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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如酥知雨不知归 小薇娘娘 5797 2024-11-13 12:19

  槲叶冷眼看着商山在那自说自话,也不吭声。

  杜如酥和润知雨经过这么一折腾连食欲都没有了,看着眼前案桌上的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没有一点心思去品味。

  议事殿内也安分了不少,就算是有赤足妖娆的美人在一旁勾着肩喂葡萄劝酒都不敢过分逾矩。

  杜如酥和润知雨这一趟来的不亏,这简直就是“大开眼界”,在此之前他们都不知道仙门居士居然可以荒谬至此,真是仙门各派中的败类。倘若此情此景传了出去,那么修士的信誉在老百姓的眼中必定会大打折扣,那时民心不稳,自乱阵脚很有可能会让异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趁虚而入,届时定是一片生灵涂炭。

  当然了,这是一种比较极端的想法,但并不是没有可能出现的,凡事还是要多往好处想想。

  等寿宴结束后天已经黑透了,前来参宴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剩余的人也大部分准备起身回去。

  槲叶一行人走到议事殿的门口。杜如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这里的夜晚没有苍杳山的那么好看,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夜空看不到星星,所以显得格外的黑暗阴沉,不像苍杳山的夜晚,繁星点点,星月交辉,有时候运气好或许还可以看见流星如雨。春日百花绽放,夏日蝉鸣不绝,秋日枫叶灿红,冬日寒梅与共,春去秋又来,四季更替,总有生命的消逝,也总有着新生的莅临,苍杳山的一切在苍杲山中都是看不到。

  苍杲山一眼望去,花草树木一样不缺,苍杳山有的苍杲山也都有,明明是差不多的东西和布局,但苍杲山就是莫名充满着一种死寂。诶,有这样的掌门在能指望着门派有多好么?

  槲叶站在原地不动,看样子不打算现在立刻走。

  商山和商夫人把所有宾客都送走后看见槲叶还在门口候着,于是商山便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走来,商夫人在后面跟着。润知雨是女子,在情感上比很多人都细腻,无需多言就能感受到很多,她的直觉告诉润知雨,商山和商夫人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般恩爱。

  商山酒喝了不少,皮黑肤厚的脸颊上微微透红,但是说话条理清晰有逻辑,还不忘讽刺调侃。

  商山眯眼呵呵笑道:“诶呀,今儿看见师兄和两个小家伙滴水未沾莫非是怕我在酒水中下药?”

  槲叶也毫不避讳,反问道:“这难道不是师弟的拿手绝活吗?师兄提防着点还有错不成?”

  商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槲叶,槲叶也不在怕的,继续问:“怎么?师弟敢做还不准让人说了?”

  商山的脸彻底的拉了下来,商夫人在一旁慌忙地打圆场,尴尬的笑了下说:“今日天色已晚,槲掌门若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留宿在此吧。”

  商山听见这话后就不乐意了,刚想开口驳回就先被槲叶给接上话了。

  槲叶笑了,这是他今天的第一个出于礼貌和感谢的笑容,不带有讽刺,不带有其它意思,说道:“叨扰了。”

  商山睁大眼睛瞪着槲叶,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这师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明明恨他恨的要死要活的,这次却来参加他的寿宴,还要在他的苍杲山留宿。

  莫非……

  想到这,商山将手环在商夫人的柳腰上,一把将之拉过来,硬逼着让商夫人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商夫人被逼无奈,但又不敢反抗。商山宣示主权般得意地看向槲叶炫耀着,商山什么都没说,槲叶却是什么都明白。

  杜如酥看见这一幕难受极了,今天一整天都未曾吃过填肚子的吃食,这会儿看见此情此景胃中一阵翻滚着冒酸水,呕!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老贼!呕!

  商山不以为然地说着:“既然槲师兄不嫌弃那便留下吧。只不过我这苍杲山小的很,没有多余的客房,不过在沐浴室的西南方向不远处有间宽敞暖和的大客房,师兄不介意的话就去那儿挤一挤凑合着睡一晚吧。”

  杜如酥很是生气,苍杲山就算是再小也是个吃穿不愁的豪气门派,肯定是留有不少上好的客房的,让他们四人去挤一个沐浴室旁边的房间已经算是属于绝对的怠慢了。况且老槲是第一大派苍杳山的掌门人,商山这样做无疑于是不把苍杳山放眼里,把苍杳山踩在脚底羞辱。

  商山说完后还不忘假惺惺地补一句:“诶呀呀,差点忘了,这阿雨好像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吧,那么和几个大老爷们睡在一起就算没做什么那也对姑娘家的名誉不好。这样吧,阿雨就睡在我的主室旁边那间叫、叫,啊对叫右室吧,阿雨你就睡在那儿吧。”

  杜如酥脸一黑,鸡皮疙瘩起一身,这是在关心润知雨吗?把润知雨放在自己寝室旁边干什么?方便你这老贼半夜三更行不轨之事吗?嗬呸!老牛吃嫩草,也不找面镜子照照自己的脸,拿把菜刀往脸上刮一刮说不定就能刮下一盘纯天然的“猪”油拌着菜吃呢,呕!画面太美想想都觉得恶心!

