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犁地下种结果子
舒安君露出结实的臂膀,握住她的手引着她摸到了喉下的一块鳞片。这鳞片是月牙形,光泽流转,摸起来光滑温润,而且他全身黑鳞,只有这一处的颜色是月牙白。
舒玖睁大了眼睛,往回抽手,却被舒安君抓得更紧,她急道:“你做什么?”
舒安君看着她,全身心的交付:“小玖,这一处是我的逆鳞。”
舒玖当然知道,龙之逆鳞,触之必死。每一条龙都会把自己的逆鳞藏好,不让别人触碰,一旦碰了,龙必定会杀了那人。
“你……”舒玖眼睛眨了眨,泛着些雾气,“你告诉我,做什么?”
“小玖,如果要杀我,找机会拔下它就行。”
舒玖呆了,他把自己的弱处毫不掩饰地告诉她,他是有多傻!
“你知不知道如果逆鳞被拔,你的所有灵力都会瞬间消散,会变得连普通的小蛇都不如的!”
舒安君一笑:“我知道,所以这个地方只有你能碰。”
舒玖摸着他的逆鳞,目露凶光,轻佻地在他耳边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拔了它?”
舒安君一笑,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我相信我的妻子。”
舒玖眼睛又眨了几下,终于把眼泪眨下来了,舒安君轻轻吻去她的眼泪,在她耳边承诺:“小玖,我会爱你一生。”
舒玖正沉浸在他的甜言蜜语中,舒安君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舒玖用尽力气推开他:“你要做什么?”
舒安君笑着道:“犁地下种结果子。”
“如果这片地是贫瘠之土呢?”舒玖看着他。
“那我就好好耙耙,总会结果子的。”舒安君说,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早上舒安君醒后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人,轻轻笑了,又吻了吻她,轻声道:“你终于是我的了。”
中午舒安君在书房处理事情,收拾床铺的婆子求见。
舒安君道:“什么事儿?”
婆子道:“有件事尊上理应知道。”
“什么事儿?”
婆子道:“按理说女子初次都会落红,刚才奴婢收拾床铺,发现床榻上并未有血迹。”
舒安君轻描淡写道:“昨日我换了一遍,你下去吧!”
“是。”
屋门关上,舒安君脑海中回荡着那句“女子初次会落红”的话,猛地捶了一下桌子,起身出了书房。
舒玖刚起床不久,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舒安君面上阴云密布走到她跟前。
舒玖看他生气了,问:“怎么了?”
舒安君抱她回了二楼,把她扔到床榻上,欺身压住她。
舒玖怒道:“你又怎么了?”
舒安君开了个隔声结界,声音全部隔离了,压着她的手腕,低沉压抑的声音听得瘆人:“说,以前谁碰过你?”
“你在说什么?”
舒玖完全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舒安君瞳眸赤红,声音又提了一个高度,道:“说,你以前与哪个王八蛋同过房?锦瑟还是舒安竹?又或是别人?”
“都没有。”
舒玖在他身下挣扎,舒安君一手把她双手箍在头顶,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你听谁说的?”
舒安君冷笑一声,不经意露出了脖子上的四道血印子,这是昨晚舒玖在他身上抓得,因为是猫,指甲锋利了些,红痕也重了些:“哼,听谁说的?心虚了?告诉我,他是谁?”
“没有这个人。”
“你当我傻吗?女子初次落红,你呢?昨晚我折腾了你那么久,为什么没有血迹?啊?!”
舒玖有点喘不上气,道:“我不……知道。”
舒玖真的觉得快憋死了,现在她身子又虚,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舒安君看她晕了,满腔怒意都被惊慌取代了,手轻轻拍着她的脸,叫她的名字,撤了结界,急道:“叫魔医,快叫魔医。”
魔医诊了脉之后,对舒安君道:“尊上,王后现在身子虚弱,要保持心情愉快,多吃补血食物。”
“知道了。”
魔医“呃”了一声,继续道:“王后现在不可操劳过度,还请尊上克制一下自己。”
“……”
魔医支支吾吾地开口:“尊上,有一事尊上还应早知道。”
“什么事?”
魔医心一横,想道:“死就死吧!”
随后开口道:“王后常年体内寒气流转,恐怕会……终生……无所出。”
“什么?”
舒安君伸手拽起地上跪着的魔医:“你给本帝治,治不好本帝让你生不如死!”
