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寻路

　　“秋雨晴时泪不晴。”

　　老猿到处找不到垃圾桶，手提垃圾无处扔，走街串巷寻找。

　　老猿这厮外表儒雅，内心执拗，他心里有苦，郁悒，傻笑。

　　老猿像以前一样，烧着他自己写着的诗——

　　“45度角仰望天空的忧伤；45度角闻到你的清香；45度角看清你的模样；45度角告诉我爱在路上。”

　　“你幻化于眼前，却又消失不见，我的忧伤的梦如菊花的开落。我看见菊花在细雨中发呆，静默地看着穷诗人恍惚地徘徊。一束鲜活的菊花盛开，幻化成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她从梦幻仙境走来，变作菊花流经我的脑海。我猛然释怀，进而感到悲哀。菊花在秋风中扭摆，牵动秋季的命脉。”

　　“麦田在黑夜里站着，黑夜在麦田里跳舞。云儿遮住了月亮，月光依旧自由倾洒。我爬上山坡，山坡笑我，说我的裤子怎么没人补？哦，为了爬上山坡，我烂了裤子。吞噬光明的是黑暗，湮灭爱情的就是孤独。”

　　“某年某天，不经意间的一次回眸，你的身影便深深印在心底。素手纤纤，清澈的眼眸如烟似雾。宛如惊鸿一瞥，命里所有的迷茫与混沌，都瞬间消散。我鼓足勇气凝视着你，视线再难从你身上移开。顺着月光望去，一弯残月映入眼帘。浓重的云，遮遮掩掩。晦暗的夜色，惨淡的天空。哪一个夜晚，没有对你的思念？哪一个夜晚，能忘却你的模样？”

　　“没来由心醉，没来由想把你追随。谁知道只是每次看一眼背影，就能让我如此心醉，至今不悔。看惯了玫瑰，看淡了名卉，爱只爱，百合浴血，荆棘鸟的凄美和倔强。”

　　“执手相看泪眼，我欲等待千年。彻夜花未眠，你依旧鲜艳。爱醉了离别，风碎了决绝。于是有一天，我们终于可以缠绵。在这个季节，苦难必将孕育出最壮美之岩。没有落叶，没有硝烟。为学十几载，安能折戟留学。为了你，我会勇敢面对，十二点前绝对不睡。”

　　“人海泛舟，何惧沉浮？峥嵘大地，吾自风流。迷失青春，枉然彷徨。我不信幸福爱上了我，因为我爹是苦难。月亮升起，我会像猫头鹰一样掠过世俗的天幕。如果我有我小时候一样纯洁，我又为什么要流浪呢？如果我家财万贯，我可以把流浪当成环游世界。当然，我比较穷。我流浪，我流浪。谁愿意，谁愿意做我的新娘？”

　　“我凝望着树梢，树梢上有两只鸟，在夜色中，蹦蹦跳跳。你看拍拍翅膀，它们一起飞走。我继续盯着那树梢，希望有一只鸟停留……树梢上空空的，没有风，也没有雨。树上有个鸟巢，却也空空。终于一只鸽子落在树上。可这只鸽子，为什么背对着我？”

　　“海对岸，是一幢阁楼，倚窗远眺的，是一位皓腕凝霜的少女。海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发梢，拂起了她的娇羞。”

　　“午后阳光洒在心头，滋生出几分苦涩。”

　　“觉得你，就像一阵风，在世间遨游；轻快，轻冷，迷蒙。当落叶起舞的时候，你轻轻……送你风铃，愿你轻盈。看天上，我就是那朵洁白的云。最悠远的音符，最缥缈的情思，最深情的告白，都在那一个夏天，慵懒的午后，不经意间听见，风铃响起。风铃，不可捉摸的天音；风铃，草原上牧草青青；风铃，沙漠中骆驼的悲鸣；风铃……哦，妈妈，那都是我逝去的青春。”

　　“在这礼花盛开的夜，就算怎么掩盖对你的思念，深夜来临倾听内心的声音，就知道，真的还是那么深爱。哪怕前路布满荆棘，现实绑架幻梦，哪怕命运扼杀对爱情的信仰，进而撕裂。无止境的悲悯涌上心口，所有的无奈喷薄而出。我仔细端详普普通通的蕊儿，却还能幻化出你的形象。这些都停留在无限幻想，不想偏执也早已经按捺不住。爱的天使正在半空盘旋，她扑扇着翅膀，飞舞向超脱现实的天堂。梦里尽情拥吻、亲昵，醒来却没有半点挽留的勇气。爱终究是莫名之歌，我在内心深处肆意地狂唱，这无名之歌。枕边的薄荷糖打了个冷战，坠入断肠人的热胃。命里的造化不便违背，品一口浓咖啡思许爱的苦爱的神秘，重写命里的爱情故事。窗外烟花下，爱情之树正在生长，散放浪漫的情愫。”

