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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雨后蝉(二)

芥上花 五步咸 6904 2024-11-13 11:58

  卷起的残风扑散而去,腰间的剑消失无影。鸠停在寝殿屋檐上,北眙拖着满身伤痕,从鸠背上跳下,一步一步地走回房间。鸠看着北眙进了房间,缓缓地趴下蜷卧在檐上,替他看着门,也为他守着这个地方。

  寝殿内的灯火很少,但也足够。一展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泡着不少可以疗伤、恢复灵力的药草。

  挂在木架上的软甲裂开了几道大小不等的口子,明明这身软甲中含有浮磐石,虽然只是化成了粉末粘在软甲上,但被划烂还是头一回。看来化成粉未还是破坏了它固不可破的属性。

  素白的里衣浸着伤口溢出的血,把伤口和衣裳站在一起。北眙紧咬着牙慢慢地脱下,伤口与衣裳分离开的撕裂的痛证实着刚才经历的战斗。他坐在池边,调理气息,紧闲着眼,眉头销着。被热气和疼痛逼出的汗从伤口边缘流过,一丝一丝的痛从臂膀向四处窜去,触发每一寸皮肤的痛觉,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待灵力止住了血流,北眙走下水池,在中央靠着池边坐下。线条完美的肩颈露在水面上,双臂的每一块肌肉在清柔的水里显得更加诱人。刚刚一战的伤口在池水的浸泡下渐渐淡去,留下道道红痕,等明日过后再用药膏擦上几回,慢慢地也就能好了。

  一个时辰后,水温降下去,北眙睁开眼走出池子。显露出来的后背上一大块无法治好的伤疤令人触目,像是背负着什么,不停一刻地提醒着他。白玉色的绸制浴袍穿上,遮盖住背后的伤疤,边系着腰带边朝昏暗中走去。

  西南云海,各负使命的战斗仍在继续,在一旁看似激烈的打斗,也只有交手之人才知彼此所用之力都未极尽。

  蓦疏每一次出手都是点到为止,每一分力都恰好只比孤启汜多一点,保持着自己的优势,但也不更进一步。

  “怎么,现在想起我俩的交情,不对我下重手?”孤启汜被击退。

  “我只是不想让你溅出的血脏了我的衣裳。”

  孤启汜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余光看到自己的伤,继续朝蓦疏攻去,尽管每一击都伤不到他,也不停歇的进攻。大部分的灵力注在速度上,剑力微弱,孤启汜像是在演一出戏,用极快的速度让旁观的人看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尽全力。

  太阳转到云的另一边降下,夜幕阵临。中介的天空被笼罩着的硝烟挡住了星光。

  “速回中介。”孤启汜的耳边来王尊的声音。但他全然不顾,继续跟蓦疏相斗,想让自己耗在这里,不去支援中介的绝屠军。蓦疏看出孤启汜有心思,既不危及自己,也就陪他演着。

  “若想违命,你几年不见为保的妹妹,可就保不住了。”王尊的声音虽然有些急,但也是底气十足。对孤启汜的软胁,整个绝屠都清楚。

  听到孤启悦在王尊手里,孤启汜顿时停下攻击,蓦疏的攻过来的力空空的挨在胸膛上。

  孤启汜嘴角流着血,转身离开战场,消失在西南云海边际。

  蓦疏立在原地,看着孤启汜离去。在他消失前,留了话给蓦疏:有你在我便不用再演了,绝屠会败,但请救我妹妹。

  平静下来的云海,又是平日里淡杳远的恬静模样。

  黑夜里,蓦疏出现在物新林夙阳山战点。掌力一推,灵力震倒了大片的绝屠军,头也不回地背对着绝屠军朝年丰和伯禹走去。

  “绝屠边界食寒林,去救孤启悦,小心行事。”没有过多的话语,听到蓦疏的话,年丰跟伯禹带着十几个个灵侍就朝食寒林行去。都还来不及想蓦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蓦疏让剩下的土兵都去治伤,中介的战点全由他来清理,并让他们把消息传给所有战点,让中及上介所有的人撤退。半桂香后,经仙帝同意,中介的战点只剩下横躺的尸体和眼神发慌的绝屠军,还有蓦疏。

  “那就开始吧。”

  蓦疏的脚下生起一阵风,越卷越甚,放肆地朝周围荡去,每一段风都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割开无数皮肉。一切的初始,蓦疏还未动一步,面前的绝屠军便已倒下一片。

  手心冒出的灵力推动脚下的速度,蓦疏冲进绝屠军中,飘浮在两边的各五把只有灵力形态的短剑掠过一个个绝屠兵的喉咙,所过之处再无站立的人。蓦疏直接解决了军队后方的十个上将军,接着近了带领此队军的将领的身后,在将领惊慌的神情下,扭断了他的手腕,用他手中滑落的弯刀从背后刺进心脏。

