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境,盛府。
兄弟二人到了前堂都有些吃惊,只因为今天的桌旁多了两个客人——魏雄和魏依优。
盛卓和盛榭对视一眼,一齐走进去,行礼道:“叔父(爹)早。见过魏世领、魏小姐。”
魏雄带着满意的笑容看着两人,而魏依优的眼睛却只是羞怯地看着盛卓。
盛义睿道:“先落座吧。如今战事已平,本部的诸事宜也都处理妥当了,也是时候考虑考虑办喜事了。”
盛卓低头不语,盛榭有些担心地看向他,然后犹豫着说道:“爹,我以为,虽然战事已平,但伯父伯母尸骨才入土,若是这么快就办喜事,是不是不大好啊?”
盛义睿闻言,有些怒意地瞪了他一眼:“话是没错,但我们既然与魏家有婚约,便该尽早将这喜事确定下来,写聘书、下聘礼,婚事却并不急着办。”
魏雄接道:“榭公子是对这婚事有何疑问或不满吗?”
盛义睿摆手道:“魏兄,榭儿他还不知道。”
魏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盛义睿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祸事,榭儿和魏小姐的婚事也耽误了许久了,这次大战,魏氏出力不少,不如趁着庆功,一同将婚事定下来。”
此话一出,在场三个小辈皆是大吃一惊。
魏依优的手帕都掉在地上:“什么?爹,怎么会是我和榭公子的婚事?”
魏雄皱眉道:“你在说些什么呢?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当年盛魏两家定下联姻契约,却并未说明究竟是哪两个孩子。而我魏雄只有你一个女儿,盛家却有两位公子。我看少首一心扑在灵力修为上,必不会分心给儿女情长,我却不想我的女儿缺少关爱,我们是高攀不起了,所以,榭公子更合适些。”
还未等盛卓、盛榭说什么,魏依优难得拼了那副文静模样,问道:“当年是盛世首与爹定下契约,世首与夫人也只有盛卓一个儿子,又何来的两位公子?”
魏雄不耐烦地拉下魏依优:“可是,盛世首如今已经不在了。”
这话,却是对盛卓说的。
盛义睿也看向盛卓,眼神复杂,带些挑衅和讽刺,似乎在说:“你不是不想娶魏依优吗?我成全你。”
盛卓如释重负的快乐瞬间被他们两人的举动搞得烟消云散。
盛榭拉着盛义睿道:“不是,爹,怎么回事?你之前也没和我说过啊?我怎么能娶魏小姐?”
盛义睿打断他:“你为何不能娶?你们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魏小姐为人端庄贤淑,又长得花容月貌,你该对人家好些。你说是不是,卓儿?”
盛卓站起身,施施然行下一礼:“如此,便恭喜堂兄和魏小姐了。”
魏依优闻言,哭着跑出去了,魏雄都没拉住。
盛义睿问道:“魏小姐这是怎么了?”
魏雄喝了口茶:“无妨,女儿家害羞了。”
而盛榭则一捶桌子,拂袖离去。
魏雄抬眼看着:“榭公子又是怎么了?”
盛义睿摆手:“高兴地回房收拾自己去了。”
魏雄“哦”了一声,两人一齐喝了口茶。
而盛卓又坐回原位,端起碗来,喝了口粥。
两人一同看向处变不惊的盛卓。
盛卓感受到视线,迎着视线看回去,又看了看自己:“两位在看些什么呢?”
魏雄轻咳一声:“没什么,你居然没走。”
“哦,我有点饿,等我吃饱了就回去给堂兄、堂嫂去包红包、找贺礼。”
盛义睿直言道:“卓儿,未婚妻被抢了,你心里也不好受吧,可你也怨不得别人,你对魏小姐爱搭不理,人家自然也不是非你不嫁。”
“是,侄儿受教。堂兄和魏小姐天造地设,我之前就这样觉得。”
盛义睿和魏雄摸不清盛卓的情绪,便不再多言,默默用了早膳。
回房间后,胜风正好来找盛卓汇报:“少首,这是嵩地那边来的信。”
盛卓接过信:“坐。”
胜风犹豫着问道:“我刚才听说,二世首赐婚榭少爷和魏小姐了。”
盛卓点点头,眼睛还在信纸上。
“这也是好事,毕竟你确实不想娶魏小姐来的,是吧?”
盛卓看完信,有些无奈地笑道:“胜风,你觉得堂兄如何?”
胜风有些意外:“如何?他,人很好,会尽力周全所有人的情绪。”
“所以,你说,如果堂兄来成为世首,他会把盛氏打理得很好吧?他有担当,有容人之量,有原则,很善良,还有叔父为他打算,假以时日,他一定会适合的吧?”
这话倒像是在说服安慰他自己一样。
胜风问道:“少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任世首,难道不是你吗?”
盛卓看着胜风有些紧张的颜色,摇摇头:“没有,我就随口一说,反正无论谁是世首,你都是最忠心、最强大的那个人。好了,不提这个,我刚看信上,俞家其他世领竟想‘逼宫’?”
胜风点点头:“但是,俞璀还算有些手段,没让他们得逞。”
盛卓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个郑植是个什么人?”
“嵩地分部世领,之前潜藏从未露过面,现在现身是为了争任世首。三十二岁,灵力并不十分出众,但为人十分圆滑,其他世领对他颇为信服,他似乎有很多小手腕。”
盛卓点点头,无父无母,连他都是这般处境,更何况俞璀?
“这样,我觉得俞璀人不错,再加上我杀了她父亲,心中多少有愧疚,告诉咱们在嵩地那边的人,若俞璀有难,尽量帮一帮。”
“是。”
“没什么事了,回吧。”
胜风点头离开,才一打开门,就弯腰行礼道:“魏小姐。”
盛卓闻言有些头疼,压下心中的情绪,走到门前:“魏小姐。”
胜风见状,不知去留,但见魏依优直直盯着盛卓,而盛卓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于是乖乖的没有离开。
“魏小姐,不,堂嫂找盛卓有什么事吗?”
“你为何不与你叔父争辩一句?认我为妻就这么丢脸吗?他们抢走了你的妻啊,你都不在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