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流音自然听出了朔零的意思,又转头看向上官景怀,像是在求证。
在看到上官景怀依旧沉默之后,她终于接受了这个消息。
“那……那爹娘呢,还有小妹,小妹啊,他们人呢?”
上官流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虽然在这个家里待的不久,但是,这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想他们出事。
“流音,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要保证听完之后,不要激动。”上官景怀实在不忍心骗她,打算把一切和盘托出。
无人阻止。
朔零心想,这是她应该知道的真相。
“你的情蛊之所以会成功解开,不是因为我的血。”
赤连指了指方菲燕,“是她救的你。”
“嗯,或许是这位前辈来的早,这没什么的。”上官流音笑着喝了口粥。
是逃避的姿态。
“不。”上官景怀定定道,“因为我的血不行,因为我不是你的哥哥,你也不是我上官家的人。”
“你骗人!”上官流音的声音不大,低低的,带着控诉。
她是感激的。
她做过的事情,多多少少家里的人都知道,但是他们没有嫌弃她,依旧对她很好……
虽然爹爹和娘亲都更疼爱小妹,但是小妹的年纪小,这是可以理解的。
她已经长大了,没有必要再受着家人宠爱。
这是她一直告诉自己的一句话。
但是现在,有人跟她说,自己这些年来所依托的家,是假的。
这些温暖,都是偷来的?
爹爹的关怀是假的,娘亲特地给她留的糕点是假的,哥哥的打闹是假的,小妹的句句“姐姐”也是假的……
这些都不属于她?
怎么会,这么痛呢?
有些迷茫的抬头,是不是情蛊留下的后遗症啊,真的好痛……
上官流音血脉逆流,直接晕了过去。
方菲燕伸手点下她身上的穴位,帮她顺气血。
“这女娃性格极烈,中过情蛊之后,便不可大悲大喜,否则,轻则晕倒,重则一命呜呼。尤其她现在,更不可以使用内力,至少要修养个三五年。”
方菲燕说着,喂上官流音吃下了一粒丹药。
赤连在一旁凉凉说道:“你不是玩毒药的么?竟然还有救人的本事?”
方菲燕:“……”
救人要紧。
在方菲燕的授意之下,朔零把人待会了房间。
赤连则是和上官景怀干瞪眼。
咳嗽了一声,赤连挑眉,“看看你干的好事,差点把人气死。”
可不就是气死么,说话也不懂得铺垫铺垫。
“她不会有事的。”上官景怀顿了顿,说道。
赤连长长的叹息,“说来我哥哥跟她倒是有缘,你看我哥哥也是从小没有父母陪伴,再看上官流音,现在看来,也是缺失父母陪伴的可怜人呐……”
“何止。”上官景怀摇头,然后把上官流音的故事说与赤连听。
到最后,赤连已经不讨厌上官流音了。
没想到,她那么小的年纪,却已经开始在刀尖上求生存了。
倒也是可怜。
“你们就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