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雄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叫一个侍者将餐盘撤下去,拍了拍肚子,心想今日午膳比平常早上许多,一会儿还能小憩一觉。端起茶杯正想润润嗓子,却听得帐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鼓声,待他仔细分辨后,竟是战鼓声!
放放下茶杯,匆忙走到帐外,只见灵士皆整装待发,尽是备战状态。
“怎么回事?嵩平联军宣战了?”
一灵士回道:“这不知,是我方战鼓敲响,准备突袭敌军。”
魏雄听着鼓声越来越急促,便也顾不得再多问,回帐中匆忙区穿套铠甲。
而另一边,盛卓和胜风驾马在盛榭两侧。
胜风回头看了一眼:“我军灵士已经收整好。”
盛卓点头:“好,就按计划行动。”
三人彼此确认过眼神,各自行动。
盛榭坐镇后方,盛卓和胜风驾灵马当先。
嵩平联军如今占领了东境西南部的城部,名叫南中。
城门禁闭,城墙高耸,易守难攻,是以若嵩平不主动开门迎敌,硬攻的风险很大,东境十分被动。
但盛卓便偏要反其道而行,既然令和已有覆天灵石的强大灵力,又怎能不好好加以利用呢?
距离城墙还有数里,盛卓从灵马上跃起,发挥令和灵力,将厚重的城门深深劈开,连守门的灵士都随着木门飞开。
城墙外还有护城河,紧随二人其后的步兵灵士迅速架起云梯。
城墙上的灵士发现东境的突袭时,已经晚了一步,匆忙架起弓箭和弩箭,皆被胜风以灵力运转,减轻许多对东境攻城的灵士的伤害。
而盛卓攻破城门后,没有直接闯入,而是翻上城楼,以令和制住了几个灵力颇高的弓弩箭手。而后,放下城板,护城河便不再是阻碍。
东境灵士一部分通过云梯占据城楼高地,另大半部分则通过城楼攻进南中城中。
南中并不是一个大的城部,城中的嵩平联军慌忙拿起武器迎战,却敌不过杀气正重的东境灵士。
胜风飞到盛卓身旁,两人站在城楼顶上,将南中城内与上午看的地图做对比。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城楼下混战一片,皆有伤亡,重要的还是先找到嵩平联军的统帅,即郑植和平源那边的战领。
但是,各路灵士赶来,或有小头领,却看不出施令发自何处,更是没看见郑植他们出现。
盛卓道:“抓几个小头领问问,郑植他们或许不在南中,若当真如此,俘了嵩平的灵士,先把南中夺回来。”
胜风闻言点点头,两人复又从城楼上杀入城中地面上。
果然,揪住几个头领,皆不知郑植何在。
盛卓便向他们的军旗攻去,想来那处应是他们在南中的主营了,营内空无一人,应是全员出动去迎敌了。
盛卓用令和斩下军旗,南中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收复了。
太阳西斜,给南中城洒下金黄又悲壮的余晖,盛卓三人走在南中的主路上巡视,路边伤者、亡者皆不少,战俘不少,而东境灵士也因为这场难得的胜利而欢欣。
但盛卓并没觉得有多轻松,毕竟南中攻下来实在是轻松得意料之中,只不过,郑植此刻究竟在哪里,若他知道南中已经被东境收复,又会有什么操作呢?
晚饭后,魏雄再一次走过来寻盛榭,似是欣慰又似是愤怒道:“榭儿,为何今日午后突然发兵?”
盛卓和胜风站在身后不语。
盛榭已经有些习惯带着笑容说假话:“有灵士告知我,嵩平那边发来战鼓声,我便想,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魏雄拍着盛榭的肩膀:“做得好啊,我们就该主动出击,等他们打出来我们就被动了。虽然南中城不大,但想攻破城门和护城河也实属不易,胜风一贯是勇猛的,但是我今日看见,禚云灵士也是一夫当关,更强悍呢。”
盛卓和胜风敷衍一抱拳:“多谢魏世领夸奖。”
“但是,以后若出战,一定要记得提前知会我,不要以为我老了就不中用了,我可想替盛兄报仇了,我定要那郑植付出代价。”
盛榭思及亡父,附和道:“我也一定。”
魏雄又看了看盛卓和胜风,道:“榭儿,我有些话想与你讲。”
盛卓和胜风闻言,便道:“告退。”
待二人离开后,魏雄拉着盛榭坐下:“榭儿,如今你爹已不在,你的长辈如今算来,也只剩我一人了。我或许识人不精,但出发点总是为你好的。”
盛榭听得难受,压下叹气,点头说是。
魏雄便压低声音:“禚云灵士虽好,但我总有些不放心他。若分部有这么一号灵力高强的灵士,为何我们现在才知晓?还有啊,他灵力那么高,你又将令和给了他,若将来他不听话,你又该拿他怎么办?”
盛榭心想,果然魏雄对卓儿不是百分之百信任。
沉着道:“岳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魏雄闻言,顿了一下点点头:“我也明白,更何况,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是,你要多想想以后啊,我真不是危言耸听,那郑植可不就是趁俞千贝没了,谋权篡位,现在那俞小姐都是下落不明呢。为你着想,也是为了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打算,我可不会害你的呀。”
盛榭点点头:“我知道的,多谢岳父苦心。”
魏雄点点头,背着手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盛榭才去敲了敲门,胜风打开门,让他进来。
盛卓站在桌前,桌上展开的是东境西南的地图,有几处被标出来,想来正是盛卓刚才和胜风商讨出的内容。
盛榭苦笑:“你们不知道,日日与魏雄周旋有多劳心。”
盛卓闻言也笑了,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双手枕在头后放松一下:“他刚才,可是提醒你要小心我?”
盛榭微睁大眼睛:“灵了,可不是嘛。”
盛卓冷哼一声:“老狐狸,心思尽在这些无用的地方。”
盛榭也算是头一次见盛卓将不屑如此明显的表露,现在的盛卓似乎确实和从前高冷光明的少年有些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