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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杀穿黑鸦堂堂口与温柔的救赎

唯美诗篇 冰花皇喵 11818 2024-11-13 12:16

  阴沟里的老鼠都知道,黑鸦堂的灯油入夜后从不熄灭。这座坐落在旧城区边缘的三层石砌建筑,曾是圣马可修道院,如今成了维兰港最肮脏的痈疮。林杰贴着外墙冰冷的石砖,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污浊热气——酒臭、汗渍、还有铁锈般的血腥味。

  “记住我说的话。“他转过头,黑甲在月光下没有半点反光,“伊斯拉,不要闭眼。哪怕他们肠子流出来,哪怕他们叫得像屠宰场的猪。你只要看着,看着就好。“

  身旁的少女紧攥着短剑,指节发白。她上次在巷子里被几个地痞围住就吓傻了,眼睁睁看着林杰为她解决一切问题,自己却没有出上力,只是一个累赘,一如拖累自己的养父那样,他那样厌恶的看着自己和母亲,林杰也是一样的眼神不过那是他对那群地痞流氓的,对她的只有不算宽厚却分外坚韧的背以及那句她是我的人,瞎了你们的狗眼了?!

  “我...我不会的。“她声音发颤,但眼睛睁得很大,倒映着窗内摇曳的烛火。

  林杰点头,他从没指望她杀人,只要她能看着,看着这世界的真相,下次就不会成为累赘。

  他们像两道影子滑进半掩的后门。门轴已被林杰白天摸点时用油脂处理过,没发出一丝声响。厨房里有四个匪徒,正围着木桌掷骰子,银币在油腻的桌面上叮当作响。墙上的圣像早已剥落,只剩圣母残缺的笑容注视着这群亵渎者。

  第一个匪徒没来得及闭嘴——林杰的匕首从后颈刺入,切断声带和脊椎。尸体向前扑倒时,他的长剑已经划出银弧,第二个人的喉咙像红酒囊般绽开。血液喷溅在黑甲上,被特殊的涂层吸收,不留痕迹。

  剩下两人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伸手去抓墙上的弯刀,另一个张开嘴要喊。

  “暗影球。“林杰低语。

  一团纯粹的黑从他掌心膨胀,瞬间吞没了那个尖叫的匪徒。暗影不是黑暗,而是虚无的实体,那人的下半张脸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窟窿,连骨头都不剩。他倒在地上抽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暗影已经吞噬了他的喉咙。

  弯刀出鞘的匪徒已经扑来。林杰横剑格挡,金属交击的火花在昏暗的厨房里炸开。这个人的力气出奇地大,是黑鸦堂的二把手,“铁臂“马库斯。他的弯刀上满是锯齿,每一次碰撞都试图卡住林杰的剑刃。

  “伊斯拉,左边!“林杰喊道。

  少女猛地转身,看见一个偷偷摸向后面酒窖的瘦小身影。她举起短剑,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那个匪徒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黄牙笑了——她只是个被吓坏的女孩,他能看出她的恐惧。

  剑砍偏了,擦着那人的肩膀钉在酒桶上。匪徒狞笑着抽出短刀。伊斯拉的脑海中闪过巷子里的那一幕,同样的狞笑,同样的绝望...

  “不。“她对自己说,“看着。“

  匪徒扑上来。她没有闭眼,死死盯着那把逼近的刀。就在刀锋离她喉咙只有一寸时,一把飞旋的匕首钉入了匪徒的太阳穴。是林杰在缠斗中掷出的。

  “干得好。“他的声音穿过马库斯的咆哮传来,“继续看着。“

  马库斯的弯刀终于卡住了林杰的剑。他用力一绞,长剑脱手飞出,钉在天花板的横梁上。匪徒大笑,露出镶着银边的牙齿:“听说有人在找我们麻烦?黑鸦可不是——“

  林杰的黑甲手套按在了他脸上。

  “火球术。“

  这不是那种花哨的大火球,而是压缩到极致的赤红核心,在接触的瞬间爆开。马库斯的头部被火焰包裹, skull在高温中发出皲裂的声响。他倒在地上,无头的尸体还在痉挛,焦臭的肉味弥漫开来。

  楼上已经传来脚步声。匪徒们被惊动了。沉重的靴子、武器的碰撞、还有粗鲁的咒骂。林杰捡起长剑,对伊斯拉说:“退到墙角,握紧剑,我让你跑你就跑。除此之外无论发生什么,看着就好。“

