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语蝶和琪儿因对岸美丽的风景出神,敢情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
待俩人回转身,见到来人是一位年龄约莫十八九岁的白衣男子,其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粗衣、模样敦厚的胖子从山后走来。
语蝶和琪儿对望一眼,心里暗自寻思,这高山峻岭的居然还有人上得山来?
语蝶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白衣男子:见他容貌俊俏,面似敷粉,如春晓之花,如鬓若刀裁,其容貌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生得着实漂亮啊!
语蝶内心又想:曾听我娘亲讲过,狐仙娘娘是修道的神仙,擅变化各种人的容貌,难道是?……眼前来人莫不是狐仙娘娘?
想到这儿,心里欢喜,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小女杨语蝶拜见狐仙娘娘!”
白公子见到眼前的姑娘称呼他狐仙娘娘,一时颇有些尴尬,心暗道:哼!不要因为本公子生得花容月貌,咱可是纯爷们呢!
“这位姑娘,你……你……弄错人了,他是我家公子!”黑奎急忙说道。
语蝶闻言,顿觉尴尬,只得傻傻的笑道:“小女见公子这般俊俏,还以为……以为是……以为,嘿嘿嘿……”
语蝶姑娘见到自己胡乱认人弄错,心里极为窘态异常,脸颊不由得泛红如花……
白公子也瞧见语蝶姑娘脸上起了的变化,于是轻轻摇着折扇对她说道:“姑娘,你真是好眼光啊!”
“但愿公子能见谅!嘿嘿嘿……公子生得如此漂亮!”语蝶见他这样说,脸颊更红了,只得再次行礼道歉。
“哈哈哈!……姑娘见我容貌漂亮才会弄错?无妨!”白公子爽朗地笑道。其实呀!他特别享受有人这么夸。
“天涯何处不相逢!高山峻岭能有幸遇见两位姑娘,是在下莫大的缘分。本公子姓白,名子卿,这位便是自家朴人黑奎。”白公子指着黑奎介绍道。
黑奎闻言急忙上前对着语蝶和琪儿躬身见礼道:“黑奎有礼,见过两位小姐!”
语蝶和琪儿赶紧回礼。
俩人见到黑奎又黑又胖,心里都暗自发笑:这朴人也是人为其名,长得胖墩可爱。俩人碍于礼数,不敢笑出声!
“敢问公子,上山来为何事?”语蝶姑娘开口问道。
“本公子带着自家朴人今日上山来只为寻摘草药。”白公子答道。
“对、对、对,是上山来采药的!”黑奎随即附合。
语蝶姑娘笑言:“二位上山采药?不像耶!倒是上得山来游玩。”
“姑娘为何这般说来?”白公子不解地问道。
“请公子莫见怪,上山采药,小女见到采药之人身后都背有药筐,而二位?”语蝶姑娘抬手指着黑奎道。
白公子见她这么一说,想想也是,于是暗掐法决,往身侧一指,旁边立马有一药筐出现,里面还装满采摘的各种药草。
白公子抬手一指笑道:“姑娘,你往旁瞧,我的药筐不是在那里么?”
语蝶侧头见到了药筐,面带羞涩道:“呵呵呵……又让公子见笑了,对不起!你俩果真是来采药的!”
“敢问二位姑娘上山来又为何事?”白公子反问道。
“听说狐仙娘娘住在此山,特来拜见。”语蝶拱手作答。
“狐仙娘娘?”白公子故作疑惑道:“狐仙娘娘是修炼千年的神仙,你怎能知晓她修行之处?”
如是,语蝶姑娘把她梦见的一一告之出来,问道:“白公子莫非见过狐仙娘娘?”
“狐仙娘娘?呵呵呵……我家公子哪有没见过?”站立一旁的黑奎夺声回话。
白公子见黑奎这么回答,忙用眼神扫了他一眼,意思就是说:你这个傻缺,再这样说下去非露馅不可!
于是,笑道:“本公子经常上山釆药,狐仙娘娘倒是有幸见过两回,她就住在对面的山谷之中。”此时,白公子想的是:不如早作承认,免得我身旁的傻缺再闹出纰漏。
语蝶姑娘和琪儿闻言,心里满是欢喜,当知晓狐仙娘娘就住在对岸,心里想的是总算没有白跑落空。
“可是……唉!”语蝶姑娘欲言又止,满脸愁容,她想说的是:此处无路无桥,大家没法过得去呀!
白公子分明察觉到俩人的心思,还特意追问:“姑娘何事发愁?”他想的是:这个姑娘模样倒是可爱,你们想过去求我呀!
