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洪晋和邢涛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温建国还是终于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别看刚才自温建国几人出现之后几人相谈甚欢,可若是随着这场会议结束之后,仍旧没有提起副使的话,洪晋便准备联合邢涛将温建国几人埋在这里。
看着二人的小动作,温建国也只是眼睛微咪,看来这几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细心。
“说这件事之前,先让我对这位副使的来历和所作所为进行一个简短的叙述。
他们算是一个恐怖组织,邪教、神棍、天外神。总之是一群有着各种理想、抱负而集合在一起的虫豸,为了自己心中的野心而合作。
至于所作所为,那就是一个词,丧心病狂。”
邢涛听着温建国的话,微微蹙眉“老温,就算这种人很危险,要封锁信息,可我好歹也是刑警,怎么会没有听过?”
温建国却是摇了摇头“刑警很特殊么?你别忘了,今晚狂徒这几位便不同寻常,而且若非是我的信息渠道中没有几人的信息,我都怀疑他们是那些人。”
洪晋疑惑“那些人?”
温建国低声“也算不上,只是更像是那些特殊的人。就杀伤力而言,可以说得上人间武神。”
邢涛听着温建国的话,双眼更是眯的只剩下了一条缝“武神?...”随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邢涛不由得开口“呵呵,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是明白了。”
看着邢涛的神态,洪晋也是有些明了,想来是武宗了。
但是洪晋依旧装的很像,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一般“你们是谜语人么?怎么不说了。”
就在这时温建国开口“我年轻之时便在部队服役,曾经有着机会可以加入他们,可是最后却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而错过。
等到了后面,转业之后我便回到了老家当个局长。他们的话,名字就叫‘武宗’。今晚便是我提前呼叫专业人员对邪教的副使进行击杀。”
还不待温建国继续介绍,邢涛却是满脸不屑“武宗?呵呵!狂徒,不要把他们想的太好了。我若是猜的不错的话,邪教之中便有着那些人的存在和支持吧?不然没道理一方拥有超凡力量的势力会允许一股威胁自己利益的势力存在。”
温建国看着邢涛那不爽的语气,不由得开口了解,毕竟几人以后大部分还是会一起公事的,还是尽早解开心结的好“邢涛,看样子你对武宗并不感冒?”
邢涛张嘴“还行吧,只是有些好奇,大变都这么久了,为什么祸首还没被揪出来击杀?是无能还是不想?还是说和邪教那一方达成了什么协议?准备趁着如此良辰美景坐下来共饮一杯?”
原本邢涛的语气只是有些不屑,直到最后邢涛的语气愈发激昂,说到最后甚至无法掩盖对武宗的厌恶,一拳狠狠的锤烂了自己身前的会议桌。
洪晋几人听着邢涛的话,也不由得愣了愣。
是啊,既然武宗还存在,那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失误?是不是...
还不待洪晋几人继续想下去,温建国也是气的敲桌子“邢涛,你脑子进水了?你的胸怀就这么狭隘?觉得别人就这么坏?
别的我不能保证,据我所知,武宗之内并没有能够让所有人陷入昏迷,而且还能够维持人的身体机能的存在。”
邢涛如同小媳妇一般刁钻“这么说,你也觉得武宗可能和邪教那种东西沆瀣一气了?”
听着邢涛如此步步紧逼的话语,对面的王羽也不由地开口“刑队长,你是尽职尽责,难道我们就是渎职了?想说什么大可说出来,别像小孩子赌气。”
邢涛看着耿气的王羽,终是开口“温建国刚刚这么说是准备干什么?准备拿我们当投名状?招安?接纳?还是威逼胁迫让我们就范?还是觉得我们准备划地为王,只是苦于狂徒几人的出现从而无法提前歼灭?”
邢涛的话有些尖锐甚至是被迫害妄想,但是洪晋却是从头到尾并未说话,甚至并未表态,就这么看着二人的交谈。
温建国听到邢涛发怒的原因,不由得开口“是想过你划地为王,也曾想过你被邪教那些人吸纳,我不敢赌。整栋大楼的人啊,我不得不小心一些,甚至更加狭隘。因为我是官方人员,我知道很多情况,但是我更加清楚当下之中武宗的人员数量并不富裕,所以我甚至准备过和你们两只小队进行利益交换,只要你们能够为灾后的秩序维护出一份力。”
言语之中,温建国尽显颓势和软弱。而且也给出了洪晋二人一个信息,今晚二人大可随意开口,只要能够保障更多的人们在大变之中活下来,不惜以利益招揽。
但这是一个陷进,一个及其微妙的陷阱,那就是当下。正所谓昨天、今天、明天,时间随着流逝而变化,人员也不是固定的,洪晋可以笃定,现阶段的武宗人员有很大一部分的空缺,并不是真的不足,而是在某个地方,只是被无法及时归来而已。
就像国王一般,在校园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结果没有几年就被某个不知名的强敌灭杀。
而温建国却是继续道“六位,正如我刚才所言,不如这样,我正是聘请你们为临时作战小队,维护地区治安。而待遇和福利你们自己填,在我的权限内,我全部接受。”
听着温建国那空头支票,洪晋有些不爽“你确定?”
看着洪晋那不似作假的样子,温建国面色一滞,但还是点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接受。”
万磊似乎听出了洪晋的话外音,开口“说都没说,你就这么确定了?”
温建国点头“眼下的资源匮乏无比,能办得自然给你们办,若是办不到,只能等条件好些时候了。”
万磊也不客气,直接看向了还在记录的温伟“就这个人,如何?”
温建国看着万磊的动作,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开口“你要我儿子干嘛?”