  他站在厨房中央,像一尊黑色的战神。第一个冲下来的是个赤裸上身的壮汉,胸口纹着黑鸦纹身。他看见满地的尸体,怒吼着挥动战斧。

  林杰向侧前方踏步,长剑划过一道精准的直线。壮汉的右臂齐肩而断,斧头带着断臂落在地上。他还没叫出声,剑尖已经刺入他的心脏。拔出时带出一蓬血雾,喷在墙上,恰好补全了圣母像缺失的部分。

  然后他们就蜂涌而入了。

  狭窄的厨房成了屠宰场。林杰的剑术没有花巧,每一击都是最基础的刺、劈、撩、斩,但快得像毒蛇吐信。一个匪徒的肠子被划开,温热的内脏流了满地。另一个的脸被削掉一半,露出白森森的颧骨。血在石板上汇成小溪,流向排水沟。

  伊斯拉贴着墙,死死睁着眼。她看见一个匪徒捂着喷血的脖子,看见另一个试图把掉出来的内脏塞回去,看见林杰的黑甲被染成暗红,又迅速恢复漆黑。她的胃在翻涌,但她没有闭眼。她看着,把这一切都刻在灵魂里。

  “施法者!“有人大喊。

  一道冰锥从楼梯口射来。林杰侧头避开,冰锥在他脸颊上留下血痕。真正的威胁来了——黑鸦堂的首席法师,那个穿着褪色红袍的秃头男人。他站在楼梯上,双手已经开始编织第二个法术。

  林杰深吸一口气。他感觉到体内魔力的脉动,像一条干涸的河流。火球术和暗影球已经用掉了,剩下的魔力只够一次。

  只有一次。

  “伊斯拉,“他忽然说,“看着我的剑。“

  法师的第二个法术成型了,是雷电箭。蓝白色的电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林杰冲向对方,举起长剑,左手在剑刃上抚过。他的眼瞳深处燃起暗红色的光,那不是火焰,而是比火焰更深处的东西——腐败、凋零、从灵魂深处点燃的业火。

  “暗焰击。“

  剑刃变成了黑色,但不是普通的黑。那种黑在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生机。当林杰挥剑时,没有风,没有啸音,只有死亡的寂静。

  雷电箭射出,却在接触到黑剑的瞬间瓦解,化作无害的光点。剑光继续延伸,划过法师的身体。没有血,没有伤口,法师还站在那里,表情凝固。

  然后,从他的额头开始,皮肤变成了腐烂的灰绿色,迅速向下蔓延。他张开嘴想惨叫,但发出的只有内脏腐烂的咕噜声。黑色的火焰——不,不是火焰,是火的“概念“,是燃烧的本质——从他的七窍中钻出,从毛孔中钻出,从每一个细胞中烧穿出来。

  法师像一根人形蜡烛,从内部被点燃。他的身体坍缩下去,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整个建筑突然安静了。

  林杰拄着剑,大口喘气。他的魔力彻底枯竭,头痛得像被铁锤砸过。伊斯拉跑过来扶住他,她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我没闭眼。“她小声说,“我全都看见了。“

  “扶我上楼。“林杰说,“我怕还有漏网之鱼。“

  二楼是宿舍,三楼是藏宝室。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走廊,林杰用弩箭解决了两个醉得站不起来的匪徒。

  当他们从三楼下来时,黎明的第一缕光正照在黑鸦堂的大门上。街区还在沉睡,没人知道这座石砌建筑里发生了什么。只有排水沟里流淌的血水,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腥臭,诉说着一夜的屠杀。

  林杰站在门口,脱下沉重的黑甲手套,摸了摸伊斯拉的头:“你做得很好。“

  少女抬头看他,晨曦在她的瞳孔里燃烧:“下次...下次我可以杀更多人。“

  “不。“林杰说,“下次你要记住,杀人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保护自己。你今晚最大的勇气,是睁着眼看完了这一切。“

  他把长剑插回鞘中,剑刃上最后一丝暗焰已经熄灭。在两人搜刮完兵器后两人消失在旧城区的晨雾中,身后只留下一座死寂的黑鸦堂,和里面二十七具永远不会醒来的尸体。

  这次林杰又减少了8个系统币,还剩下7个,之所以这么急切的处理掉这些事情是他可不想事情到头以后才慌忙的拔剑反抗让自己陷入险境,要么不做要么杀绝。至于黑鸦堂的位置?这些臭名昭著的盗贼可不会给那些商贩留下点好印象,轻松的问出来了,唯一的麻烦还是怎么搪塞找他们的理由。

