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蛇被罚跪了
舒玖轻轻一笑,道:“你这么说你以前的主子,真的好吗?”
呼噜气愤道:“他不是我主子,从来都不是。”顿了一下,又道:“我这一生只有两个主子。”
舒玖来了好奇心,道:“我是一个,另一个是谁?”
呼噜声音淡了下去,道:“他死了,死了两百多年了。”
“抱歉。”
“无所谓了。”
舒玖在雨凉宫门口下来,舒安君从台阶上跑下来,直直地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反手抱住了跑到她怀里的大小伙子,拍了拍他的后背。舒安君低声道:“师尊,你这次去的时间好长。”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舒安君放开了她,舒玖与他并排往里走。
舒玖道:“临安国的人走了没?”
“走了。”
舒玖道:“走了就好。”刚要舒一口气,舒安君的话把她的这口气彻底憋在了心里,默默又咽了下去。
舒安君撇撇嘴,道:“使团是走了,不过他们把锦瑟留下了。”
“!”
“把…把锦瑟留下了?”
舒安君点点头。
舒玖无语地拍了拍脑袋,道:“我去找他。”
“我也去。”舒安君说着就要跟着她。
“你先回去。”
“师尊。”
舒玖转身看他,“怎么了?”
“他…现在住在雨凉后园,不住驿馆了。”
舒玖被惊到了:“谁让他住的?”
舒安君在路上把事情大体跟舒玖说了下,舒玖道:“这个贺培,胆子大了,敢做我的主?我先去找他。”
说完舒玖化作一道白光直冲丞相府。
舒玖到时,贺培正在陪着七岁的小孙女玩得开心,突然舒玖从天而降,小孙女高兴地揪着贺培本来就稀疏可怜的胡子道:“爷爷,爷爷,仙女,仙女。”
贺培看着面前这个面若寒霜的仙女,哄着孙女:“粉儿,去找奶奶去,爷爷和仙女说话。”
“爷爷坏,不让粉儿跟仙女姐姐说话,我要告诉奶奶。”
贺培一听,忙哄道:“粉儿乖,爷爷与仙女有正事。”
舒玖看着粉儿这不依不饶的模样,只能过去把粉儿抱了起来,轻声细语哄道:“粉儿乖,仙女姐姐和爷爷有正事,粉儿先去找奶奶,一会儿再和粉儿玩好不好?”
粉儿有些不相信:“仙女姐姐真的会来找粉儿?”
舒玖温和一笑,粉儿也笑了,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舒玖把她放下来,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
等到粉儿转过回廊,贺培刚想行礼,舒玖道:“行了,我来问你个事儿。”
贺培道:“是锦公子的事儿?”
舒玖随手挑了把椅子坐下,道:“你让锦瑟住到我雨凉后园的?”
贺培弓着腰行礼,战兢兢道:“是。”
“你挺行啊,都敢做我的主了,要不我把这国主的位子也让给你?”
舒玖说得轻松,贺培听得心惊肉跳,忙道:“国主,这是他们临安提的要求,说要让国主与锦公子培养感情,要不就大军压境了。您也知道,咱们雨凉对于邻国一向不太设防,如果真的大军压境,因此打了起来,国内有几个可以上战场的将军。”
舒玖道:“这个我也想过。”
贺培道:“临安现在压在我们上面,五十年前建立了临安政权,对于周围国家不是打压就是拉拢。咱们雨凉幸得国主才能稳居一隅。”
贺培亲自给舒玖倒了一杯茶,继续道:“雨凉虽地处偏僻,危险时有,可是也成了咱们的护身符。”
舒玖道:“难不成临安还敢与上天对抗?”
“话虽如此,大海都难以测量,更何况是人心。自从临安建国,咱们都知道临安不是个善茬,能不招惹最好不招惹。”
“这个事我心里有数,我会想好处理办法。”舒玖把茶盏里的水一饮而尽,道:“我去陪粉儿玩一会儿。”
“啊?”
舒玖眉头微蹙,看着他,道:“我刚才答应粉儿了。”
“是,请国主随着下官这边来。”
傍晚,舒玖抱了个粉团子回雨凉后园。
舒安雅看见粉儿,道:“国主,这贺大人的孙女您怎么给拐来了?”
“……”舒玖瞪了她一眼,道:“我就那么像拐卖小孩儿的?”
“不是。”
粉儿从舒玖身上下来,往舒安雅那里跑,道:“雅姐姐。”
舒安雅顺手把朝她跑过来的粉儿抱了起来,道:“粉儿,想不想雅姐姐?”
粉儿的声音奶声奶气:“想。”
舒玖道:“你怎么认识粉儿?”
