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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紫花琼衣,狐乡迷离

满酌吟 汴司未 7693 2024-11-13 12:27

  在国师的选举大赛上,闫汐突然察觉到了底下不祥的气息,便匆匆离开了,在众人面前,虽然公孙影想要阻住她,却还是没肯迈出这一步。他看着闫汐,一点一点的走下了祭坛,朝棣月堂飞奔而去。

  “刚刚的气息好熟悉,但却充满了杀气,到底是谁?”闫汐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棣月堂,看见了坐在门口的赤翎,可算是送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他还没来得及喘息,后面便飞来一把飞镖,盈盈花香袭来,令人满心厌恶。

  她回头一看,那个身影,好生熟悉。

  “呦呵,闫汐对吧?狐鼻子够灵通啊,这么快就察觉出来了?”花姬缓缓地走上前来,“再次见面,我是花姬。”她似是很友好的模样,实则内心却暗自骂秽着闫汐,“终于……三年了,你也该跟我回去了。”

  “嗯?回去?回哪里?”闫汐故作潇洒,“跟你回去,我跟你很熟吗?”

  “嗯呵呵,是啊……”花姬突然大胆地上前,狐妖的尾巴轻轻蹭了蹭闫汐的腰背,闫汐死死地护住了赤翎,不让他有一丝被伤害到的机会。“九尾先祖找你呢,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她又向闫汐抛了个媚眼,道,“苏阮儿,是你娘吧?”

  一提到苏阮儿这个名字,闫汐一下子就收敛了杀意。

  “你为何知道她?你究竟是何人派来的?”

  花姬看着自己的手指,无心答道:“我呀,就是那个给你娘下诅咒的人……的后人。怎么样,有没有想杀我的冲动?”花姬上前蒙住了闫汐的双眼,又松开了。

  “如是这般,那我……那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闫汐回头护住了赤翎,“我不会跟你走的,无论你耍什么花招。”

  花姬忍了许久了,终是忍不下去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要的可是你的命!以及你护着的这小子的血!”花姬一下子就眼红了,顿时,花瓣漫天飞舞,带起了刀刃般尖利的风儿,直刮向闫汐。

  “呵,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说着,她用着同三年前一样的招式,用双手接住了这股花风。

  不料,花姬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闫汐姑娘真是好手段,不过这软骨散,看样子也该发作了。”闫汐听到这里,心里突然一软,整个人都瘫了下去,再也起不来,只在朦朦胧胧中听到了,“这软骨散可是我炼了多年才炼出的,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发现它的存在,你就乖乖跟着我……回去吧!”

  花姬拖着闫汐和赤翎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

  “哗啦……”一泼冰冷的水直接溅到了闫汐的全身上下,闫汐不知怎的,也便这样醒了过来,不过她这一醒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暗的,且封闭的牢狱。

  她的全身都缠满了枷锁,上面还有雷电封印,每动一下就要身受万般雷击之苦。

  面前的这个人,也就是泼她水的人,正是花姬。

  “可算是醒了。”她挑挑眉目,像看杂碎一样看着闫汐,“不问问我你那可怜的小红狐怎么样了?”

  闫汐不语,将头扭向一边,对花姬视而不见。

  这可把花姬惹火了,将这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她将花瓣变做一条藤蔓,直接鞭打在了闫汐的肉身上,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花瓣深深地嵌入了闫汐的体内,而那枷锁也越陷越深,直戳进了闫汐的肉里。

  没有法术保护的她,也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等等羔羊一般,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血珠连贯地从闫汐的皮肤里渗了出来,顺着枷锁,直接淌到了地上,满地的污血,令人不堪入目,刺鼻的血腥味一下子遍布了这个房间,更是让花姬随着本性兴奋了起来。而闫汐几乎却快要昏厥了。

  “不……”花姬上前碰了碰奄奄一息的闫汐的脸,亵慢道,“你还不能死,给我忍着,忍到你看见一切的那天。”她说着,又神秘地笑了笑,“或许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便会清醒了。”