  空气突然安静,润知雨显然就是愿意去挤沐浴室的客房也不愿去睡那个右室,一想到隔壁有个油腻变态甚至对自己有点想法的商山就睡不着觉。

  商夫人是个女人,他看出了自己丈夫对润知雨的与众不同,也看出来润知雨的窘迫与不愿。商夫人作为长辈,作为女人,自然是不想看见润知雨受到伤害的,连忙出来解围。这解围不仅要解决问题同时还不能丢掉商山的颜面,既然商山说已经没有客房了那就是没有客房了,这时候要是再安排出一间客房无异于是在商山的脸上狠狠打了一记耳光,于是想到了一处地方说道:“我记得后山有一座竹屋,不如阿雨先去那里住一晚上吧。”商夫人温柔地说。

  商夫人如此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润知雨不禁对商夫人油然生出不少的好感来。

  槲叶、杜如酥和老周三人前往沐浴室附近的客房,等三人到达后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大是真的大,三个大男人挤挤也还勉强睡得下,可就是太闷太潮了。杜如酥往那被褥上一摸虽说摸不出水来可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被褥十分润。炎炎夏日睡在这种又闷又潮的地方很容易睡出毛病来,杜如酥嫌弃死了,而且这里是长了什么鬼东西啊?

  杜如酥之前一直在外面还没注意到,一进屋就发现有个地方很奇怪,这满屋子都长了一种植物——藤。

  槲叶和老周两人站在长满藤蔓的墙壁前,两人不在意今晚睡的地方环境有多糟糕,一心投入到怪藤上。

  这藤与寻常的藤蔓不太一样,这藤蔓中间一大片都是深绿色的,周围一圈是血红色的,藤叶边上平滑无刺,摸起来并不扎手,这些藤叶都只有杜如酥半只手掌的大小,酷似小儿的手,风一吹藤叶一晃就像是小孩在招手一样,杜如酥看着感觉怪阴森的。

  杜如酥一屁股坐在榻上,他想起了如果苍杲山和苍杳山的构造差不多,那后山会不会也有一个一方天地呢?真不知道润知雨怎么样了。

  杜如酥在脑子里想了一堆东西,等回神的时候看见槲叶和老周还在研究那个藤蔓,纳闷道:“老槲,你们在那看啥呢?”

  槲叶和老周默不作声,杜如酥好笑道:“怎么的?这藤蔓还能成精啊?”

  槲叶和老周回头看了他一眼,杜如酥还没意识到,接着嘀咕:“也不知道半夜睡着睡着会不会掉下来只虫子老鼠什么的,诶,这商山啥癖好啊?怎么在苍杲山种植这么多的藤蔓?密密麻麻地长满看着不难受吗?”

  槲叶和老周不得不感慨杜如酥的嘴巴说好事一件不准,说坏事就没失误过。这藤蔓……不简单。

  杜如酥还在后边絮絮叨叨,喋喋不休:“你们说那商山恶心不恶心啊?看润知雨那个眼神简直就是苍蝇看见大粪一样饥渴难耐!”

  槲叶也不爽,但是他还是为商山正了名,说:“这商山虽然人不是很正常,但他并不好色,相反,他还十分……钟情。”

  这一点是杜如酥没有意想到的,他没想到槲叶会帮商山说话,他更没想到商山居然是个钟情之人,喃喃道:“看来这商山很是爱护商夫人啊。”

  槲叶摇了摇头说:“他并不爱商夫人,只是太像了。”

  杜如酥很会看脸色,他看见槲叶的脸上有着忧伤之色便不再问下去了,转而问道:“商山既然不觊觎润知雨的外貌那为何他还要那般恶心地盯着润知雨啊?看他那样子就像是要把润知雨活剥生吞似的。”

  老周闻言看了看槲叶,槲叶没有正面回答杜如酥的问题,他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将来你们自然会知道。”

  槲叶和老周都知道润知雨是天界的上神下凡历劫来的,槲叶为了尽量避免引起动乱特意在润知雨生上布了法术,平常人看不出来,可商山和槲叶同为半仙,所以这件事当然瞒不过商山。倘若将润知雨放入炉中炼药,服下之后很有可能会直接飞升。

  世上修炼的方式有很多种,可商山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最为偏激、最为丧心病狂的道路。槲叶在心里暗自决定,他一定会让商山付出千百倍代价的!

  主室中。

  商山黑脸冷语问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商夫人:“你在多事些什么?”

  商夫人仅仅只是想帮润知雨解围,她并不知道商山的计划。

  “我只是……”

  商山显然不想与她谈下去:“闭嘴!”