  {你这每一次穿戴盔甲倒是挺麻烦的,光把头发束起来,用罩巾绑于头上,用巾把头发固定住,再戴好帽衬,最后才把甲胄系好}

  那咋办?总不能直接戴头上吧,都容易松动的,对了赶紧把这些铜币给我,我刚刚可是把不用的装备都给你了,少一个铜子都不行啊,拿出你克扣系统币的抠门劲来。

  {得了吧,我还用赖你的?}

  林杰收好又换出来的一银币,顿时喜滋滋的,于是第二天早上带着伊斯拉来到了附近的武器店里,给她买一身轻甲,这玩意儿贼贵。明面上是不允许穿的,防止叛乱和这是贵族的权力,但是你看看这是哪?各种三教九流的混杂之地,之前林杰要么是在偏远的森林里要么是在杳无人迹的地方,又哪里会被发现呢。

  当伊斯拉从武器店隔间走出来时,晨光正穿过木栅栏,在灰尘飞舞的光束里,她像是刚从骑士壁画里走出的少女战神。

  那是一副巡林客式的轻甲——鞣制两年的小牛皮甲胄,用浸过油的麻线缝着方形的铁片,在要害处形成锁子甲般的防护。甲胄明显改过尺寸,腰间用铜扣收紧,勾勒出少女初显的腰线。铁片没有抛光,保留着锻打的痕迹,却因此不会反射月光,适合潜行。肩甲是两块弧形的硬化皮革,上面刻着小小的十字纹,那是她颇为骄傲——一个战士的标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

  十四岁少女的眼睛本该像春天溪水般清澈无忧,但此刻,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沉淀着刚淬炼出来的坚定。她不再回避别人的注视,而是微微扬起下巴,让晨光直接照在脸上——那张脸上还有一道未愈的擦伤,从颧骨延伸到鬓角,是昨晚战斗留下的勋章。

  “这护甲...有点重。“她活动着肩膀,皮甲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老树舒展枝条。

  林杰注意到她束发的手法变了。不再是从前那种农家女孩随意的辫子,而是效仿佣兵那样,用一根鞣制的皮绳把小麦色的长发紧紧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颈侧,随着她调整弩箭袋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她颈间的锁子甲护颈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靴子是新的——或者说,对她而言是新的。那是从黑鸦堂战利品里选出的一双软皮靴,原本属于某个死去的匪徒。她亲手用油脂擦拭了三遍,又在磨脚的地方垫了羊毛。靴筒高及小腿,用皮绳交叉绑紧,走动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最微妙的变化在嘴角。那个总是紧张地抿着的嘴,现在放松地微微张开,呼吸悠长而平稳。当她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时,指尖不会再发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确定性。那把匕首是林杰昨晚给她的,柄上嵌着一颗浑浊的石榴石。她的手指在宝石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然后“嚓“地一声,匕首出鞘三寸,刃光一闪,又流畅地滑回鞘中。

  “我看起来...像战士吗?“她问,声音里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但尾音不再上扬,而是沉稳地落下。

  林杰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她站在晨光中,轻甲贴合着她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像一株在石缝里长出的白桦,纤细却坚韧。她的脸颊还有婴儿肥,嘴唇像初绽的玫瑰花瓣,但脖颈的线条已经绷紧了,露出属于战士的棱角。

  “不像战士。“林杰最终说,然后在她眼神黯淡前补充道,“像骑士。十四岁的骑士,在第一次血战后的清晨。“

  伊斯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还有少女的羞涩,但眼角已经能承载得住阳光。

  她转身去调整装备,皮甲下的亚麻衬衣随着动作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腰间的皮带扣是黄铜的,已经有些氧化,但她用木炭擦过,在关键部位保持着光亮。弩箭袋斜挎在身后,袋口的皮革被她用蜡线重新缝过,针脚细密,显然花了不少时间。

  一个十四岁的姑娘,本应该在厨房里学烤面包,或者在溪边洗亚麻布,用野花编花环。但现在她站在血与火洗礼后的晨光里,把死亡和生存都穿在身上,像穿一件不合身却必须穿上的成人的外衣。那种反差,那种被迫成长的痛楚与倔强,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不是温室玫瑰的娇美,是野荆棘在废墟上开出的花。