魔医吓得浑身哆嗦:“尊上,王后寒气已经侵入骨髓,早就不能生育了,就算尊上杀了小人,小人也没有法子。”
舒安君面色阴沉,松开了他的领子:“下去熬药。”
魔医颤巍巍地答了句“是”,忙不迭地跑了。
舒安君看着舒玖的面容,发了好一会儿呆,自言自语地忏悔道:“小玖,我不该对你发火的,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他顿了顿,又道:“可你心里真的有我吗?”
他拢了拢她的碎发,看见了她脖子上自己留下的吻痕,忽然想到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在她的玉颈、锁骨上留下过欢爱的证据,是不是也痴迷地唤着她的名字,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他想到昨晚舒玖的不情不愿,甚至甩了他两个巴掌,突然心里觉得好委屈!
他瞳眸俶的转为血红,霸道道:“小玖,无论你的心里以前是谁,从今往后,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必须是我。你放心,毁你清白的那个混蛋,我会查出来,杀了他。”
随后他把被子掖好,转身下楼叫来了绛寒,道:“去查查,王后自出生后到现在都经历过什么?见过哪些人?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给本帝查仔细了。”
“是。”
直到掌灯时分,魔婢苦糖上楼,行了一礼,道:“尊上,晚膳好了。”
“拿走。”
苦糖道:“尊上,中午您就没用膳,又守了王后一日,还是进些吧。”
“端下去吧。”
苦糖只好道:“是。”
“等等。”
苦糖停住脚步:“尊上还有何吩咐?”
“王后的晚膳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做好了,王后醒来就可以用了。”
“下去。”
苦糖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舒安君又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看她额头全是汗珠,神色不安,拿了帕子给她轻轻擦去。
舒玖突然抓住他的手,梦呓道:“安君,没有,我没有。”
舒安君愣了一瞬,想到早上自己那么逼问她,定是吓着她了,轻轻拍着她,哄着她:“好好好,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小玖,别怕。”
“安君!”
舒玖叫着他的名字睁开了眼睛,舒安君心中稍稍放了心,道:“总算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
舒安君扶她坐起来,道:“你都睡了一日了。”
舒玖看了看窗外,天都黑透了,“我睡了那么长时间?”
舒安君抚着她的脸,道:“昨晚是我不好,让你累着了,早上我不该与你吵架的。”
舒玖心里微微疼了一下。
舒安君满眼期盼地看着她,道:“小玖,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舒玖有一瞬想不顾一切地冲到他怀里,在他怀里大哭,骂他“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心中持续不断的疼痛让她清醒。
舒玖看了他一眼,轻轻道:“好。”
舒安君得了原谅,立刻眉开眼笑,给她穿鞋,抱着她下楼用饭。
舒玖在他怀里轻轻打他:“你放我下来。”
舒安君舒服地享受着舒玖软绵绵的猫拳,嘴角噙笑地抱着她。
一个月过去了,舒玖发现舒安君一日中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视线一直绕着她转,就连处理公文都要她陪在身边。
舒玖趁着舒安君出去有事,她仔细地想了想,觉得舒安君太反常了,以前就算他喜欢围着自己转,也没有做到寸步不离的地步,舒玖道:“怎么会这样?”
舒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不会被三净中的痴附身了吧?她还没想明白,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慎到?”
舒玖道。
“你来做什么?”
慎到挥手把她身上的封术解了,走到她面前,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带你回去。”
舒玖迟疑了一下,道:“好。”她总是要回雨凉的,既然舒安君不放她离开,那别人帮她也行。
舒安君把绛寒叫到离宫,道:“查到什么了?”
绛寒行了一礼,道:“尊上,属下查到,王后因为九尾雪猫的原形,少时经常受苦,直到两百岁。两百岁之后属下查到的是王后勤恳修炼,于两百年前飞升为仙。”
“以前有灵兽直接飞升为仙的例子吗?”
“没有,都是从小官开始熬的。”
舒安君道:“那王后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属下还查到,其实王后修炼的这三百年有些造假,很多事实不符。”
“比如……”
“属下查到的是王后在千夜雪山修炼,千夜雪山是极寒之地,按理说王后不应该畏冷,可是王后最害怕的就是过冬天。”
“确实奇怪,是有人在欲盖弥彰。”
舒安君道:“继续查,给我查明白了。”
“是。”
慎到按她的要求,把她送回了雨凉王宫。舒安雅在院子里练剑,锦瑟正端着他的瓷缸和麟霜玩,二人笑得开心。
舒玖道:“安雅。”
舒安雅听见有人叫她,收了剑招,朝她跑过去。
她拉着舒玖的手臂,道:“师尊,你怎么去休养了那么长时间?”
“安君说我没恢复好,就一直让我在那儿。安竹呢?”
“他在书斋。”
“又在处理公文?”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