  花姬从这牢狱中出去了一会儿,就又回来了,带着一破旧的小盒子。

  刚才出去的时候,她的身上还没有血渍,可是再一回来,裙角却多了些斑斑血迹。

  她慢慢地打开了这个小盒子,里面竟卧着一颗完整的妖丹。

  妖丹的气息太过像是翎儿的,或者说就是他的,但是闫汐不是很相信,尽管是在昏迷之中,她还是本能的闻出了这个妖丹的气味。

  “翎……儿……”她有些挣扎的,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几个字,眼角留出了一行血泪。花姬见闫汐的样子,竟有些不忍,还调侃道:“既然你这么不想看见这小子的内丹,不如挖去你的眼睛可好,这样你就永远看不见他痛苦的样子了。”

  花姬是个残暴的狐妖,妖的本性难改。

  她刚刚说完,就伸出了自己的利爪,只向闫汐的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抓去。

  “呲啦”一声,她的明眸落到了地上,与血水混为一谈,再也找不到了。

  “额啊啊啊啊!”她突然叫了一声,叫得格外凄惨,格外绝望,仿佛就在一瞬间,她的脑袋清醒了,右眼十分温暖,紧接而来的是似曾相识的一阵剧痛,她忘不了那个感觉。

  就在几月前,她失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依然可以看见这个世界,依然可以看见自己所念所亲之人。可是现在,她的一双眼睛皆被夺去,这个世界的景致,她怕是再也看不见了,她最爱的人,也看不见了。

  那个时候,她不知自己有多想见温忆玖,她努力地回想着温忆玖的模样,努力地在心里幻化一个温忆玖,安慰她的心。可是她竟然对他的容貌开始忘却了,她很想见温忆玖,很想很想……

  或许她此生就此一次,但她还是,迫切地想要看见那个人。

  想要看见他的笑颜,看他无忧无虑却又有些皮赖的模样,看他眸中的自己,究竟什么面貌。

  “额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翎儿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放开我!我要见他,我要见他……”闫汐的声音低了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你还有利用价值,现在死了可就没劲了。”花姬从囊中取出一枚丹药,给闫汐服了下去,她身上的外伤便开始恢复了。她又给麻木的闫汐洒了一身盐水,将她的眼睛用白纱包好,结束后又道:“明日你便随我去见三位长老,他们自会定你的生死……”说完,她便离开了,房间里的一地污血,却深深印在了地上,再无法消逝。

  花姬走出这个房间前,还肆意的舔了舔自己刚抓过闫汐的双手,那甜腥的味道叫人难以忘怀,“没想到这酒香已经渗入了你的血中,真是可口啊,若不是长老找你,我早就吃了你了……你这只杂种的九尾狐。”

  ……………………

  “长老们,事情已经办妥,这佩剑,想必就是您们正在寻找的东西。”花姬诚恳的献上了闫汐之前带在身上的剑,彼岸,直接递给了这三位长老。

  苏桀第一个上前,仔细看了看这把剑,并抚摸了一下,却一下子被上面的血印反弹了回来。

  “嘶,这剑竟还有血印,看来不能为我所用了……不过这血印并不深。”苏桀捋了捋花白胡子,一手悬空擦过了这把剑,那剑身上的血印便消失不见了。

  “可惜啊可惜,这是苏阮儿那个叛徒的剑,是由她一身的精血炼制而成,无论这剑多么的玄妙,也不会为我所用。你们二位,谁要谁拿去得了。”

  苏桀拿起这把剑,在赤旭和荼邪面前晃了晃。

  “花姬!”赤旭唤了花姬的名字,花姬上前道,“领主大人。”

