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心碎
蓓蕊又改名小蝴蝶直播,这家伙比鲁迅先生起名还勤快。
直播中,她说她要结婚了。
蓓蕊要出嫁了,和那个只见过三面的相亲的后生。
她没有叫我们参加她婚礼。
他们是旅行结婚。
老猿全线崩溃,患了失心疯。
老猿说他感到窒息。
他一整个夜晚都在喝酒,他在精致的笔记本上写满的“江蓓蕊”,被他用修正带一个一个涂掉,恍如一个一个忧伤的白骨精。
最后一页,他写了这样的话——
“江蓓蕊,从此删掉你。
——深恋你的人”
老猿烧了他全部的情书。
不胜唏嘘。
“我,我的爱情死去了。”老猿看上去一蹶不振,他光着上身,像个野人。
“我早说过,她不值!”我说。
“在没有胜算的道路上,我一错再错!”老猿道:“一切都是狗屎蛋!”
“你终于醒了!”我说。
“没什么醒不醒,也没什么看得开抑或看不开的,人生就是这样,在无奈中过活吧!”老猿光着膀子,捏着自己俩乳说。
看着熊熊火光,我为老猿感到庆幸,更感到悲哀。
“已逝的青春,听不到我的呼喊,我转头离开,留下无边无际的悲伤。”老猿在风中读诗,“丢失的彩色拼图,是否能找回?失去的幸福,上帝何时给予?”
我把老猿的诗扔进火里——“是什么隐藏在暗处?是什么潜伏在心底?是是什么躲闪在雨中?是什么狂舞在梦里?”
“性与爱,真的可以分开吗?挺矛盾的一个问题。”他说。
“我认为可以,但又觉得不可以。”我说,“但没有欲,就没有爱情。”
“纵使死路一条,也会奋不顾身。”他说。
“爱情永远是没有逻辑与道理的,只有莫名其妙。”我说,“过度的欲望势必带来灾难,痴男怨女,冤孽不断。”
老猿说:“拼尽大海般全力收获只是小水滴,我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冤大头。”
“哈哈,猿大头。”我笑。
“我得找个活儿,谋个生计了!”老猿恶狠狠地说,“我要不择手段成功!三更灯火五更鸡!”
“同学,你已经是研究生了。”我说。
“我本来要读博的。”他说。
我说:“别这样。人生是适可而止的。拿破仑的欲望大得无边,他的求胜心就没有止境,所以最终滑铁卢。”
早上,我请老猿喝了“孝母八珍汤”,也就是“头脑”。老猿说他第一次喝,喝得不太惯。
我说我最近对傅山很上头,我翻他履历,发现他26岁就死了老婆,后未再续弦;曾住过一年多监狱,被严刑伺候。
饭店老头在门口叹气:“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其他一切都是锦上添花。”
老猿的泪掉在头脑里的山药上面。
“那天早上的馅儿饼硬得离谱,我怀疑是用前一天的微波炉热了下。”我说着往头脑里加了点韭菜。
“我早上梦见星星在掉落,而她在在电话里娇喘。”老猿说。
“我是出门碰见个上门搞推销的,卖弥勒佛图片,要五百块!丫的穷疯了吗?”我吃了口烧麦,说。
“死能复生生如死,时间能退能静止……”老猿哼着歌。
“有个酒店老板以前风光红火的时候,多少明星纷至沓来,现在……”我说。
“你好,POS机需要吗?”一个娘娘腔的小伙子问我和老猿。
“滚!”老猿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