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细雨朦胧,微风正好,只是闫汐不觉又缩成了一团,双手紧抓着被子不放。
被子里很暖和,又正值冬季,气候冷而燥,出于本能,闫汐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享受着难得的温暖。
一双手细细抚上了她的耳廓,动作轻柔。
“嗯?好痒。”闫汐抓了一下子温忆玖的手,然后又继续睡去。
“真是可爱,不愧是我夫人。”温忆玖痴笑着,手也没有乱动了,只是看着怀中的闫汐,他很久都没有笑得这么甜了。“算了,赖床也得算上我才行。”他轻喃道,在闫汐的额上留下一吻。
过了辰时。
闫汐总算是起床了,还伸了个懒腰,因为刚起床,她的衣服微微斜了下来,露出嫩白的皮肤。兴许是光太刺眼,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便听到了自己身旁的一个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
“醒了?”一位窈窕淑男侧身轻躺在闫汐身旁,一副没睡醒的嘴脸。
“你!你是谁啊!”闫汐将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瞥了瞥自己的衣物,可算是放心了一些。
“姑娘息怒,在下不过是将醉酒的姑娘抱到了床上,以免夜里着凉,伤了姑娘的身。”他说着,便起身离开了床铺,“若是姑娘有所误会,那么在下可奉陪解释。”
“那也不能未经允许,就抱我上床……”闫汐突然脑子一愣,“你昨天……看见什么了?”她猛然想起了昨夜好像是以妖的姿态在这里睡着了,便又心生警惕。
“看见姑娘你化为了人啊……”他走到了屏风后,整装了自己的衣服,带着笑意地答道,“由一只九尾狐化为了人形。”没过多久,他走了出来,向闫汐挑挑眉毛,弯下腰来,与闫汐平视。
“姑娘是妖的事情,除我之外无人知晓,还请姑娘放心。”他走上前,闫汐也往床的最里面挪了挪身子,面色凝重。
“你到底是人是妖,又或者……你是道士?”不知为何,闫汐不敢直视温忆玖的眼睛,她的心有些颤抖,不仅自己以前好像见过这个人,而且曾经还有一段自己都不曾忆起的记忆。
在她的脑海里,久久都无法抹去的那个影子。
第一次见他,恰是年少不知时,不过几百岁的仙童,却已收起轻狂,他的眸子里,尽失朴纯,反过来到是沧桑满遍。凌天渊旁,那人捧书站定,一脚之距便是人间。纵使是万里冷渊,俨然盖不住他刻自骨子里的寒霜霓漫的冰冷。
她只记得,凌天渊旁,有一少年。
记忆里的模样早已千疮百孔,不再清晰,可是她偏偏将面前这个人的面孔引进了自己的记忆中。
“不对……你是仙……你是仙对吗!”闫汐也不只是激动还是怎么样,就是看见这个人,她不想放手,她想去追着他,她好想看清记忆中的那张模糊的脸,无论是什么代价,她都想,回忆起他啊!
她不知为何眼泪会掉下来,只是泪水划过脸蛋的余温还在,如同他一次次抚上她的掌心一般温暖。
她伸手向前,却一不小心从床上跌了下来,摔得十分不堪。
“你没事吧?”温忆玖心软了,软的一塌糊涂,赶忙上前扶起了闫汐。
闫汐没有抗拒,只是在被扶起来后,默默地抬起头,无力地朝他一笑:“你是……玖儿哥哥吗?”说着,她整个人都垮了,心碎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脑海。
“啪”的那一掌,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温忆玖一愣,握住了闫汐的手:“我是你的玖儿哥哥啊,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她道:“万籁寂寥处,凌天渊灵海,一方年少,一念韶华,终是梦失华胥,方成心上之美。”一笑而过便好了,“你曾是这样告诉我的,可惜我与你只有一面之缘,原以为你是个君子,可没想到却和哥哥们一样。”
即便是这样说着,闫汐心里竟一点儿都没有怨念,也无丝毫怪罪之意,她只是不懂,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到了极致后,却是悠长绵绵的宽心与甜意。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她连自己都无法去表达这样的感觉。
是她封尘已久的记忆,将她误导了。
温忆玖不语,一行泪落进了闫汐的眼里。
“真是……好笑啊!”闫汐苦笑不得,痴怨不报,“不过年少无知的荒谬想法,为何又可能延至今日?”