  这一整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极度顺畅的完成了。又有几个人知道能如此随意便将灵术仙法运用至极之人,也是不久前才得回失去了五六年的灵力。

  结束了第一个战点,蓦疏没回顾、没有耽搁,腾到高空,通过绝屠军散发出的灵气迅速赶往最近的一个战点。

  漫长的黑夜就要过去了,燃起的战火烧尽了所及之处的一切,也到了终点,给死寂盖上一层厚重的灰烬。

  两个时辰后,中介只剩五队绝屠军,绝屠王尊也在期间召集回所有的军队回到绝屠边境勒水大营,准备最终一战。

  由孤启汜亲训出来的上将军果然是名不虚传,因为这几十人,蓦疏最喜欢的衣裳被划破,左臂上多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

  寂静一片的战场上,蓦疏伫立在无数尸体之间,喘着气。

  比想象中要累啊。

  蓦疏深呼吸,平复着心脉,看着双手,屈伸了几下手指,弯腰撕下脚边将领身上较干净的一片衣角,擦去了手背沾上的血;然后向最后的战场,绝屠勒水大营走去。

  身后落在地上的黑色布角上,鲜红的血迹,清晰可见。

  上介万生大殿的桌面上,只剩下一个画面。三位年高的仙神看着画面中的蓦疏,各有所思。

  南下深海宗血一脉所出子嗣灵力强大,是天生的尊者,但他们只是静静的在深海看着三介变化,从不插手,除非是会危及自身的大事。据仙帝所知的上一个深海之人,便是蓦疏的父亲;他让仙帝见识到原来三介之中有违背常理的强大的人。如今出现的蓦疏,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他的灵力在百年之前犯下重罪时就已三介皆知。蓦疏清理的四个战点所用之力还不及百年之前的一半。

  中、上二介退去的人都在中介北界的临时救点接受治疗。猎道山的伤员逐渐减少,看到一个个治好归去的士兵,卿芥动力就更足了。

  除了医者的本能,卿芥更想着,救回这么多人或许能帮蓦疏减轻不少罪恶感。就靠着这-个信念,卿芥连续不断的医治,治好的人不计其数

  绝屠食寒林是进入绝屠军大营的关口,由半佘属尹老身边的红人,景弘带人看守,孤启悦也被关在这里。

  其实若只是对绝屠的小兵,年丰一人也能救出孤启悦,但因为连续战斗了很久,灵力消耗过大,有伯禹援助便会好很多。

  “孤启悦在哪里?”年丰眼神坚定,手握着苇笛,时刻防御着。半佘属的土兵穿着深血色的里衬,漆黑的盔甲,各个都是一副自大狂妄的嘴脸。在士兵的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挡在前面的兵土都让开一条路,能看清在后面说活的景弘,“在我身后的营帐里。”

  这个景弘看起来不像是半佘属的人,从他上感觉不到半佘属那般嚣张的灵气,若是走在通大街上,或以为是个一身正气的富家子弟。

  景弘的确不是半佘属的人,也不是绝屠之人;作为一个外来者能在绝屠谋活路,并成为半佘属尹老的红人,让他在绝屠立身扬名。

  既然知道了孤启悦的所在,就不需要再跟这帮不值一提的家伙多说些什么。年丰直接用尽所剩的灵力,苇笛一响,从周围树草土壤中飘出的水珠汇聚成流,束缚住挡在营帐前所有人的手脚,试图争脱反抗的人被伯禹及带来的灵侍一击毙命。眼看年丰走进营帐,被束着手脚倒在地上的景弘平静的躺着,也不反抗、也不求援。

  “年丰?!”孤启悦被附着灵力的绳子绑着,坐在营帐中间的椅子上。年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办法解开绳子,一把抱住孤启悦。

  孤启悦也紧紧地抱住年丰,害怕的心情化成泪水夺眶而出,“你怎么会来?”

  年丰温柔地抚摸着孤启悦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傻瓜,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连滚带爬我也会到你身边。”

  几句过话后,年丰抱起孤启悦走出营帐。

  伯禹看着搂着些年丰脖子,靠着年丰胸膛的孤启悦,一脸担心,“是哪里受伤了吗?”