“不瞒公子,此地已无路而过,我和小姐准备即刻下山回返!”琪儿上前作答。
语蝶姑娘也是无比惋惜,叹气道:“唉!好不容易上得山来,本想见一见狐仙娘娘的尊容,怎料道路难行不通。”
白公子闻言,笑着说道:“两位姑娘有所不知,本公子常年来此山采药,熟悉各处的山道路径。知道此地不远,有一座吊桥通往对岸,只是山高雾浓,你们俩难以窥探到而已!”
“两位小姐可愿同往?”白公子接着问道。
语蝶姑娘闻其言语,面露喜色,侧头看了看琪儿姐,尔后转头对着白公子说道:“甚好!有劳公子引路,语蝶和琪儿姐愿随公子一同前往。”
白公子闻言点头。
语蝶姑娘抬起眼,又对着头顶的两只蝴蝶说道:“小蝴蝶呀,离家很久了,你俩该回去了,我们要去对岸拜见狐仙娘娘。”
这回,两只蝴蝶没有像之前那样依从语蝶的召唤独自飞翔,而是继续落在她的头顶一动不动,像是不愿离去。
“小姐,它俩不愿离去!”琪儿说道。
一路相伴,琪儿早已经喜欢上这两只可爱的蝴蝶,如果真离去,心中有些不舍。
白公子侧目瞧见,暗想:这两只小不点莫非和这姑娘有因果渊源?
闲话少说!
白公子带着三人走下山崖,向东沿着山道行走不多时,果然,面前有一座吊桥横垮。
四人靠近吊桥,桥头旁见立有一石碑,碑上刻“青霞山”三字。
众人刚想迈入吊桥,语蝶姑娘微感心口震动,同时,一道金光从胸前射出,瞬间不见!
白公子和黑奎皆是瞧得仔细,俩人诧异,暗想:这姑娘果然不同凡人,这山周遭皆是“结界”布置,难道她挂戴的那玉佩就有了感知?
语蝶姑娘亦察觉有异,抬起头迷惑地望着白公子,询问道:“公子,为何会如此?”
白公子赶忙答道:“姑娘切莫担心!金光像是你胸前的玉佩所发,可否摘下让我瞧瞧?”
语蝶姑娘闻言摘下玉佩递给白公子,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玉佩是我出生便有的,从来没有离开过,爹爹只是嘱咐让我好好保管,也未知其详细!”
白公子点点头,仔细端详这块玉佩,瞧了半晌也不知所以,只得递了过去,说道:
“本公子认得这是一块宝玉,其它,也是难以识详,姑娘还是戴上吧!”
语蝶听白公子这么说,点点头,接过玉佩重新挂在胸前,说道:“咱们快走吧!”
眼前的吊桥很窄,跨度且长,桥面仅够一人行走。
四人次第而行,脚下雾气腾腾,瞅不见底!语蝶和琪儿迈步小心,白公子轻摇折扇淡定神闲,黑奎因胖一呼头晕!晃晃悠悠、悠悠晃晃;笑笑闹闹、闹闹笑笑,四人就这样走出吊桥、上到了对岸。
“公子,狐仙娘娘所住何地?”语蝶姑娘开口询问。
“咯!……”白公子抬手向前一指:“穿过那片竹林,会有一座宅院通往后山一座山洞,那洞名曰:‘狐仙洞府’,便是娘娘的闭关修炼之地!”
众人沿着阶梯而行,不多时,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苍翠欲滴的竹林,但见:竹叶繁茂,竹子清秀挺拔,风儿拂过,发出“唦唦唦……”的声音,像是一首悦耳耐听的歌曲,让人心旷神怡。四周布有山石,多而不乱,少而不疏,叶间轻雾穿梭,美的不可言喻!
“山明水秀,环境幽静,当真了得!”语蝶姑娘不由自主的赞道。
这片竹林很好地诠释了“君子”风骨。
应此情景,语蝶姑娘想起家中先生曾授教的一首诗,顺口朗曰:“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念平昔,空飘荡,遍天涯!归来三径重扫,松竹本吾家……”
白公子见她朗诗,也诗兴起呤。
他念完,与语蝶姑娘相视一笑,心中互存好感。
竹,之所以被世人称颂君子,是因它枝杆挺拔修长,四季青翠,傲雪凌霜!有古诗为证:“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四人穿过竹林,一座幽静的宅院座落在西侧脚下。
语蝶姑娘心中欢喜,抬手西指,说道:“公子!想必娘娘就是住在这里闭关悟道吧?”
白公子点点头微笑不语,只是打量着语蝶:见她身披蓝轻纱,头戴花环,秀发飘柔!五官精致,粉雕玉琢!
他心里惊叹,没想到人间会有这般秀美的女子?忽觉,他已经喜欢上眼前的这位姑娘了。
他的内心起了波澜,语蝶姑娘不甚察觉,倒是让一旁的黑奎瞧出端倪,笑道:“呵呵呵……我说公子,想什么呢?”