此时此刻,温忆玖开口道:“你许的人,我已找到,若你不觉,便是一念执着,万念俱灰。”
闫汐不懂温忆玖的意思,只是心很疼,嗓子又无法出声了,话一到嘴边就不知道缘由的说不出了。
“姐姐,你跑到哪里去了?”赤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姐姐?大哥哥,你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这是哪家的孩子,走开走开!别挡本大爷的路!”“疼。”
闫汐拭去了眼角的泪花,挣脱了温忆玖的臂弯,“我不认识你,我的玖儿哥哥,才不是这样的!”她咬紧了下唇,扭头便去开门。
可怜的赤翎,正巧被一位男子放倒,似是毫无抵抗力。
“翎儿,我在这里。”闫汐上前扶起了赤翎,连连给面前那个蛮不讲理的男人道歉道:“小女的胞弟多有得罪,还请这位大哥别计较。”她很诚恳地弯下腰道歉着,却被那人用一双粗糙油腻的手抬起了下巴。
那人一脸泛滥春色的表情,仔细端详了闫汐,啧啧称赞道:“小美人儿,你弟弟的事暂且不谈,何不到我房里喝一杯?”“啪”的一下,闫汐甩开了那人的手,丝毫不给他面子,“这位大哥,我不过是说话客气了点,你可别给我蹬鼻子上脸,不然撕了你这张死人脸,可是迟早的事。”
她说着,直接拉着赤翎走了。
“哎,美人……别这么打趣啊!”闫汐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皮的男子,竟然还主动跑到了她的面前,挡了她的路。“不过是喝一杯,何必这样无情呢?”
“对于你来说,我必无情。”闫汐不想再跟这个人废话了,她伸出了自己的的一只手,狐火顿时就出现了。
她邪魅一笑:“不瞒你说,我……不是人。”她嘴上说着,一股幽冥狐火便缠上了那人的全身,却还没烧到他,“你是滚……还是想被这火烧死?”
那狐火泛蓝,中有岩星缠绕,狐火所到之处,寸气不留。再者,被狐火缠上之人,会深陷于幻境,难以逃脱,最后死于不知之地,再无返还之力。
流传在人世间的狐火,亦被称作:魇火。
那人似乎还知趣,面色煞白,惨求道:“女侠饶命!”
“呵……可惜,今天我心情不好……”她不屑地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人,撇撇嘴角道,“你就……不用活着了。”
说时迟,蓝焰狐火便触碰到了那人的身躯,瞬间飞灰湮灭,可那人临死前,却是面带微笑。
她送他了最后一个美梦。
赤翎目睹了这一切,不敢相信这是姐姐做出来的事情,只是拽了下闫汐的衣角,喃喃道:“姐姐,我们去看大哥哥吧!”他又回想起了被闫汐救时的血腥味,打心里都是恶心,却仍朝闫汐傻笑着,“禹墨哥哥需要我们的帮助呢!”
门后面根本盖不住什么,温忆玖也看见了这样的闫汐。
“汐儿,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温忆玖不禁一颤,整个人都暗淡了。
“主人,你需要冷静。”景裴从他的影子里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闫小姐,属下去调查就行了。”
“不……”温忆玖拉住了景裴,“她的事,我不允你插手,以免你被卷入这无底深渊中。”他说着,一路跟着闫汐走了,不带一点儿风声。
只留下景裴一人。
“那属下就……继续去寻青念了。”他和温忆玖一样,找了心悦之人三年,到如今,前欢如梦,依旧未见伊人。“为何我找了你这么久,却还是不见你的人?难道你真的……”
他拔剑,剑的锋芒使他真正看清了自己。
“真的……不存于人世了吗?”