  {哇哦,少年,你心动了,你瞧瞧她多美啊,她的战斗技巧,拔武器的手法都是你教的,你瞧瞧她灵动的就像林间的小路,我想你早就看出来了吧,她还是个完璧之身呢,也许是刚被抓到那个寨子里,但是不可否认她是一块瑰宝,那么,你做好准备享用她了吗?我想她是不会拒绝的,或者欲拒还迎,那不是更满足你吗?别告诉我你不心动}

  系统,我承认我心动,但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她也没有,我不能那么畜生,在一个姑娘心灵受伤的时候这样,纵然那会给我带来病态的征服感,你再这样别逼我扇你。

  {好吧好吧,喂等等你干嘛去?}

  林杰从武器店旁边的路边摘了一颗雏菊,亲手插在姑娘的头发上,虽然,他的手在玫瑰旁边停顿了一下,而她也看到了,她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的甜蜜。

  傍晚林杰和伊斯拉赶在天黑之前溜出了黑夜城,之所以不在黑夜城住宿,一方面是因为林杰没钱了另一方面是他觉得黑夜城并不安全,不能给他一种安全感,相比之下还是自己之前在黑夜城搭的小窝更加安心,当然了回去的路上难免又处理了几个尾巴,这些人都不怎么强,就算是会施法也不过是法师学徒的阶层。

  但是他感觉自己颇为空虚了,整天不是杀这个就是杀那个,都没有停下来歇息一下,就连伊斯拉有时候都能看出自己的疲惫,那么自己到底是杀人的机器还是一个空壳?

  统子?我咋感觉你有的时候坏得很啊,就像今天早上说些没边界的故意诱导我的话?

  {哦~那个啊,那不是你心底潜藏的一个小想法吗,再说了拉良家下水和劝妓从良这不是很有戏剧性吗?也许你应该那么做去释放下压力的}

  算了吧,我通过梦世界一样可以解压的,我能感觉到它今天晚上一定回到来,当然这也是我回到这里的原因之一,他可不想自己在梦里面面对危险的时候梦境外面也面临危险。

  梦终究还是来了,林杰的灵体漂泊在自己的肉身附近,看着远处的捕猎,看来这次是到了一个野兽捕食的梦里了啊。

  春风微抚,傍晚的森林静谧安逸,潮湿的树桩上长满了一朵朵嫩白的蘑菇。水流潺潺,不多几条鱼儿悠然畅游其中。林杰提着几只野鸡还有鱼伴着黄昏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它低伏着身体等待机会,就连呼吸也变得极轻极轻,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它的猎物----那只雄鹿。

  七十米……六十米……

  嗖的一声如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猎杀开始了。

  它扑向鹿,用两只锋利的爪子死死按住鹿的身体,狠狠撕咬,顿时皮肉被咬掉一大块。

  夕阳的余晖里两只生物赌上了一切进行着最后的角斗和博弈。饿了好久的猎手已经不需要压制自己的嗜血,二者赌上自己的生命筹码进行一场华丽的演出。

  在暴饮雄鹿鲜血以后,它眼中那嗜血的逐渐淡去,它踩在雄鹿的身体上抬起头颅发出一声高昂的狼嚎,如同优雅霸气的贵族。

  落日的余光洒在这头胜利的王身上,彰显着它的彪炳功绩。亦洒落在地上那具早已失去生命的鹿的眼睛上,它暗淡而无神。

  如血的残阳里,获胜的王带着猎物归来时,忽然它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到了什么,于是这位好猎杀的杀手立马化身隐匿暗处的刺客,等待着给予敌人的致命一击。

  林杰感觉如寒芒在背,心里一阵不安与烦躁感不住的提醒他快点离开这里,隐约中他仿佛听到一声狼嚎。

  猛然间一声低吼如炸雷般响彻在他后方,他浑身一激灵缓缓转过头来竟发现一牛犊般大小的白色巨狼站在一嶙峋的乱石上盯着他。

  流线型的身躯充斥着暴力的美感,它高昂着头颅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令它低首,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杰,眼眸里除了冷漠别无一物。