舒安雅道:“去买菜的时候,总是经过丞相府,贺夫人总喜欢抱着粉儿在门口玩,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起来。”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得去会会锦瑟。”
话说算起来锦瑟从去年腊月便来了,在这儿呆了差不多五个月了,才见舒玖不过两面。
舒玖让安雅把锦瑟叫到了大柳树下。
锦瑟行了一礼:“锦瑟参见国主。”
舒玖道:“坐吧。”
“谢国主。”
舒玖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锦瑟谢了,舒玖道:“锦公子打算何时离开?”
锦瑟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道:“锦瑟是来和亲的。”
舒玖有点无语,道:“你打算与谁和亲?”
“国主。”
舒玖觉得这个锦瑟还是个一根筋,道:“我想贺丞相与你们说过了,我身份特殊,不能和亲。”
“那只做名义上的夫妻。”
舒玖道:“那也不行,让上面知道了,我就得抽去仙骨。”
二人沉默一阵,舒玖开了口:“锦公子可有心上人?”
“没有。”
舒玖原本还想用他的心上人开导开导他,谁知人家没有。她呡了一口茶,道:“过几日我会送锦公子回临安,这次和亲我雨凉无法应承。”
锦瑟道:“那当初国主为何要留下国书,是为了让临安难堪,还是让雨凉丢脸?”
绕来绕去,还是得怪自己当初没有看到这封国书。
舒玖道:“这个国书,是个意外,本国主真的无心和亲之事。”
锦瑟坚定道:“国主没有及时把国书退回去,就是默认了这次和亲,锦瑟身负维系两国和平之任,就算死也不回临安。”
舒玖欲哭无泪,最后只得道:“那就算我养了个闲人。”说完转身就回了雨凉一宫。
舒玖自说完这话,锦瑟还就心安理得地在雨凉后园住了下来,时不时地给花草浇浇水,施施肥,除除草,倒是一片生机勃勃,比舒玖照顾时花开得都好。
舒安君看着锦瑟在这儿住的这么理所应当,心里直生闷气,脾气也越来越大了,经常指使锦瑟干这个干那个,弄得自己跟个二大爷似的。
这一日舒玖从外面回来,看见舒安君正拿着锦瑟当他的陪练,完全就是锦瑟单方面挨打,脸上也嗑出了血。
舒玖飞身上前,把半倒的锦瑟扶住。锦瑟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绛蓝色袍子全是血迹。
舒安君看见锦瑟一副昏迷的样子倒在舒玖身上,心头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伸手要把锦瑟从舒玖身上扒下来。
舒玖眼瞳转为幽黑,一抬手,一股强大的寒气把舒安君冲到地上。
“师尊。”
舒玖道:“舒安君,你太过分了,在这儿给我跪一个时辰。”
“我不跪!”
舒玖怒道:“胆子大了,我的话也不听了。”
舒安君满眼不服气地跪了下去,看着舒玖扶着锦瑟回了房间,心道:“我才不是因为跪的小白脸,我是因为跪的我师尊”。
舒玖传音给草医,让他来一趟。草医看了锦瑟身上的伤,道:“国主,这小公子下手……有点太重了,不过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得好好养几个月才能完全康复。”
“麻烦草医了。”
舒安竹与舒安雅从练功台回来,看见舒安君正跪在院子里,道:“师弟,你怎么在这儿跪着?”
“没什么,练功。”
舒安雅一愣:“啊?跪着练功?”
舒安竹拉着舒安雅走,道:“别问了,走吧。”
等走了一段路,舒安竹道:“你傻啊?没看见师弟脸上全是怒气吗?肯定是让师尊罚跪了。”
舒安雅有些不解,道:“师尊不是最宠爱师弟吗?自从锦公子来了,好像师弟就三天两头地罚跪啊!”
舒安竹道:“他心里没数,不用管他。”
“哦。”
舒安君在那儿跪的,嘴里低声地骂:“小白脸,不要脸,勾引我师尊。”
他突然想到五天后就是五月二十七,师尊的生辰,自己的生辰礼是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一定不会被别人比下去了。
一个时辰过后,舒安君自己站了起来,出了雨凉宫,打算再去看看自己准备的生辰礼。
舒安君在山间小路走着,他步子轻,走到半山腰,听见了说话的声音。他原本对这些是不感兴趣,可是他突然听见了一个词——情,便化出了原形,窝在草丛里看着半山腰大树下的一男一女。
他打量了一下,穿的挺好,家里应该都挺有钱的。打量完他专心地听草根。
男子说:“倩倩,我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舒安君心道:“原来那个女的叫倩倩。”
倩倩低着头,脸颊上有丝丝红晕,柔声道:“你说,我听着。”
舒安君左右摆了摆蛇脑袋,等着那个男子的话。
男子说:“倩倩,你嫁给我吧,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虽然你不说,但是你总怕我受了凉,吃了冷食。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