他紧捏剑鞘,匿于屏息之间,他又去寻了。
……………………
世说巫玥山下,有一森林,名唤日月森,中有千万灵物,乃人之禁地。凡人进入,必为这林子里的邪灵妖兽所伤。妖人进入,却也会因弱肉强食,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一群狐狸化妖在这里生存,群居三首,以治理族群。
其一,涂山狐族长老,荼邪。其二,赤旭,青丘狐仙领主。其三,苏桀,九尾天狐先祖。
他们本就是狐妖一族的元老,在狐族自然是高高在上,万不可侵犯的人物。
直到有一日,其中一个小家叛变了,因为私藏了邪灵歪种,也便是赤翎。
赤翎出生之时,天雷地火将一小半的狐族领地破坏了,狐族人一部分无家可归,却也无能为力。长老们一直在寻找那个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妖,找了很久,却依旧没有反应。
有一日,赤翎随着家人出门寻猎时,被同族人察觉出了不同的妖力波动,带着雷电法术,并非纯净的狐妖之术,于是,在族人的咄咄逼人之下,他们一家无奈只好放弃了保住赤翎。
“翎儿,娘亲对不住你了……”他的母亲自以为忍着心痛供出赤翎,自己一家就可以幸免,可惜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娘亲不能不管你的弟弟妹妹啊,他们还都小,不能就这么被断送了生命啊!”赤翎也知道,爹爹死得早,只有娘亲一人扛着这个家,但是自己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这给娘亲带来的祸患真的不小。
他也不小了,也懂事了,面对这样的娘亲,他也只是笑笑。
“好的,娘亲,翎儿一定听话,保住这家的。”
他没想到,狐族人完全无信,自然,他娘亲也没想到。
雷鞭打在赤翎娘亲和弟弟妹妹身上的时候,他才明白这点。他还是……太单纯了。
“娘亲!!!”他亲眼看着娘亲和胞弟胞妹们,在雷鞭的打击下,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再无生还之力。
“不要啊!!娘亲!!”他抓紧了地上的土,却不敢还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接下来,就到你了……”赤旭冷淡的盯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同族的小家伙,拂袖去唤了族群中的魅狐,“花姬,,这小子交给你了。”他走了,还对花姬说了一声,“不能留活口。”
花姬妖媚地答道,走上前来,蹲下身看着赤翎,眼里却是温柔。
“小家伙,你真的挺可怜的,不过……我会让你死得一点都不疼的。”说着,她直接将赤翎带到了狐族领地的一角,一步一步地逼近,正打算上前用利爪手刃了赤翎,却被不知何处飞来的果子打乱了阵脚。
所幸,她的爪子,只抓破了赤翎的皮肉,并未伤到他的妖丹,但是受到了皮肉之苦,赤翎也不好受。
她喊道:“谁!”
闫汐却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果子,“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她瞬间逼近了花姬的身,“小姑娘,不过几百岁的魅妖,还敢跟我说话?”
说着,闫汐一下子将赤翎提了过来。
“伤害同族人,你还有心吗?”她即刻解开了赤翎身上的烙印,又替他快速疗好了伤。
花姬看着这一切,暂时没有出手,只是暗中观察着面前这个不明的人……或者是妖。乍一看,这个姑娘不简单,能轻松出入结界的,可不是普通的人,
“吾名花姬,乃青丘狐仙赤旭座下魅狐,敢问这位姑娘,何方神圣?”她也算是有礼貌的了。
闫汐轻笑道:“不敢当,不过是个散客罢了,不值一提。”
“那么姑娘知道,你身边的人是谁吗?”她指指赤翎,也回礼地笑道。
“哦?我为何要知道呢?我只需知道,姑娘刚才欲杀了这个孩子。我只是救了他,仅此而已。”闫汐蹲了下来,满脸宠溺的看着赤翎,“小狐妖,你叫什么?”
“赤……赤翎。”赤翎很胆怯,也很警惕地答道。
“哦,赤翎,姐姐叫闫汐,你唤我姐姐便好。”“姐姐。”闫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花姬一下了使出了法力,往闫汐身上打去。只见一从紫色花瓣向闫汐吹去,飘过的地方多少都被刮到了。
“呵呵,我这花瓣可是极其锋利的,万物皆可破!”她癫狂地看着闫汐,想象着她全身被切碎的美丽模样。
“雕虫小技。”闫汐一笑,酒香顿时泛滥,护在周身。
花瓣还未到闫汐身边,却不知为何被弹了回来,直直向花姬飞去。
“啊!不要……”花姬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脸,定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过了很久,花瓣都没有伤到她。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刀锋般锐利的花瓣就立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漩涡。没过多久,那些花瓣就又散到了空中,形成了一场绝美的花瓣雨,令人倾心不已。
“都说了,你的攻击不行,所以就别费力了,不然……”她转身直接拉着赤翎离开了,临走前又回首瞪了一眼花姬,满眼都是怨念,“小心你的妖丹,被我毁了。”
再一转头,她又看着赤翎笑了。
花姬被闫汐的一个眼神吓得不轻,直接跌坐了下来。
“她,绝不能惹。”她一路扶着树,回到了族中。
“赤旭大人,那小子已经除了,不再会祸害这个族群了。”赤旭听后,豪爽一笑,“好!接下来,就只剩九尾一族的杂碎了。”
狐族地牢里,还有着一个老狐妖,是原先的九尾一族的长老,名唤苏莞。
一泼冷水直接被泼到了她的身上,她已经习惯了,只是低怨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嗤笑着。
“我苏莞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连我的女儿都被你们的诅咒折磨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她使劲想要挣脱束缚,但每动一下,就会受到万蛇的噬妖,神魂俱损。
“啊啊啊啊啊!”
“得了,老家伙,您的孙女还没死呢,我们这就去寻她,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在地下团聚了!”那人冷笑一声,直接走了。
“你们不准伤我的汐儿!!不准去找她!!”她拼死抓着囚牢的栏杆,眼里只有绝望,心里也祈祷着,闫汐千万不可发现自己的身份,重新回到这狐族啊!