“哼!”白公子见黑奎突然发问,还猜出自己的心思,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暗道:你这傻缺,又想坏我事儿!
琪儿在一旁也瞧见,掩面偷乐!
“琪儿姐,笑什么呢?快过来!”
“是,小姐!”
语蝶姑娘待琪儿上前,伸手牵着琪儿的手走向宅院门口。
琪儿刚要上前拉环扣门,只闻“吱呀”一声宅门打开,从门内走出一位华冠丽服、姿态祥和的老夫人,手握一杆黑漆拐杖,身旁有一位婢女侍候。
老夫人站立门口,对着众人笑盈盈的说道:“适才闻听家中鹦鹉绕舌,方知今日有贵客迎门。卿儿,还不请贵人进来?”
“姥姥!……”
白公子快步上前,躬身作揖,而后撒娇卖萌般拉着老妪的手,显得无比亲热。
他回头说道:“语蝶、琪儿姑娘,这是我家姥姥。”
语蝶和琪儿方才了然:一路走来的白公子是狐仙家唯一的男儿白少爷白子卿!
“语蝶拜见老夫人!”
“琪儿拜见老夫人!”
“黑奎拜见姥姥!”
语蝶等三人同时都向老夫人叩拜见礼。
老夫人也识得黑奎,笑道:“黑奎呀!多日未见,怎会又见胖了?记得勤加修炼,不可贪玩啊!”
“嘿嘿嘿……那是,那是自然,多谢姥姥的提醒!”黑奎连连点头,称谢道。
“语蝶姑娘,先前没有如实相告,但请包涵!”白公子对着语蝶说道。
“白少爷身份尊贵,一路费心多劳!”语蝶感激道。
“呵呵呵……大家都别只顾客套,请进屋吃茶!”老夫人笑道。
众人跟随老夫人进入宅院。院落宽阔、幽静,花坛楼阁、百花盛开、熠熠生辉!东侧有一座圆形碧潭,碧波微蓝,四周腾起云雾,里面的景像若隐若现……
“这座宅院当属自家的住宅,家人贵友颇多,皆是在此游玩招待。前些时日,家中的姑娘都下山到人间四处历练去了,偌大个宅子就我老身在打理。”
“后山才是娘娘修炼闭关的洞府,没有娘娘的相邀或令牌,外人不能入内。”老夫人边走边给语蝶介绍。
语蝶姑娘刚听到夫人说什么令牌,心中自忖道:令牌?我不是也有一块?不如拿出来给这婆婆瞧瞧。
于是,语蝶姑娘探手入怀拿出令牌说道:“婆婆,娘娘曾经在我睡梦中送给我一块,您老分辨,这令牌可否是?”
语蝶姑娘接着把她在睡梦中怎样遇见娘娘,又怎样得到娘娘的令牌一一详实地告之老夫人……
婆婆?老夫人闻听语蝶姑娘叫她婆婆,也是头一回听见凡人女子这么叫,心里顿觉倍感亲切,也倍感新鲜,因为“婆婆”只是尘世间平凡人家的称呼。
她伴随狐仙娘娘上千年,风吹雨打、饱经风霜,经受不知多少艰辛与磨难,才得有狐仙家族今日的荣耀,每逢想起感慨万千……
老夫人伸手接过令牌,拿在手中左右仔细端详,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正是我家娘娘的令牌。”
“姑娘深得娘娘的喜欢,这块令牌但请收好!”老夫人说完又把手中的令牌递还给了语蝶姑娘。
“黑奎啊,你在这里好生招待这位姑娘,带她在花园随处走走!”她又吩咐黑奎陪着琪儿。
“是,姥姥!”黑奎满口应承。
她又接着又道:“语蝶姑娘和卿儿随老身一同前去拜见娘娘!”她说完缓步前行。
语蝶姑娘和白公子刚要迈步,老夫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语蝶头顶落着的两只花蝴蝶,眼神突然显得很威严,目光如炬。
语蝶被婆婆这么一盯,弄得心里一时紧张,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摸着自己的头。她也知晓婆婆看到了头顶落着的两只蝴蝶,抬眼极力向上,想瞧瞧它们。无奈,她头顶的蝴蝶那里会看得到?
语蝶姑娘不知所措,只好小心翼翼地看着婆婆,心里犯怵!
“姥姥!”白公子见状,忙上前解释说道:“这两只蝴蝶自从姑娘进山就一直相伴,孙儿觉得吧……”
白公子刚想说什么,老夫人抬手打断,沉默片刻,又对着语蝶姑娘看了看,说道:“就带上它俩一起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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