  终于它转身离开了,不消多时便身形模糊在一片密林中。

  {你看我就说吧,年轻人压力别那么大嘛,梦也能反应出你心底的一些东西}

  然而这次林杰的灵体并没有被排出去,反而经过一段混沌后又重新落地,就像经过了一段胶片。

  清淡的春风夹杂馥郁花香,瘫软在屋顶的云朵仿若触手可及,世界浪漫而强大,灿若霞雾的桂花一直连绵到视野尽头,宛若诸神裙摆。

  他和她坐在树下,诉说着生活中的些许琐事,比如哪家小姐要出嫁了,哪家才子考中了进士,哪家的鹅溜出圈子…这些时光是最最悠闲的,也是他们最享受的。

  “你不考科举吗”少女问道。

  “不,名来名去的没意思,还不如陪你看一会儿云来的好”少年答道。“我只是安安静静当个闲人,科考仕途官场好生麻烦”当然后半句只是在心里默念道。

  他只记得那天她笑得极为灿烂,天边的云彩都被仿佛为她敞开了一个口子,金色的夕阳把她一头漆黑如墨的秀发染成金色,好似一个从天上踏云而来的仙女儿。

  他和她一起游船溪湖,夜里如满载一船星辰的渔翁般欢快,他还嘻笑她是小猪一样超载了,结果惹来少女一阵气鼓鼓。湖水映耀着星星的倒影,黑黝黝的水面波光粼粼,不时传来一声轻响。他吓唬她说会有水鬼,结果不一会儿一道黑影跃出水面直奔向他,这次倒是他瑟缩的躲在少女的背后。细瞧而去竟是一个两只眼睛长在一边的怪模怪样的鱼,齐白逸当场恼火就要宰了吃了那鱼,白静淑当即拦下他“古时有一种鱼称石鲽,相传就是两只眼睛长在同一侧的,想来是我们遇到的这种了”“以前还传有双则比目,片则王余的佳话呢”少女又婉婉道。

  “我只知道适量的油盐,红椒丝,蒜片和香菜末就能做出一道美味的鱼来”齐白逸辩解道。

  “你是不知这石鲽鱼还有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的传说呢,可不能让你这贪吃的家伙给糟蹋了这鱼”白静淑振振有词道,一脸的“我就是不听”写在脸上。

  白逸气恼,欲图硬抢,倒是脚下一滑直接扑向了白静淑,霎时间鱼掉到了湖里转眼溜走了,只留下齐白逸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光景不知如何是好。

  “宝儿,解手完了就快回来,小心狼叼走你”远处遥遥传来声声呼唤,打破了平静的夜。

  过了许久,一声娇呼出来传来,愣神的少女终是少女羞红了脸,缩在船角躲成一团。少年一脸的茫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有少女的惊呼声划破了平静的湖面,惊起一阵阵熟睡的飞鸟。

  “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我就打死你,,赶快回吧”少女羞红连忙说道。

  “好,我答应你”齐小狗腿子忙回道。

  ……

  年少春风得意马蹄疾,不知人间有别离……远处传来的歌谣声打乱了鹿淳的话语,林杰忙送上旁边的清茶。她得意的看来他一眼,毫不掩饰的赞赏他有眼色,这小孔雀的模样都得林杰忍俊不禁。看起来是一个讲述故事的情境,旁边这个姑娘的名字叫做鹿淳,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她的名字,自从看一眼就知道,仿佛两个人已经很熟悉。

  小林同志越发好奇后面的故事了,“后面呢,他们是不是分开了?”

  “自古水满则溢,哪里有事情能完完美美,王朝贵族长盛不衰的?”

  壶里的水气顶的盖子吱吱作响,细密的声音映出夏日特有的蝉鸣,我们的故事也继续前进…

  后面的几天齐白逸一直没见到白静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齐白逸听着窗外的知了声响个不停,心里却在想着她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吃饭,今天吃的什么好吃的呢。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似发生了一些就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一个月过去了,他从早上宋爷爷的糕点铺开张等到晚上华灯初上,夏日的蝉鸣在少年所不知何为思念的年纪悄然离去,转眼间他长高了一截身子骨也不似先前瘦弱,江南文人的瘦弱好似在他身上削减一分,他的脸上少了分稚嫩多了一分连他自己都不怎么察觉的成熟。他似乎到了家里阿爹阿娘说的该成婚的年岁了。

  少年对此有一丝惶恐,他不知道成婚了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去找小静淑一起玩了,那个以前有点讨厌的女孩现在似乎…有点…不讨厌?他一想到这个忽然更加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所以他把自己埋在沙子里,像一只鸵鸟一样,装作和以前一样。只是哪一丝心不在焉却依然被阿娘看在眼里。