……………………
转眼已经一年了。
赤翎逼着自己忘记的那些记忆,就在刚才,被闫汐的举动直接击碎了。
“姐姐,别生气了。”赤翎跑到了闫汐面前,“你还有赤翎陪着呢!”
闫汐也是十分疼赤翎的,于是停下来,慢慢地解释道:“抱歉啊,翎儿,姐姐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有些接受不过来。”
说着,他主动牵起赤翎的小手:“咱们去找你的墨哥哥。”
“嗯。”
两个人的身影在温忆玖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原来我与你的缘分,就真的只有这样吗?”温忆玖看着远去的闫汐,伸手却又无法抓到了,“如此……便好,你忘了我最好……”他流下一行泪,回宫去了。
皇上,也便是公孙影召见了温忆玖,想与他谈谈心事,这心系于天下苍生,亦非一时之事。
公孙影命下人酌了三两杯清酒,与温忆玖同坐于皇庭院中。
“哎,看遍这世间,朕也是索然无味了啊!若是皇妹在便好了。”公孙影举杯畅饮,看了一眼对坐的温忆玖,怀逝万千。“皇上说笑了,自公主去了临安,每月可都是差人报喜的,皇上若是郁闷,何不引入些美人解解闷?”
温忆玖说这话,也只是些玩笑。
公孙影看着温忆玖,拍拍他的肩,道:“忆玖,在朕这里,就没必要帝君之称了,想当年,你我二人可是朝廷中的好兄弟,如今却已落得这般关系。”他慨叹,“一夜之间,国家落魄。父皇战死,母后相思入骨,落得一身郁疾,不久也去陪父皇了。只剩朕和七弟,五弟了。都走了……这个皇宫可是清冷了不少。”
温忆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醇酒已不足让他欣喜了,满嘴都是苦涩。
“皇上,臣未能替您分忧,怕也是不成器之徒。”
“忆玖,你这话是……”
温忆玖站了起来,向公孙影深深地鞠了一躬,满怀歉意。面对面前这个帝君,既是一国之君,又是贤良好友。他于公孙影而言,是忠臣,亦是师友。
“臣,罪该万死,只是……臣还有事情未做完,这国师一位,怕是要让出来了。”温忆玖嘴唇微微颤抖着,往事一下子全都涌入了他的脑海。
“影儿,这是温先生,当今国师,也是你的老师。快,还不去拜师……”老皇帝第一次带公孙影一代去见温忆玖,还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先生?什么样的先生才配教本太子?”年少时的公孙影无知妄作,分外傲慢,好几个先生都被他硬生生地气跑了。只是温忆玖似乎有什么方法,能让他的心彻底静下来。
“想必这就是太子殿下了。那么殿下请随臣来,臣定会告诉殿下您一些有趣的事。”他主动引起了公孙影的注意,带着他去了自己藏酒的地方,同样,也是他藏那些法术封印的地方,里面满是法器,换个常人,都会为之动容,何况这还是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请入座。”温忆玖轻轻挥动右手,便将一个椅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这是何物,为何椅子会自己飞过来?!”公孙影一开始显得很惊恐。
“殿下莫怕,这只是普通的法术罢了。”他笑盈盈地答道,“实不相瞒,臣,本是仙人下凡,仙术自是懂得不少。”
兴许是太子年轻气盛,便道:“哦?仙人下凡?那先生可会更厉害的法术,给本太子瞧瞧?”“臣,遵旨,只要太子肯随我学习治国之方,臣一定满足太子的所有要求。”
“嗯……就这么说定了!”……
“转眼都这么多年了,忆玖……不,先生,您是要回到天界去了吗?”公孙影看着面前这个仍是与十年前一般容颜的国师,温忆玖,突然流下泪来。
“嗯,皇上已经非同数年载了,您已经可以承担大任了。”温忆玖抱拳,“臣,本就是天上之人,结识皇上,也算是缘分一场了。”
“可是,先生您都陪了朕这般时间了,为何又……”
“天命难违,皇上还请保重龙体,若有缘,我们还可再相见。”说罢,他便消失了,再一睁眼,便已在云端。
“先生,朕……不许啊……”
“影,能追随你,是臣毕生的荣幸……只是,臣还有天界的事情要处理,这天界,已经不复从前了……”
庭院偌大,只剩了一个人,两只酒筹,一杯已满,一杯清了。
另一边,温忆玖早就将景裴的锁心根解了,以至于他对青念的思念更加迫切。
“青念,我来寻你了。”景裴这辈子,就只剩这个想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