  赤旭从苏桀手中接过了这剑,又将这剑递给了花姬:“这剑归你了,法力可比你那花刃好太多了,就当是你带闫汐回来的奖励。”花姬感激地接过剑,“多谢领主大人恩赐,花姬定会忠心赤胆,对您和二位长老俯首帖耳。”“哈哈哈,那你便下去吧,明日还要带闫汐那个猖逆之徒来见我,此事更为重要。”苏桀大笑,吩咐着花姬先走了。

  “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咱们的事情就要成了。”荼邪在一旁,轻松地端起了一盏茶,唆了一口,“南蛮那里的事情,是否有办妥啊,诸位。”

  “放心,我已经差人搞定了这南蛮的事情了,他们愿意把蛊墓交于我们,但有个条件。”苏桀赶忙回答道,“他们的首领希望我们能给他们……三生酒。”

  “简直是狂妄!”赤旭接话道,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杯渣落满了地,“这群蛮人简直不把我们妖族放在眼里,这三生酒岂是他们想拿就能拿的?这可是同孟婆汤一般功效的酒,常人喝了后便会忘记所有一切,于妖于仙而来,是直接可以除去法力的酒。”

  “且不说这三生酒是我们狐族的宝藏,这蛮人要了这酒也没用啊,我们顶多给他们几滴,不能再多了。”荼邪道,“若是让他们得到了这酒,还不知道他们会干出怎样的事情……两年前的那场大战也波及到了我们,这时可千万不可忽略。”

  苏桀叹息道:“那便只好放弃蛊墓了,本就是为了那个叫闫汐的杂种准备的,还想着叫她成为我们的傀儡,为我们所用呢。”

  荼邪也喃喃道:“如此,便放弃了用她的念想,我们的目标本就是除了她,大不了,少一个兵卒。”

  赤旭道:“那今日,便到这里吧,若是明日闫汐被带过来问话时,能问出什么当年苏阮儿的事情,再弃她也不迟。”赤旭说完便离开了,荼邪苏桀二人也紧接着回到自己的领地去了。

  第二日,闫汐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昏暗无光的,她恐惧极了,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个小姑娘,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动弹不得,只知道裹在自己眼睛前的那层厚重的纱布,再也摘不下来了。

  四周安静得令闫汐更加害怕。

  她的嘴唇微颤,面色憔悴,整个人都是无力的。

  此刻她唯一的精神依靠,便只有温忆玖了。“忆玖,玖儿哥哥,你在哪里啊,汐儿好怕……你会不会来接我啊……我,我知道了,你只是不甘寂寞,才回去的是吧?”她急得不行,“我一定会活着出来的,一定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去找你了,我会亲自站在你面前,告诉你。”

  “我……心悦于你啊……”

  “啧啧啧,好一出苦情戏。”花姬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牢狱门口,咂着嘴笑道,“可惜这一对佳人,怕是要阴阳两隔喽!”她缓缓上前来,引起了闫汐的警惕。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闫汐挣扎着,却被浑身的电击伤得更深了。

  “咔哒”一声,枷锁开了,闫汐发了疯似的用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抓住花姬的脖子,可是她看不见,自然也无法抓到花姬。

  “你还我的翎儿,还我的翎儿!”闫汐已经失去了理智,却还是一心想着被杀害的赤翎。

  “走吧。”花姬开口道,“我带你见你的赤翎。”

  闫汐听到花姬欲带自己去见赤翎,可算是安分了许多:“此话当真?”“那是自然,我花姬说话从来都是不带一个慌字的。”说着,她便拉着闫汐去了狐族殿堂。

  赤翎早就被去了妖丹,自是消散于这世间了,可闫汐却还傻傻的以为,赤翎一定还活的好好的,只是被人迷晕了罢了,只是被人欺负了罢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自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好他,到头来,还是逃不过狐族的爪牙。

  听到门被开开的声音,闫汐还是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见到活生生的赤翎了,可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一下子打破了她的所有美好幻想。

  “来了?”那是荼邪的声音,“留她在这里,你走便行了。”

  “是。”花姬毕恭毕敬地退下了,留下了闫汐一人在此,面对着三位长老。

  她察觉到了不祥的气息,却也不敢乱动,尽管她并没有被押住,可是这三位长老的威压却让她很难呼吸,更别说走一步了,何况……她已经看不见了,至少现在,她还没完全熟悉这种感觉,若是无人扶着,她怕是连路都会找不到了。

  “你便是闫汐?”荼邪开口道,“你知道你为何会被绑来这里吗?”