  听到伯禹说的,年丰停下看了一下启悦全身上下,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没有。”启悦笑着说到,看着年丰的眼睛充满了爱意。

  年丰放下心,说到,“中介也没有事需要我们了,去猎道山帮忙吧。”

  看到年丰和孤启悦的模样,伯禹突然觉得周围的灰暗一下变得粉粉的,带着灵侍跟着一同去猎道山帮忙。

  等年丰一行人离开一阵后,束缚着半佘属士兵的水流渐渐散去。景弘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带着兵直回勒水大营;脸上平淡的表情像是全然不在意孤启悦被救走。

  勒水大营,景弘直接走进王尊的营帐,汇报任务进况。

  “嗯,很好,你下去吧。”王尊喝着酒,脸和脖子都是通红的,酒气弥漫着整个营帐。

  大敌当前,全军中心却在帐内喝大酒,结果其实已经很明显了。绝屠王尊没有拥有很好战斗指挥能力,依旧能使整个绝屠野心勃勃的人臣服,用的是极强的洞察力和善于拢终人心的计谋。好比他能轻易地看穿孤启汜和景弘两人;让景弘绑来孤启悦以要挟孤启汜回到自己望边保护自己,又不让景弘伤她,只要孤启汜回来,有来救人的就做个样子,要是伤了孤启悦,反而不好说,到时候真正的敌人还没来,自己的上将就要与绝属反目了。

  景弘回到半佘属的营帐,受到尹老的奉承,“咱们景弘都帮王尊办事了,以后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尹老我啊。”

  “怎么会。”景弘端起茶回敬尹老,笑脸下已经深知此战的结局。

  风清云淡,猎道山不愧为独立的存在,在持续了一天多的硝烟里也没有受到污染.

  台场上空了一半,一些轻伤的土兵接受了简单的治疗后就各自回去复命或是去北界的救治点帮忙。年丰来时,卿芥正忙着,衣裳上到处都是不知道何时时蹭上的血迹。

  “卿芥姐姐!”启悦从年丰怀里跳下来,跑去抱住卿芥。

  “启悦?”卿芥朝年丰,伯禹看去。“你们都来啦,是仗打完了吗?送来猎道山的伤员少好多。”卿芥欣喜地说道,嘴唇有些发白.

  看样子卿芥还不知道蓦疏的事。“快了。”年丰回道。

  “那就好。”

  边跟年丰说着,卿芥也一边在调药。说完后,年丰和伯禹就跟着一起制药,孤启悦便在伤者边上安慰人心、照顾。多了几个得力助手,卿芥轻松了许多,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可以结束休息了。

  台场上,师尊用灵点起的灯照亮了大片,若不抬头看漆黑的天,便还觉得是白天。

  绝屠勒水大营,孤启汜接受了王尊之命,统领全军并做出部署,大营的兵来回有序地跑着,前往上将指示的位置。在蓦疏到达之前,绝屠军部署完成。最前排由半佘属与上将军交差排列,后排跟据不同属兵力的性质配合分布,由中、下将和剩余几属长老带领,孤启汜的位置就在全军之前,最先与蓦疏碰面。

  地面的沙起起落落,从一处被吹到另一处,石头原本锋利的梭角也顿了。脆掉的细枝落下,细软的一头已经被腐蚀土壤掉了。这样的场景在绝屠随处可见,绝屠之人也见惯了破败、生死、溃烂。

  孤启汜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了蓦疏的到来,后面的绝屠军提起精神,整装待发。

  空气中传来不属于绝屠的灵气,一种极强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孤启汜站起身,迎接蓦疏的到来。

  “你衣服脏了。”孤启汜看到蓦疏左臂的伤口,看出是被上将军的兵器所伤。

  “是啊,所以心情很糟。”蓦疏冷漠眼神聚着寒冷的厉气,令人胆寒。从右臂冒出的灵气,威力逼人,吹起右脸边的碎发。

  “光凭这样的眼神是救不了三介的。”孤启汜的身体附上黑金甲,闪现在蓦疏面前,用剑在一瞬间又给蓦疏的左臂加了一道伤口。

  蓦疏的眼神立马凶狠起来。刚刚一击不是蓦疏没有躲,没有人比孤启汜更熟悉他的战斗方式;之前在西南云海,孤启汜也很明显只是做戏,并没有认真起来。

  “这才刚刚开始。”蓦疏快速反击,被孤启汜闪过。

  灵术、仙法、近身攻击齐用,勒水战场上堆积起无数个碎石山,孤启汜每聚起一个山堆,蓦疏就破坏掉一个。蓦疏乘着风,卷起地上的沙石成形成五个高入云霄的飓风围着孤启汜,向中心汇成一个巨夫的风卷。风速没有减慢,地面的沙还再继续被风卷进。所有人抵抗着风力不时的看着风眼,不会儿,风眼处一道紫黑色的光渐渐变强,风里卷着的沙石变少了,风眼处积起一座山丘。没有了沙石,风的力量减弱,蓦疏收起施术,风散去,山丘随着紫黑色的光炸开;孤启汜咳出一口血,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又将手帕叠好放回,腰间露出手帕的一角,上面绣着一朵橙黄的维菊。

