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语蝶姑娘早早起了床。确切的说,她是被琪儿叫醒的。
“小姐!老爷堂外等你。”
“嗯,知道了!”
待语蝶洗漱完毕来到院外,她的父亲早已等候多时。
“爹,怎么这么早?”语蝶见到父亲便问。
“蝶儿,没有睡好吧?”杨员外每次都是这么关心女儿。
“睡好了爹!”
“蝶儿,爹待会要带你去杨氏宗祠祭拜祖先,我都吩咐初七去准备祭品了。”
语蝶懂规矩,知晓爹不是因为有什么重大的事,都不会让她前往宗祠。古时,都有重男轻女之风,认为女子成人都会嫁入旁氏,家中男子才是姓氏正宗,能延续自家香火,都会被允许进入宗祠祭天告祖。
父女俩闲聊稍一会,初七就携带祭品从屋内走来,他背后还背着个包裹。
“初七,都备全了?”
“老爷,都备全了!”
“嗯,那咱们走吧!”杨员外点点头说道。
杨氏宗祠位于村南不远,主朴三人很快进入祠堂,开始祭拜祖先。
杨员外把点燃的香火递给语蝶说道:
“蝶儿,拿着和爹一起祭拜!”
语蝶接过父亲递来的香火,极为虔诚的站立在父亲身旁。初七则跪在另一边替老爷烧纸撒钱。
杨员外带着女儿先是对着祖先牌位拜了拜,并把香火插入香炉,嗓音洪亮的说道:
“各位先祖在上,时逢乱世承得祖先庇护!今日领小女前来一同拜祭。杨氏膝下虽无男丁,但小女日后定会为杨氏一族光宗耀祖,望先祖庇佑!”
说完,父女俩再次向祖先牌位躬身礼拜……
礼毕之后杨员外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让初七把背上的包裹取下,放在祠堂的桌案上。
“初七,你先回返家中,老爷与蝶儿独自聊聊。”杨员外对初七说道。
“那老爷我走了。”初七应承道。
语蝶明白父亲此举是有什么话要向她讲。她却并不急与多问,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父亲。
杨员外见初七走远,回头对语蝶笑道:“蝶儿,坐下说话。”语蝶并没有落坐,而是扶着杨员外说道:“爹您坐,蝶儿站着就好。”
“蝶儿,爹问你,昨日来的那位白公子你是否见过?”
“嗯!”语蝶点头。
“他说是青霞镇人?”
杨员外常年在外,方圆百里哪儿不熟?“青霞镇”?他还是第一次从白公子口中听说。
语蝶姑娘这回对着爹爹摇头。
“爹觉得这位公子身世不简单啊!”杨员外沉思了一会说道。
语蝶听闻父亲的话,心里想到父亲已经猜到,不再隐瞒,忙说道:
“爹,蝶儿知晓,子卿哥哥就是住在青霞山上,女儿告之!”
于是,语蝶姑娘把她到青霞山的前前后后对父亲讲了一遍。
杨员外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站起身,走到桌案解开桌上的包裹。语蝶出手帮忙也没有多问,她知道父亲会给她答案。
包裹解开,里面包着一个蝶形法杖和一个银白色的长鞭。语蝶姑娘见着不解,父亲怎会收有这些物件?
“蝶儿,爹告诉你,这两物件是家中的宝贝啊!爹从来没有示与旁人。”
杨员外痰嗽一声,停顿了一会,像是想起许多往事。
语蝶姑娘依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听着父亲慢慢的道来。
杨员外便把语蝶出生当日所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爹,那后来呢?”语蝶姑娘问道。
“爹记得年青的道士生得心慈面善,仙风道骨,一见便知不像凡人。”
杨员外接着又说道:“爹恳请道长为你取个名号,他便赐予你为‘语蝶’。”
“后来,他又交待爹,等你十三岁的时候把这两件宝贝交还给蝶儿,还嘱咐爹娘好好抚养你,唉!就是不说爹娘也会这般待你。”
语蝶姑娘听到这里,颇为惊愕,没想到自己的出生会有这般过程。
语蝶好奇地拿起法杖和长鞭左右端详,只见纹饰雕刻精美外,倒没瞧见什么稀奇。
她心里嘀咕:我还不懂什么修为和法术没法驾驭它们,要是有子卿哥哥在旁指点尚可。对,我还是请子卿哥哥帮忙。
“爹,女儿一时还瞧不出什么,到时问问子卿哥哥。”语蝶姑娘对父亲说道。
杨员外闻言点点头。他已从女儿口中得知,白公子身为仙家之子,法术、修为也绝不简单,能得到帮护也是女儿莫大的福缘!
父女俩从祠堂回到家中,张妈已经做好了饭食,等着老爷和小姐。
由于连年的灾荒和战乱,粮食极为匮乏,加上往年的粮食很不饱满,粟粒干瘪,入水上浮。一日三餐是家道殷实的老爷公子才能享受到的,至于贩夫走卒只能是两餐,还是稀粥。
饭食过后,母亲留下女儿,回房聊天。
——
署去凉来。
今年的立秋比往常要早。
“早立秋冷飕飕”,北方的气温骤降。
清早,语蝶就听到父亲和初七在院内正聊着话。
“老爷,听说北方边境又打起来了。”初七说道。
“乡民都南逃了没有?”杨员外询问。
“不多,已经有部分乡民南下,大多还是盼望战事晋国能赢。”初七回答。
北方赵国,由羯族胡人建立的国家,以前是北方少数游猎民族,好食人肉,凶残喜杀,所到之处鸡犬难存。
杨员外所住的新野县离赵国较远,战事一时不会波及,而晋国北岸几个州县已遭受赵国南征。
“老爷,我还听说赵国出了妖怪,专挖人心肝。”初七放下菜担,回头又对老爷说道。
“还有这等事?”杨员外很是吃惊。
“就是呀老爷!”初七狠狠地说道。他心里日日骂着天杀的胡人。
初七,语蝶姑娘管叫他七叔,打小就跟着老爷。他常年和老爷出外经营,学会了为人圆滑,处事谨慎。
杨员外也很欣赏他,欣赏他与生俱来的忠诚,这种优秀的品质已经深入到骨髓。
“孔孟之道不能用于乱世啊!”
杨员外丢下这句话踱步回房。他心里一直记着家仇,憎恨胡人!
语蝶姑娘打从青霞山回来,就依照白公子所传授的方法盘坐炼气,终不得法,收效甚微。
她郁闷的看着眼前两件各有千秋的宝物,尤其是那个法杖,不明白驾驭使用。今日又听到北方妖人挖人心肝,为虎作伥,她心里更是焦虑和不安。
“不成!我还是要找子卿哥哥帮我。”语蝶自言自语。
语蝶姑娘把内心的想法告之父母。
“爹、娘亲,蝶儿要去青霞山拜师学道。”
杨员外闻言思量应承。他深知女儿非尘世凡人所能及,且可待在家里久而不出?
娘亲唐若兰难舍,只得备好衣衫,万般嘱咐。
琪儿上前相拥而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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