  “不知,也不想知。”闫汐把头转向了别处,“原来咱们狐族首领,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啊,真是可笑至极。”

  “孽障,怎敢这样对长老说话!既是九尾狐同族,面见长老理应恭敬,而非你这般无理……”赤旭撑不住他的脾气,只朝着闫汐骂了起来,“也罢,看在你是苏阮儿的女儿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对你这种小妖,本长老还不屑这样做。”

  “你的身上,留着苏阮儿的血脉,你清楚的吧。”

  闫汐不语,两唇紧闭。

  荼邪继续道:“你难道不想了解你娘的过去吗?”他瞪了闫汐一下,“你娘苏阮儿啊,本应是族中唯一的妖法玄妙的九尾狐妖,连带着倾城容颜,更是受到了这个族群的爱戴,她的身份也很特别。”荼邪顿了顿,又道,“便是本族的长老之女。一日,原长老想让她去一趟天界,去那丹阁偷一种玄阴丹,以治当时族中的一种奇病,一种可以让我们回复本性的病。”

  赤旭接话道:“那场疾病几乎使整个族群都乱了阵脚,南蛮一族趁虚而入,想把我们狐妖一族灭了,可他们险些得手,若是那苏阮儿再晚回来一步,咱们狐妖一族便不复存在。她回来不久后,便又消失了,有些族人说是看见了她去了天界,说她私搭天界的仙人,想要出卖自己的族群,弃我们而去。那原长老听说了,竟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爽快地答应了苏阮儿去天界的请求。”

  说着,他青筋便暴起,忿然道:“我们三个当时是第一个不服的,世说这仙妖殊途,亦是千古的敌人,却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苏阮儿去了天界,便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只得继续过着原来的日子。本以为那病完全出去了的时候,又有人发病了,还袭击了那些凡人,这反倒是引起了仙人的注意。我们很快被他们发现了藏身之处,再也逃不掉了。那日大战,我们才发现,原来苏阮儿也身在其中,与我们为敌,这使得我们彻底对她绝望了,她就是个叛徒,所以我们诅咒了她,诅咒了她的死。我们还将原长老关押了起来,逼她说出你的身处之地。可那个老不死的家伙,真的是到死前都不肯透露你的任何消息,还得让我们来亲自寻你!你明白了吗?你的出生,这是她的必死之日,你害死了她!”

  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娘亲,我害死了她……

  闫汐已经哭不出来了,她已经麻木了,最亲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因她而死,而她却还在这里,活着。

  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在这样的年纪,便深深体会到了。

  苏桀道:“如今,你可知道我们的意图了?你身上的法力,是由你娘传下来的,而她的法力本就是狐族数一数二的,现在到了你身上,应该还没有衰竭吧?”他托起了手中的匕首,道,“若是你愿意对我们俯首堪称,那这往事,不提也罢,就当是从未发生过。若是不愿……”

  他的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划,便流出了鲜红的血珠。

  “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哈哈……”闫汐轻笑着,渐渐的开始肆意戏谑笑道,“哈哈哈哈哈……”

  那三位长老竟还见怪不怪,只是观察着闫汐的一举一动。

  闫汐重新扶额,道:“原来你们从来都是打得一手好盘算……利用我出生的契机害死我娘亲,再灭了我在狐族的血亲,是不是因为天界难以抑制,你们才断然不会杀了我爹爹?”闫汐虽不能露出怎样的眼神,可是她的笑脸已经僵了,“是不是杀了我们全家,你们才肯安息?我告诉你们,你们做梦!素来都是妖敌不过仙,你休想对他们出手!”

