦小宝在任何时代都能成功,郭靖只有在那个时代能成功。”老猿说。
“有锋芒的善良,有原则的悲悯,有底线的付出。”我说。
“物欲横流的时代,哪有一股清流?”老猿道。
“人没有个人样子,鬼没有个鬼样子。”我说。
“鬼成了人样子,人成了鬼样子。”老猿道,“残酷的现实把我敲醒。”
“权欲使人变了形。”我说,“心比沥青还黑。”
萨克斯穿着猪八戒的衣服,在广场上表演“西游记”。
“孙悟空”拿着话筒唱卡拉OK。
“咋还自己燃烧起来了?”我笑。
我往前面看了看,忽发现山大爷的身影。
山大爷佝偻着背,转悠。
他拾起地上一根未灭的烟蒂,对准自己的旱烟。
山大爷自从扫了厕所,背越来越驼。
他外孙虎仔开始一直反对他去,但劝不动,也只好作罢。
虎仔说过,山大爷有些阿尔茨海默病的症状了,所言不虚。
山大爷跟我挥了挥手,没说一句话,就消失于熙攘的人群。
老猿自言自语:“我想成为你的影子……”
我似乎听见他的灵魂在哀嚎。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一个人。健身去了我,心情不好。”老猿道。
老猿孤零零的背影消失在沥青路上。
萨克斯终于脱下笨重的猪八戒头套,汗水浸满大脸。
汗如雨下并不是比喻,而是实况。
“我碰见你老婆在寺里面烧香了。”我说。
“让你见笑了。”萨克斯说。
“没什么笑不笑的。”我说。
“婚姻就是一地鸡毛。”他说,“香椿芽想跟我离婚了。”
“她就是生气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我说。
“我想问你借点钱。”萨克斯说。
“我也手头挺紧的。”我说。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萨克斯道。
“堵更危险,你他妈为什么要碰这个。”我怒道。
“我想像项羽一样干一番伟业,而今却四面楚歌,没脸见老家父老。”萨克斯道,“萨“我要是项羽,我比他还狂了。”
“你不是项羽,你是你自己。”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