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们两个莫非是同住一处?
琼峰玉为顶,白虎匿黑林。
数座山峰耸立,云薄风轻,吹得白雾缭绕飘飘然。
远处,红喙白鹤缓缓而来。
白鹤之上,是两名容貌姣好的女子。
不同的是,一人穿着白色束腰劲装,一人则是身披对襟宽松紫袍。
相同的是,两人都是很大的大人。
“听你的意思,那位姓柯的公子时常以办案为由,借机与你相处,那应当是对你有些爱慕之情了?想不到咱们小师妹也要泛桃花咯。”
古秀一边驾鹤飞行,一边嬉笑着说道。
“哎呀大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他很低调的,又不善言辞,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洛沛然白皙的娃娃脸微微鼓起,嘴角似有似无带着笑,耳根浅红,扭捏地将双手负在后腰。
古秀斜眼瞧见了,不知说些什么还好。
为什么小师妹说的是年轻男子对她穷追猛打,可从她的表情和动作来看,分明是她对别人心生爱意。
奇怪!
但既然是自家师妹,当然是鼓励她才对。
“无妨,到时你问个清楚就是了。”大师姐宽慰道。
……
“你们两个莫非是同住一处?!”
洛沛然看着柯元和念慈安从同一栋楼里并肩走出,当即火冒三丈。
但理智还是让她冷静下来,决定先问清楚再说。
“嗯。”
柯元乖巧地点点头。
他并不明白洛沛然的言外之意,只是如实回答。
闻言,洛沛然腰间的纹金储宝袋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里面的青光也探了半截,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作宝剑。
“你原来是这种人,还未婚配就与女子同房。”
师姐古秀见状急忙按住洛沛然右手。
“洛姑娘误会了,未有同房之事,我住在一楼,念姑娘住在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柯元又补充了一句。
“是啊,洛姑娘,你误会了。”念慈安也补充一句。
洛沛然的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尴尬笑道:“我就说嘛,他就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人,师姐你看,我没说吧。”
嗯?
师姐人傻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正色问道:“柯公子,先前你说《镇妖谱》在观澜县出现了?”
前几日,洛沛然回到江州天行院,将镇妖谱出现一事汇报上级。
彼时,师傅正在闭关,而事情的真伪还未确定,也不方便去惊扰她老人家。
恰逢其余师兄师姐又接了任务外出,最后这事便自然而然落到了位居紫袍的大师姐头上。
“嗯,不过我只见过上面的封印。”
说着,柯元从青衫里取出三张褐黄色的宣纸,递了出去。
大师姐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像镇妖谱那种至高的法器,她自然只是在传闻中听过,就连上面的封印也不曾见过。
“柯公子,仅凭这三张纸,我倒是判断不出来,不知你是如何认定这便是镇妖谱封印的?”
“嗯……”柯元沉吟片刻,“并无依据,只是最近除掉妖物后,都会有这样一纸封印出现,加之小叔先前提起过镇妖谱的事。”
“小叔?”古秀眉头微微蹙起,“能带我见见他吗?”
柯元点点头,没有拒绝。
四人一同来到茶馆。
今日茶馆仍然是人流旺盛,即便小叔变更了付钱的方式,但还是挡不住女子的痴狂。
柯元一进门,几张桌前不约而同响起一阵骚乱,客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发现柯元身边竟然跟着三名绝色容貌的女子,顿时如临大敌。
四人在一阵如刀似剑的目光中快步穿过,来到柜台。
柜台后方,柯显壬正襟危坐,一袭靛青儒衫,半靠在座椅上,两鬓霜发略有些杂乱。
但整个人气质出尘,一副世外高人姿态。
三人在同一时间都被震慑住了。
唯有师姐古秀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双眼紧盯着柜台后的中年人,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是画上的那个男子吗?”
“什么画?”洛沛然不解道。
“拜师之初,我曾负责过师傅的日常起居,那时常出入师傅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副画……”
古秀顿了顿,继续说道:“画上之人也是这般仙气凌盛,跃然纸上,与柯公子的小叔神似,只不过画上的男子要年轻一些。”
啊?
剩余三人纷纷愣在原地,目光落在飘逸脱俗的中年人身上。
柯显壬却是不慌不忙站起身,悠然从柜台中出来。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值一提,我与你们的师傅不过平常故交而已。”
按照常识,一个人越是想解释什么,就越是在掩饰什么。
众人“吃瓜”的情绪愈发按耐不住。
可当他们还想再细问时,却看到柯显壬竟是脚下生风,已经出了茶馆。
迎面还遇到了前来求助的肖武。
“洛大人,柯公子,我正要找你们呢……”他目光扫过一圈,注意到了另一个同样英气十足的紫袍女子,“这位如何称呼?”
“天行院江州分院紫袍,古秀。”
嗯?
闻言,肖武一时僵住了,看了眼柯元。
后者则是微微颔首。
过去这一个月,衙门里的官差工作量陡然暴涨,而这一切的来源,皆是名为洛沛然的天行院白袍。
白袍都这般难应付,这下又来了个紫袍。
哥几个有十条命也不够她们玩啊!
“肖捕头,这次是何事?”
柯元突然开口,打断了肖武的思绪。
“最近我们县太爷中了邪,身子有些不适……”肖武表情古怪,像是刻意避讳些什么。
“劳烦肖捕头说得具体一些。”
“具体嘛,就是……有些像女子思春。”
“思春?洪县令不是才刚成亲不久嘛。”洛沛然疑惑道。
洪文智是邻县来的,先前好几年榜上无名,后来勤学苦读考取了功名,便到了观澜县做县令。
不久前,还和本地的富商女儿成了亲。
“是啊,近些日子洪县令总是住在县衙里。
听他们说,一到半夜就说什么‘我一直都很记挂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是我对不起你’之类的,情到深处甚至还嚎啕大哭。
可下人进去一看,分明只有洪县令一人。
好在没让县令夫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听到这里,柯元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通过先前在白雾中看到的景象,他已知晓那位卖豆腐的女子便是洪县令的糟糠之妻。
“洪县令或许不是思春,而是心中有愧。”柯元心中思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