  “嗔痴之辈,真真是到死了还要这般,你也不必存于这是世上了。”苏桀站了起来,用法力掐住了闫汐的脖子,将她轻松地悬在了空中,她无力地挣扎着,双腿踢踏着。

  “哼……杀了我……你不是想杀吗?快动手啊!”闫汐即便是被掐的难受,却还是哑哑道。

  爹爹,娘亲,哥哥,汐儿没法回到天界了,也没法看到你们了,是汐儿不孝,明知很想你们,却在这这十几年来,从未敢回去看过你们,在化为了妖后,更是没脸回去了。

  此生未能如愿,自看有无来生之缘……

  “你既这般寻死,那我便了却了你的心愿!”

  “汐儿,我说过,你的命,我会护着的”温忆玖出现在了那三位长老面前,直接从他们手中救下来闫汐。

  “忆玖……你终于来了……吗……”

  ……………………

  十二个时辰前,温忆玖还在天界的轩彦宫,也便是闫九生活的地方,同他一起喝酒。

  “忆玖啊,你这许久都没出现在天界了,如今怎么又想起回来了?”闫九看着温忆玖,徜徉一笑,“你小子可是好久都没陪我喝酒了,今天一定要喝个尽兴才好……来……”他拂袖坐下,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闫酒官说笑了,小辈只是在人间处理些事情罢了,待不了多久自会回去的,人间可比天界逍遥多了。”他也笑道,“人间的风光我还没看够呢,一面能享受人间生活,一面能维护人间安宁……这样再好不过了。”

  “那你在人间都呆了这么久了,可有汐儿的下落?”总算是问到这里了,温忆玖却不得不回答,“还请闫酒官宽心,闫汐姑娘在人间过得可快活了,她可是大户人家的嫡女呢!”

  “是吗?那便最好了……我方才还有些担心,她的法力会暴走,幻化为妖,看来是我多心了。”闫九舒了口气,“来来来,接着喝……”

  ……………………

  温忆玖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曾答应过闫九上仙,保护好他女儿,可是现在,他看着怀里的闫汐,浑身上下都是药味,双眼还被一层厚重的纱布裹住了,似是仅有一息尚存。

  “乖……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替你铲除这个狐族……就算狐族最后只有你一人了,我也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你受一点儿伤的。”他用法术将闫汐护在了屏障之中,令苏桀他们三人无从下手。

  “现在……轮到你们了。”他掌心忽的窜出了一把冰棱,朝他们飞去。

  极利的冰刃的锋尖上隐隐散着光耀,布满了寒气,肉眼依稀可见。仅仅是一道光闪过他们双眼的瞬间,那冰棱便顺势杀入了他们的要害。这是冰桓刃,乃是一种会变形的武器,遇到肉身便会瞬间化作水,流入被攻击人的身体中,行走于他的血液里,再一点一点的冰冻他的丹田,所有的穴位……

  趁他们不注意,那冰桓刃分裂成了三段,依次进入了他们体内,折磨得他们死去活来。

  虽是堂堂一族之主,可是他们的法力却也只是在众多族人之上,并非所有人之上。

  恰到好处之时,一把剑横空飞来,差点划去他墨鬓一缕,细看,那竟是闫汐曾佩戴在身上的剑。

  他一下子将那剑夺回,反身刺入了那人的腹中。“找死。”

  花姬原想偷袭,却不曾想被反算计一下,被这彼岸伤到的人,怕是难活于这世上了。

  她在迷蒙之中,化为灰飞,湮灭于此地。

  “我忽然不想杀你们了,你们……不值得我去杀,反倒是脏了我的手,还不滚!”他收回了冰桓刃,望着那三人仓皇而逃,才温柔地对闫汐道:“汐儿,我们……回家。”

  那日,他带着闫汐回到了天界,抛弃了人间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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