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膳食被摆放好,易辞便回来吃饭了,璃笙倒也没有在捉弄他。
几日间易辞对爬床睡觉这件事已经相当熟练了,或许因为白日累得很,易辞很快便入睡了。
许是过了一个时辰,一缕青色流光进入,璃笙睁开眼,伸出手一挥,青色流光变成了“相邀一见”的字样,璃笙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易辞,眨眼便消失了。
未归山的高崖亭上,一道芝兰玉树,清雅温润的身影正在拿着上好的半月紫砂壶斟茶。
璃笙走向前坐下,拿起茶荷(装少量茶叶的展示茶器皿,供人观察茶叶用量的多少,色泽)闻了闻,随手放下。
“看来今年的贵定云雾茶帝君得了不少啊!连今年刚得的半月紫砂壶都拿出来用了,我说,你与那钟山龙帝是不是孪生兄弟,对着些茶壶和茶叶的迷恋真是让人惊叹!”
白泽抬眸,不在意地说“女君说笑,本君与钟帝可搭不上什么亲,这天上千千万万年总要有点爱好才好度日,哪里像女君如今得了宝贝自是相伴开心!”
璃笙看着白泽这家伙让人牙酸的样子,终于明白白术的感受,没来由瞪了白泽一眼,懒得跟他扯皮假客套,“深夜入山,所为何事?”
白泽抿了口茶,“好说,不知本君给女君送的东西可还好用?”
一棵树上靠坐着的白术听见这句话坐起来,差点拍了一把大腿,我说这女君怎么这几日与易辞的关系有点不一样了,原来是白泽这厮出的主意!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哼!
璃笙手伸开一本书突然出现,被扔在桌子上,碰到了茶海上的茶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说白了,不就是调戏嘛!我说你一个统管一方的帝君,怎得如此思想龌龊!”
“龌龊?”白泽听见这词倒笑了,呢喃重复了一下继续说,“不说夫妻之道本属伦常,难不成女君找了个君正回来,不做夫妻之道,而是兄弟共治,那权当本君会错意了!既是如此,女君应该不屑此道,还是不要用了,免得倒是本君的过错了!”
璃笙侧头抬起下颚,这跟谁装大尾巴狼那,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璃笙收了一下气息,拿起茶杯说“帝君深谙夫妻之道,怎么多年还未见帝后?”
!!!
白泽倒是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掸了掸衣袖说:“本君养了十万余年,看准的人,跑不了!”
璃笙将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下颚说“有信心是好事!”
!!!
白泽笑着说“不是正在往这儿来的路上吗?”
璃笙眼珠转转,落到一处,吊起嘴角,“看在帝君如此关注未归山,千里送书的情意上,那就让白术神君好好的招待招待您?!”
少顷,白泽帝君开口说“不必了,这次来是提醒你出行前为未归山下镇守的东西做好安排,早晚都要见,天帝密旨,随你巡查。”
璃笙微动了一下眉毛,暗自叹了口气,真真是不容易,一个躲着想见又不想见,另一个明明想要却又偏偏任由着时见时不见,不知为那般,麻烦得要死,看着都替人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