  “是不是该给小逸找个照顾他的人了?”阿娘试探的问道。

  “那你觉得找谁呢”齐父淡淡的问,眼睛盯着摇曳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娘没再说什么,“要不我们这样做吧…”过了好晌。

  喜欢一个人会假装看不见,然后用余光瞥了很多很多遍。齐白逸一天七八次的往白家门前转悠,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镇上的人只是笑笑并不言语。在这个偏远的南方小镇,不用为考取功名而绞尽脑汁,不用担心乡绅恶霸的压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也是人生之一幸事。

  “温润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玉石般的温婉气质在这南方小镇显现的淋漓尽致,水乡如一个温柔的女郎给这小镇无限的怜惜。只是这温柔,或许需要一些代价…

  镇里有一户人家,姓陈,奇怪的是只有陈奶奶一人。据说陈奶奶丈夫死的早,家里只有一女儿,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女儿再没有出现,只有陈奶奶一人茕茕孑立。小时候齐白逸很是好奇这件事,一直嚷嚷着要知道为什么,陈奶奶只是微微笑着摸摸小齐白逸的头并不言语。

  白家,白父威严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你真的要嫁给那齐家小子吗?他到底有什么好的竟惹得你对他这样上心”

  只见那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子,眼睛望着院里的花树,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多日不见,她面上憔悴了不少。

  “青梅竹马,非他不嫁”只此四字,道尽了她的决心。

  “好,既然这样我们,我们来看一下他到底爱不爱你”紧接着白父指着旁边一个盛着的盒子道。“如何?”

  “好…”

  ……

  齐白逸受到了一个噩耗:白静淑生病了,很严重,怕是…

  他不知道往昔对她就竟是怎样的感情,但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想她有事。

  偷偷见到她的时候,她脸色一片苍白,瘦了一大圈,一双几乎看不到血管的手如枯柴般让人不住心疼。

  “你没事吧,你还好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如果…有什么可以救你的…你你一定要告诉我”语无伦次的他这样匆匆忙忙的说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个平日里虽是有些喧闹但非常理智的少年吗?虚弱的她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拉着自己的手,但她知道…这就是他,因为除了他和父母以外,再没有人这般关心自己了。

  她忽然忍不住了,她有些心疼这个平日了看起来高冷的少年如今却慌乱的脸上全是泪痕的趴在自己床前。

  “齐公子,我们小姐是被小镇后面的蝎子咬伤了,镇上的郎中说如果…如果要救她的话,只怕…就要抓一只活的蝎子来入药”侍女焦急的说着,眼泪不住的落下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她的”齐白逸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的赶了出去,唯有“无意”间落下的红色相思结留在了白静淑的枕边,那红色的丝线是少年的思念,结上一浅红色略微带有些许灵气的珠子,是他的爱恋。emmmm虽然看起来不大好看的样子,多少看得出他在烛火前笨拙的样子。

  夕阳无限,奔走的是爱恋她的丈夫,留守的是等待他的妻子。原来,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府里一片喧嚣,有人吵吵闹闹,有人大声吆喝,有人忙着去叫齐父齐母,只是所有人都好似刻意的避开她一样。

  待到幽幽转醒,她看到所有人都在笑着看自己,只是唯独少了一个人,她慌乱的望四周看去,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她嘶哑着声音问道“他呢”那凄婉的声音有如泣血的杜鹃,令人闻之无不怜惜。

  齐父苦笑着说“丫头,你没事就好,这样我儿子也就…也就无憾了”那笑容看着是如此的苦涩,好似一柄尖刀刺进她的心脏,说着偏过头去,齐母只是偷偷抹眼泪并不言语。

  “不”她尖叫着从床上起来扑开众人,疯疯癫癫的去找寻那个人。终于她在院子里找到了,那个看起来一脸安详的齐白逸,他的面庞是如此的苍白,手上还留有数之不清的伤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这与他之前的样子是完全不符的呀。

  她尖叫着她痛苦着,她紧紧的抱着少年的身体,那时候她感觉她抱住了全世界,只是他的身体为何感觉有些冰冷。

  一串串带血的泪滴在少年的身上,她流干了眼泪,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哭呢。

  忽然她感觉怀里有丝异动,低下头看去才发现齐白逸那惨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静淑,我…怕是活不长了,我有最后一个愿望…我想让你当我的妻子,不知道可不可以…”说着少年露出了期待的眼神,脸上逐渐有了丝丝血色,她知道,那就是老人说的回光返照。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从来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她流着泪连忙说着,一双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他的身体又凉了一分,好像…真的要走了。