谁料杨迅点头“没错。”
听到杨迅这句话的时候,饶是大学时光中不少口嗨的温伟也是险些将钢笔扔了出去“假的吧...”此刻,温伟的嘴唇早已变得惨白,而本就惨白的脸盘更是浮现出一抹又一抹虚汗,脑海之中甚至开始浮现自己被洪晋几人带走之后的惨状。
最后还是洪晋开口“培训就培训,没看把孩子给吓成啥了?”
而随着洪晋的话,温伟一时还没转过弯来“还要培训?爹!”说着便准备向着身后的窗户跑过去,显然是准备跳楼。
最后还是陆佳及时从背后抓住温伟的衣服,以免一场惨剧。
冷静下来的温伟有些不敢相信,呆愣的指向自己“我么?”
万磊看着后者的窘样,开怀大笑道“不然呢?出了你爹最后下来的一位,不是压轴就是最菜。你爹能从楼顶活着走下来,便是强者的证明。”
温伟听着万磊的解释,有些迷惑“那王哥呢?他明显比我更加强,才更值得培养啊。而且崔姐也需要你们帮忙啊。”
杨迅却是接着“还在你王哥呢?你爹让王羽去争夺狂徒给的机缘,明显便是准备让他另起炉灶,或者说保留火种。而你爹和你便是一个留在明面上的靶子,吸引各方不怀好意存在的火力。从而让我们这种编外人员好大展拳脚。”
说到最后,杨迅甚至有些无语“我说两位演戏演的不怎么样,刑队长尤其是,就算真的十分不满,按照你先前的举动你就不会将本来能够一起共事的队友奚落。除非,温局长,你坑过邢涛?不然他怎么可能指桑骂槐?”
说到最后,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不由得看向了温建国的脸庞。
而此刻的温建国也是反应过来,双眼微眯的看向邢涛,却是看到后者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虚。
真是的,不就是当初不小心让你本来成了的相亲黄了吗,都两年了,怎么还记得啊,心眼真小。
看着自己父亲有些心虚的样子,温伟眼睛一转,阴恻恻开口“爹,你还坑过刑队长啊?冤家宜解不宜结,现在好好道个歉,这事情不就还有的聊么。”
看着专门坑自己的儿子,温建国只恨自己为何选择让他当记录员,若是在自己旁边岂不是抽起来很顺手?
邢涛却是选择跳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行了,当初的事情早就释怀了,还是说说自己吧。
我们在大变前的职业是警察,而且是专门负责破案的刑警。耳边还回荡着当初的入职宣誓、内心仍未泯灭的赤诚之心依旧在跳动。无论眼前有着什么困难,我都会选择一条路,也是唯一的路。
安定庶民,攘除奸凶!”说到最后邢涛显然是骄傲无比,就连一旁的刘承安和李文面色都浮现出了骄傲和坚定。
洪晋此刻接过话茬,不由得鼓起掌来“说得好,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该怎么做?或者说,你如何做到?
你的理念是对的,但是手段却是拙劣,手腕更是太软,眼界更是狭窄的令人发指。现在都是何等危机时刻,还在不停的试探我们。
不知道时间就是效率么?那有什么队友对手,友人敌人?
你若是真的有豪情,那就该和在场众人硬碰硬,来上一场。用你的魅力,武力折服我们。而不是在这里空喊口号。你说是吧,温局长。”
听着前面的话,邢涛的面色变得难看无比。而随着洪晋最后话锋一转,将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最为神秘的温建国身上。
而后者哑然一笑,对于却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我并不能做到,毕竟我觉醒的也只是一种强化身体素质的超能力。而且关于身手的问题...”
说罢,温建国直接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满是血渍的衣服“我在楼顶为了阻止邪教副使,受到了重创。”
邢涛接着“所以是因为只是击退,急于寻求盟友?”
谁料温建国却是骄傲无比“不是击退,是击杀!”刚说完,一口压抑许久的淤血终于是喷了出来。
温伟和王羽惊呼,崔佳更是被吓傻,洪晋几人的面无表情却是显得不近人情。
温建国也不在乎,直接从外套中拿出了两个小药瓶,气息萎靡“几位,我能给的不多,这些便是武宗那边的灵丹妙药,可内外伤通用,只需服下即可。”
相比于邢涛摆在脸上的疑惑,洪晋却是暗自思索。
这药大概率是真的,药效也为真,因为温建国眼下与几人的信任并未建立,所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用小心思。
有一瞬间,洪晋想要和温建国进行一场交易,但是很快便摁下了这个想法。
正如洪晋曾今的思想,按需分配。
眼下受伤最重的温建国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其他人拿走不说眼下无用,倘若温建国为了大局更狠一点直接魂归故里,在临死之际将你叫于床前,苦心嘱托你要匡扶社稷,一旁更是让温伟录音摄像,你不应也不是,应了可就要为之操劳一辈子,还不一定成功。
洪晋看着后者还在吐血的样子,不由地开口“温局长,你真的不适合演戏,喷出来的都是淤血,你现在只是虚弱而已,怎么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温建国抹了抹嘴角,有些呆滞的开口“哦?真的么?难道我真的不是个好演员么?”
杨迅也是开口“局长,你的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现在都是末世了,就算你真的因为没有吃药而亏血死亡,我们也只会掉几滴鳄鱼泪。至于什么遗志、临终遗言我们更是不会听一句。”
温建国强行牵起嘴角也是再也绷不住“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
而这时,对面的温伟却是好奇道“狂徒,你们是怎么分辨出来淤血的?”
洪晋却是淡然自若“简单,你培训的时候,我天天找人把你打成重伤,你也能分辨出来。”
听着如同恶魔般低语的洪晋,温伟极为抗拒的摇了摇头。
不了还不待温伟开口,洪晋双臂一振开口道“就像我这衣服上的血迹,哪怕经历了长达一个下午奔袭中寒风的冷冻,到了此刻也该融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