　　“半夜，我莫名苏醒。窗帘映出小精灵的身影。我的内心像海一样翻腾，一团爱火猛烈燃烧。突然，四周一片冷寂。我迷路于命运森林。我在梦里看到了萤火虫，闪闪发光的是救赎之心。它们在暗夜痴痴地弹琴，空气中跳动快活的音符。我不可救药地无声呼喊，呼唤你亲切的昵称。现实冷得像冰块一样，冻结我炽热的心门。细腻把细腻追逐，月光将月光重现，我的爱，何时到货？”

　　“水中月亮，微微荡漾，如此惆怅，只因人影未两行。我独倚柴门，独嗅青梅，独品一江春水。我想深深凝视着你的快活的眼睛，让我们的故事，充实这最美的岁月。吾爱，你愿意吗？”

　　“蕊，你笑起来好美，我在夜深时想你，想和你一起触摸稍纵即逝的青春之溪。蕊，你笑起来好美，我梦见你在梦里弹拨‘雨的印记’，我发现了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诗意。蕊，你笑起来好美，美得让我感到渗入心窝的甜蜜，以及痛楚，这让人极易窒息；你就像氧气，离了你我片刻无法呼吸。蕊，你笑起来好美，请不要在狂风乱舞中哭泣。当我们别离，我的神情溢满了迟疑、压抑和惋惜，闷雷在冬至未至时轰击。蕊，你笑起来好美，我在彻夜难眠时想你，我不能自已，无能为力——曾经，你是我难以掩饰的秘密；如今，你是我难以割舍的记忆。”

　　“倘若是爱呢，出了无力挽回的问题。怎么可能舒缓？根本就无法解析。许多解不开的心结，纠结，缠绕，一定程度让人胸闷。”老猿道，“俗物！俗不可耐！”

　　风掀飞衣袂，冷气灌入心底。

　　风刮飞了一摞书稿。

　　老猿困顿于现实，脸上眉头百结，愁云惨淡，他知道自己还未彻底放下蓓蕊，他的魂依然被她勾着。

　　“爱上她，我如此拼搏，却又那般痛楚。我天天改善精神面貌，到头来还是如此邋遢。爱上她，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悲哀。”老猿道。

　　“真正的好女人是不会让男人困扰的。”我说。

　　“有的成功也是失败，有的失败还算成功。”老猿自我安慰。

　　“幸福出自困窘，并非出自幸福。”我说：“不过，有独立人格的女的，总是不能鄙视的。”

　　“你一直瞧不上蓓蕊，是吗？”老猿问。

　　“不是。”我说，“其实我很佩服你这种至情至性者，但强求必招致反感。”

　　“你的话早已应验无数遍了。”老猿。

　　“你忘了你心灵手巧做了半个月的手工萌宠龙猫被她扔到垃圾桶了？”我说。

　　“我，不是傻的。”老猿心酸道，“我不想被冷遇。我不想感应什么电流。”

　　“就像屈原大哥说的‘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我说：“欲望危险，多迈一步就是无底的深渊。”

　　老猿想摆脱困境，却一直未能挣脱，挣脱暗夜，他有时怨恨爱神的心箭，有时感激月老的悲悯。

　　“被轻视的岁月里，我每一刻都渴望逆袭与反击。”老猿说，“他们挣得比我多，混得比我好，我不羡慕，也不嫉妒。”

　　“是啊，他们不如你心定。”我说，“真正让人生崛起的是遭遇的磨难与困窘；苦难就是试金石。”

　　“人生需要每天检修。”老猿道。

　　老猿道：“我受了这么多的罪，以后，什么苦和累都能受得了。”

　　我说：“电影《追梦赤子心》有句台词‘你这辈子不用对任何人证明什么，除了对你自己。’”

　　老猿重新看了《中华勤学故事》，决心考编，化无数悲痛为力量。

　　他此前在单位工作时，尽管顶着海归硕士的头衔，却依旧难以胜任工作。

　　他毅然决定每日清晨五点多便起床爬山锻炼，其余时间，除了用餐、午休之外，他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考编复习中，直到晚上十二点多，始终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猿点燃梦里那团火，咬紧牙关，坚持不懈，犹如上了弦的发条，一刻也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