  在这个突兀的显得有着寒意的夏日,她只觉得浑身在冰窖里似的。“既然这样,那你就把我放在屋里吧,太冷了呀”齐白逸一声抱怨,把她那处在无尽黑暗的心一下子拉上来天堂。

  “你…你没事啊”少女惊喜的呼喊着,脸上的泪水让她如小花猫似的,那破涕为笑的笑容仿佛让世界都苏醒了,虽然…感觉有点丑。在以后的日子里,齐白逸每每提到这件事屁股都会被静淑踹上一脚,他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先前那般温婉的女孩子现在如此的暴力…嘶,屁股上又挨了一脚,好疼…

  大悲大喜之下的静淑又晕了过去,又惹得院子里的众人手忙脚乱了一番。后面的几天是他一直在照顾自己,她自始至终都能感受到,白天他给自己喂药,夜里他守在自己床边给自己讲故事,就连自己的侍女小莲都被赶到一边去了。她想着如果能继续这样下午该多好呀。

  她醒了过来,但她故意装睡,她想要他一直这样照顾自己,一辈子就好…不,要两辈子,三辈子,好多好多辈子,少女笑着这样想着。他当然知道她醒了,所以他故意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再不醒的话娘亲可就要给我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当夫人了哦”,忽然他感觉领口一紧,身下的少女真紧紧的揪着自己的领口恶狠狠的看着“你还想找谁”

  “找你,从来都只有你”他俯下身轻轻的吻住了她,少女只是稍微挣扎一下便不动了。“坏人…”她气鼓鼓的说,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吻住了…

  “咳咳”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白父在门外颇为无语的看着两人“下次记得关门”他善意的提醒道,结果这一声提醒让热恋中的两人一下子涨红了脸。

  “好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去感谢一下张大夫呢,不然你小子就真就不回来了”白父笑着说,和他们解释了一下当日齐白逸的壮举。

  当日齐白逸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紫色小蝎子,那一句句坚硬厚实的鳌甲不断摇晃的蝎尾,红着眼睛就像一头凶兽一样冲了进去,常人要去抓这种蝎子不得穿裹的严严实实的进去,结果他倒好,直接赤手空拳没带任何装备的进去。等到白府的人将他拉出来的时候,他左手右手各拿着两只生怕拿的不够多似的。听到这时众人都哈哈笑着,齐白逸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事儿了”

  这时候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进来,直接要拿着拐杖抽齐白逸,众人忙将他拦了下来,“张爷爷对不起啊”齐白逸怪叫一声连忙躲避,众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决定了两人的婚期。

  八月十五日,两人的婚期如期举行。“皓月描来双影雁,寒霜映出并头梅。”一身红装的二人喜结连理,终于走到了一起,在众人的见证中成就了一世美缘。自此,鸾凤和鸣琴瑟相映自不必多说。

  “哎,这么说当日你们就是在骗我的咯,你个没良心的,居然和他们联合起来一起骗我”女子气鼓鼓的说道。

  “不要生气呀,乡亲们也是不知道的,毕竟这个事只有我们两家还有你知道,我都没和你计较你骗我的事呢”男子忙道“谁知道他们设了这么一个骗局来考验我们两个,不过还好,我终究还是娶到了我喜欢的人。”

  “嗯,既然这样的话,大人大量的本姑娘就原谅你了”少女娇声道。“娘亲娘亲,要抱抱”二三个孩童笑着扑到女子的怀里亲昵的撒娇,“孩他妈,要抱抱…”一旁的大男孩儿立马不乐意的道。

  “初见是惊鸿一瞥,怦然心动是你,千恩万谢,遇到了你”

  终于,林杰带着甜甜的笑离开了梦境,林杰仍然睡在树杈上,只是这次他没有听见少女低低的哭泣,他翻身下树轻盈的没有发出太大声音,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伊斯拉的身上。天冷夜寒,多加一层总归是好的,自己之前的被子还是有点薄了。

  他看着这个熟睡的姑娘,恬然宁静的面容让他心底的戾气都化解了不少,以及那份欲火,“谢谢你的出现救赎了我”他低声说道,然后走到远处开始继续熟练技巧和暗焰击。

  他走后很久,伊斯拉的脑袋轻轻动了下。

  “也谢谢你救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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