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中毒了,导致她中毒的罪魁祸首就是户部尚书的夫人姜氏送来的千年人参。
如此劲爆的消息,几乎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萧家,户部尚书萧明明的书房。
“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给她下毒了?”萧明明正在质问自己的夫人。
姜氏表示,她真的冤枉啊。
“老爷,我亲自送过去的千年人参,还在里面下毒。她一旦毒发,必定带出萧家,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萧明明道:“不是你,难道是她自己下的?”
姜氏道:“没准就是呢。”
萧明明气得吹胡子,“你不蠢,她就蠢?如果她的身份真如我们所想,那她为什么会给自己下毒?”
她哪里知道张繁荫在想什么,姜氏小心翼翼抬眼看萧明明,“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所以来找我们报仇?”
萧明明心里一咯噔,嘴上却道:“她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没人知道!”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她现在是将军夫人,能做到的事可太多了。
夫妇二人在书房,为了将军夫人中毒一事而焦头烂额。
书房的门被敲响,萧煜启的声音响起,“父亲,母亲,你们找我?”
萧明明让他进去,说明了情况,“煜启啊,我问过你娘,她送的是人参绝对没问题,你去找穆小将军说说,这件事肯定哪里误会了。”
薛九繁中毒一事其实并未明确,外界之所以说是萧家下的手有几个原因。
一来,那段时间有很多人探病,但都被回绝了,只有萧家是亲自接待的。
二来,将军府找大夫的时候不小心漏了口风,说是这几天吃的药和以前都没什么不同,就是加了一味千年人参。
这么一分析,可不就是萧家嘛。
关于将军夫人中毒一事,将军府还未正式向外界说明,外面的传言也就愈演愈烈。
这种传言,将军府是苦主,自然可以不着急不在乎,可萧家不行啊。再传下去,萧家就真的成了给将军夫人下毒的罪犯。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想解释就能解释得清的。所以,萧明明才让和穆妄交好的儿子萧煜启去探探口风。
你说为什么不亲自上门弄个清楚明白?
那是因为将军府因为将军夫人中毒一事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
萧煜启得了父母的交代,便立即让人去将军府递消息约穆妄出来一叙。
穆妄和他不愧是好友,也爽快地答应了。
萧椿绵知道后表示,她也想去。萧煜启还以为她又是同往常一样只是想去见穆妄,便道:“椿绵,哥哥是有话要问他。”
萧椿绵撇嘴,“怎么了,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我是担心将军夫人。”
萧煜启有些不大相信,“真的?”
对于兄长的怀疑,萧椿绵很不满,“你以为我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吗?我就不可以有喜欢一起玩的女孩子?”
“女孩子?”
将军夫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一起玩得来的女孩子吧?
萧煜启虽然对此表示怀疑,但还是带上了她一起。在去和穆妄碰头的路上,他忍不住开口提醒她。
“她和薛家那位那么相似,指不定其中有点什么猫腻,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萧椿绵其实不大明白,“就算她真的和薛家小姐有关,那又怎么了?”
萧煜启听她浑不在乎的语气有些生气,真想用力敲她的额头,“还怎么了?薛家小姐是流放犯,如果她真的和她有关,谁知道她想做什么呢?离她远一点,至少能保证不牵连到自己。”
“她是流放犯,可错的不是她,也不是薛家,你明明知道的。”
萧椿绵听不下去,开始为薛九繁争辩起来,“大家都知道薛家只是无辜被牵连的牺牲品,可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说句话,只知道明哲保身,他们难道不可怜吗?”
最后,她干脆道:“如果她是薛家小姐那更好,我早就想和她交朋友了。”
“你!”
萧煜启待要狠狠说她一顿,可看着她单纯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还能保持如此善恶分明的是非观,实属难得。“罢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不了,他来收拾一切烂摊子就好。
兄妹二人来到约定好的酒楼,穆妄正一如既往坐在窗边饮酒。上楼落座,穆妄罕见地先把目光落在了萧椿绵身上,“你也来了?”
穆妄一直以来对她都是无视的态度,冷不丁获得了他的关注,萧椿绵还有些受宠若惊。“是,穆小将军。”
穆妄收回目光,随口道:“叫我穆妄就好。”
“咳咳。”萧煜启有些看不懂现在的穆妄,他决定开门见山,“将军夫人的身子还好吗?那株千年人参可有让大夫仔细验看过?”
穆妄看着窗外街市来往的人流,不甚在意道:“还没死呢。”
这……
这语气是不是有些?
萧椿绵知道,他在生气。“穆小将军,那千年人参?”
“没事,只是她吃了人参过敏而已。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中毒的传言来。”
原来是人参过敏啊,看来只是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暗中传谣言,萧煜启内心着实松了一口气。
萧椿绵坚信自己送的千年人参没问题,所以心里并没有很担心,她是真的担心薛九繁的身体。听见只是过敏,心下也放心了许多。
萧煜启又多询问了一些细节,穆妄没瞒他什么,都和他说了。吃过含有千年人参的药后,她就晕了过去。同时,身上也长了很多小疹子。
这把伺候的人吓得不轻,急急去请大夫。中毒一事,也不知怎么传出去的。
闭门谢客,也是因为身上起疹子的缘故,并不是故意想晾萧家。不出言解释,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小题大做,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如此,萧煜启才彻底放下心。
说完最关键的问题,三人间的气氛才终于回归往常。
萧椿绵望着穆妄,双眼亮晶晶,“穆小将军,你的伤疤怎么样了?我送去的药膏有效吗?”
穆妄愣了愣,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个。
先前大张旗鼓寻找祛疤神药,不过是想折腾薛九繁,引起她的注意力。
后来他发现薛九繁仍是不为所动,还借此博得爱护继子的美名,气得他早就把药膏的事扔到一边,另谋他法。
于他而言,他只是不断地去想办法来撩动薛九繁的心弦。这个方法不行就换一个,直到真正有效用为止。
这就像是小孩子玩玩具,昨天热衷这个,今天可能就热衷另外一个。那昨天那个,早就不值得花费任何心思在这上面。
他不知道的是,会有人把他早已丢弃的玩具当做宝贝。他说的每句话,每一个需求,她都铭记于心。
萧椿绵和他,他和薛九繁,多么地相似。
“你,”穆妄看着萧椿绵,“我们谈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