  两边同时腾空发起攻击,荡起的气波从中心进向周围荡去。

  “还不够,难道你不想见卿芥了吗?!”孤启汜挑衅的语气激怒了蓦疏。

  “不准你提她!”蓦疏的语调上扬,脖子被青筋涨得发红。

  发起狠来的蓦疏,每一击都可以致人于死地,周围的枯树也被余力削光了枝干,好几个把头探出去想看个究竟的绝屠土兵脸上也瞬闻被划处深口。

  孤启汜也不留余力的回应着蓦疏的每一击,想要最大限度地激怒他。最后一击,孤启汜退到军后,用灵术远距离困住蓦疏,并命所有将士发起进攻。半佘属和上将军冲在最前面,其余由将领中下将、各长老领着冲向被剑气和锁链束缚着的蓦疏。

  被众人围上的蓦疏一吼,突出体内的灵力击退了大批人马。蓦疏争脱束缚,慢慢的站起身,恶狠狠地扫过每一个攻过来的人。就在最后一个眼神的余光里,看到了在人群之后景弘。

  为了确认,蓦疏盯着景弘,一步一步走进,浮在周身的短剑刺杀掉了周围的绝屠土兵,为蓦疏开辟出条路。

  “你为什么在这里?”看着景弘身边都是半佘属的人,身上也穿戴着属于半佘属纹样的衣裳。

  “还能为什么?我是绝屠的人。”景弘说到。

  “绝属的人?”蓦疏抓起景弘的衣领,衣摆上半佘属的纹样被蓦疏烧掉成一个洞,“你在这,那景荣怎么办?!”

  “她是她,我是我…”景弘脱口而出。

  蓦疏没有等景弘把话说完,“分得这么清楚,亏得她还担心你,求着让我找到你。”蓦疏放下景弘的领子,一掌把他推到十里开外。

  两百多年前,蓦疏成为三介重犯被追杀的时候逃往了下介,被一对叫景弘,景荣的兄妹所救。景氏原本也是下介的一支旺族,但被暗算,全族只剩下兄妹两人。看到重伤的蓦疏,景荣就求着景弘把他带回家,可在蓦疏伤快好之前,景弘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本爱笑的景荣也很少笑了,经常一个人坐在屋里做着绣工,还老扎到手。蓦疏离开之前便答应了景荣一定会帮她找到哥哥。

  不管你如今怎样,曾经你兄妹救过我性命,我不杀你。你的命留着回去向景荣交待吧,证明我没有食言。

  景弘撞到一块巨石上,嘴里流出好多血,四肢无法动弹。平静地坐在石头边,听完了蓦疏传来的话。

  蓦疏脚一蹬地,腾到空中,看着黑压压的绝屠军队,还有在后面观望的孤启汜和绝屠王尊及其近侍,觉得还是有些棘手。蓦疏正想着对策,一个不注意,王尊的近侍出现在蓦疏身后,狠狠的将匕首插进了蓦疏的腹部。

  对他的速度感到惊讶的不止蓦疏,还有孤启汜。这个近侍刚刚的速度绝对不亚于孤启汜和蓦疏,可绝屠从未传出除孤启汜外还有如此实力的人。孤启汜皱着眉看了一眼身后露出了满意笑容的王尊。

  这一刀插得很深,几乎就快穿透蓦疏的身体。漂浮在空中的蓦疏摇摇欲坠,拔出匕首,想要运走灵力疗伤。

  “我劝你最好别用灵力疗伤,匕首上的毒碰到体内的灵力便会散布到全身,不出一刻,你就会灵力全无,从这高空落下去,接着被我绝屠大军万刀砍死。”

  蓦疏不得不信近侍的话,只运灵力到伤口周围,不让毒扩散;接着便出手攻击近侍,但因为伤和毒的关系,力气和动作都大不如刚才,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喘气声也越来越急促。

  突然,近侍闪到蓦疏上方,集中了力气在腿上,直接将蓦疏从空中踢下,摔落的地面形成一个大坑。士兵们看准了时机,纷纷举着刀剑冲向蓦疏。

  不能…还不能结束,还没救三介、没救芥儿。蓦疏半睁着眼睛,意识模糊。

  眨眼间,无数个刀剑近在咫尺,蓦疏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安静了,特别的,安静。风停了,破碎的沙石不再受灵力影响而震动,腐烂的树枝继续腐烂着。

  孤启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仰头无望的看着灰沉的天空。

  勒水的安静连同到万生大殿,偃修呆呆的盯着画面上被绝屠军淹没的地方,寻不到半点蓦疏的影子。

  这场仗,终究还是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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