  商夫人赶忙住了嘴,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一颗颗豆大般的眼泪滴落了下来,抽泣道:“我只是不想让阿雨那姑娘为难,如若你想娶个姬妾我定然不会反对,可……阿雨显然不愿啊。”

  商山一瞥眼看见商夫人哭了,心一软,语气不自觉地放慢了:“诶,你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啊,我怎么会想纳姬妾呢。只是我看那润知雨聪明所以想劝她留在苍杲山为我效力罢了。”

  商夫人被商山哄住了,商夫人在没来到苍杲山之前是个大家闺秀,爹疼娘爱的小千金,对人性的看法过于简单单纯。商夫人只觉一时无法面对商山,她认为自己看低了商山,竟然把商山归为了好色之徒。

  商夫人双手抚上商山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商山的胸口。他们先前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直到他们第一个孩子永远离开他们的时候商山才对她有了点关爱。

  想到这商夫人才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奔涌而出,她哽咽着说:“你说,谭儿他现在还好吗?”

  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商谭。商谭刚满百天就因病去世。

  商山听见商夫人提到商谭就轻拍了拍商夫人的后脑和肩背,安抚着说:“咋们的孩子那么可爱,一定在那个世界过的很好,大家也肯定都很喜欢他的。”

  到这,商山又安慰道:“况且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夫人就不要再忧思了。”

  商夫人每每记起商谭肉嘟嘟的脸庞,粉嫩嫩的小手,笑起来看不见眼睛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难受。商谭最爱笑了,平时见连哭都很少见,动不动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苍杲山的人都很喜欢商谭,只可惜……

  竹屋中。

  润知雨刚来到这竹屋后就浑身不对劲儿。她也是来到这竹屋之后才发现了这些长满屋子的藤蔓。她不知道是只有她这屋是这样还是所有的房屋都一个样儿的,润知雨只觉得待在这儿一点都不舒服,明明窗户已经关得密不透风了,可她还是感觉道有一阵阵的阴风吹过。这风并没有属于夏日吹来带有暑气燥热之感,这风像是来自绝望,像是来自地狱。

  润知雨走向前拨弄着这些藤蔓。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这藤蔓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竹屋,藤叶茂密繁多,这么多的藤叶和藤枝都是需要营养吸收的,这样一来照理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地方抢不到营养从而导致植物枯萎泛黄甚至是腐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问题就出在这些藤蔓生长的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不可思议,藤叶的大小几乎无差,一片片的藤叶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具出来似的。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没有虫子。

  这么一片鲜嫩翠绿,生机勃勃的藤蔓可是很多虫蚁生存延续的好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虫子蚂蚁呢?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虫子不能啃食这些藤蔓。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一种虫子不能吃这种藤蔓可还有其它虫子啊,总不可能这苍杲山没一种能吃这种藤蔓的虫蚁吧。

  第二种情况那就是不敢。至于为何不敢那就有很多种情况了。润知雨不敢随意下定论。

  润知雨走到榻边,弯腰,她用手往被褥上一擦,抬手一看。呵,这未免也太干净了吧,杂灰枯枝一点都没有,就算是每隔几个时辰来打扫一次在这种环境下也做不到一尘不染吧。

  诶,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沐浴室旁的客房中。

  槲叶和杜如酥睡在榻上,老周毕竟是个随从,所以只好把客房中唯一的被褥铺在地上打地铺,槲叶和杜如酥没意见,反正现在是夏日,不盖被子也冻不死人。

  老周心宽体胖的早早入睡了。

  杜如酥心里乱糟糟的,这里又热又潮湿,睡在这很难受,他虽然躺在这榻上,可他却没有一点睡意。

  杜如酥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个身,附在槲叶的耳旁用气音说话:“老槲,你睡了吗?”

  槲叶不想搭理他轻声回答道:“睡了。”

  杜如酥:“……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槲叶烦不胜烦,这孩子打小就爱闹腾,既然都看出来自己不想理他,何必多此一举地问。

  杜如酥故作伤心,低落道:“没关系,反正我早就习惯了。我从小就没娘亲,心里有事或者被人欺负了都没法子宣泄出来,诶,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槲叶心里默想,你是从小没娘亲,但你像是心里有事没处说,被人欺负无处申冤的家伙么?成天到晚你那小嘴就吧吧吧地说个不停,从小到大你那拳头就在揍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捆都捆不住,现在还不要脸地跑出来装可怜,忽悠谁呢?

  槲叶不语。

  杜如酥没有被槲叶的沉默而打击到,转而进入正题:“老槲,你觉得润知雨她会不会有危险啊?”

  槲叶这回装不下去了,撇过头别有深意地看着杜如酥,打趣道:“怎么的?担心她啊?担心她过去陪她睡啊。”

  杜如酥打了个冷颤,别扭地说:“切,谁担心她啊,我只是怕她把苍杳山的脸全丢在苍杲山了,会引人非议罢了。”

  槲叶嘴角微微勾起:“哦~”

  杜如酥继续说:“再说了,谁敢半夜三更跑到她的卧房睡觉啊!润知雨不把那家伙的脖子拧成麻花那都是祖上冒青烟了!”

  槲叶不再回话,只觉得他们有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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