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摁下,万磊的手指狠狠的扣在了李文的脸上,还不待李文挣扎,只见万磊大步向前,而因为万磊手掌紧紧的握着李文的脸庞,导致后者并未脱落,反而是随着万磊的大手向上离地。
最后随着万磊狠狠的踩在地上,李文的身体也随之改变,原本笔直无比的身姿,此刻也变成了躺姿,只是头颅距离地面还有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万磊眼看二人交流完毕,也并没有给这位并不熟悉的李文过多的语言羞辱,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将李文缓缓拖了起来。
只是看万磊的语气似乎并不怎么满意,而李文也因为自己失败的不堪而并未多言,脸庞虽然有些通红,但也只是默默的在一旁走着。
而走在前方的几人显然并没有想到李文就这么简单的败北了,惊叹、失望、疑惑、猜疑,一时间不由得闪过众人的心头,只是心中能否有着相关的答案就无法得知了。
邢涛此刻则是突然开口“洪晋,有时间的话给这几位做个尸检没有问题吧?”
杨迅脚步突然一顿,但是洪晋却是随意无比“随你,我并不在意,至于记录的话也随你。”而直到此刻,洪晋才看到本该被拔出来的菜刀却还是依旧卡在了蟊贼的胸口。
邢涛看着如此坦然的洪晋,突然叹息一声。
自己之所以准备给这几个蟊贼做尸检,为的便是从尸体上得到洪晋几人的信息,从而确立了反制手段。
而洪晋这么说的意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洪晋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全力以赴,还有着自己许多并未看到的东西掩藏在洪晋的背后,只会随着洪晋的战斗而不断的揭开,但每次揭开都必将伴随着腥风血雨。
邢涛突然失去了尸检的兴致,但是转念一想,未必需要推演反制手段,从中学习也是一个极为漂亮的思路。而且看那洪晋也并非那小气之人,未必不能交流一番。
走在最后的万磊看着一旁有些意兴阑珊的李文,想要开口劝慰,却是发现了自己的词库之中更多的只有嘲讽意味,想来是因为洪晋二人平时不当人子。
哎,洪晋这两个害人不浅啊。
虽然万磊最后把自己不会安慰别人的黑锅安在了洪晋二人的背上那个,但是看着以后大概率还要一同奋斗的李文,不由地开口“没事了,能抗住我两招也很厉害了。”
万磊最后不惜编了个瞎话,将自己短暂的变成了杨迅。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如意?还是睁只眼闭只眼来的痛快。
听着万磊的话,众人不禁无语。
二人是走在最后不错,可是众人也不是瞎子,还是能够听到二人那细微的交流。
但是鉴于李文败得很惨,故而没有开口说什么。
众人的步伐并没有因为万磊二人的比斗拖慢,只是继续自顾自的走着。
而一旁的李文听到万磊的话,本就通红了脸庞的李文整个脸庞变成了枣红色,但却是依旧缄默不言。
几人行走的并不高,在八楼便停下了脚步。
温建国指着楼梯出口,小声说道“几位,咱们的目的地到了,是先给你们寻找住处,还是直接开会?”
邢涛洪晋二人则是异口同声“直接开会吧,早点开完会就能早点休息了。”
温建国也并不意外,直接带人走过走廊,来到了一间会议室中。
会议室并不大,也只是有着十个座位而已。
温建国一马当先,直接来到了主位,开始指着座位,让几人入座。
洪晋和邢涛二人也不客套,直接坐到了一旁的位置,双臂也是直接放到了办公室的桌子上,身侧则是万磊和杨迅。
而邢涛那边同样如此,刘承安和李文也是依次排开。
而王羽则是自觉地走到了温建国的对面,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钢笔和笔记本,准备做会议记录。
温建国看着王羽动作,不由地开口“小王,不用了,这次开会你也需要说说自己的想法,这次会议记录的活...”说着便在温伟和那位刚被救醒的女同志中来回扫视。
最后温伟似乎察觉到了老父亲的意图,也是自觉道“王哥,这种活还是我来吧,正好也算实习期的工作了。”
而早就落座的洪晋三人则是有些怪异“大学生?”
温伟点头道“大变的时候正好大三,现在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就该出去实习了。怎么了?你们难道能够给盖实习证明的章?”
听着温伟的话,温建国在军队中的暴脾气也是不由得再次升腾起来,但是当着外人的面,温建国还是选择了沉默。
洪晋几人连忙摆手“没有,只是好奇问一问。”
而邢涛此刻脸上则是充满了莫名的笑意,一旁的刘承安也开始用手臂不动声色的给其传递信号,但却被后者一个眼神驳回。
而那位女同志则是开口“不用了,还是我来吧,毕竟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谁料温伟此刻却是摇头“我来吧,毕竟这也算一次关乎到广大人民存亡的会议,当这个会议的记录员,我荣幸至极。”说着便绅士的拉开了一个椅子,让这位女同志坐在洪晋几人的斜对面。
温建国看着如此怪异的举动,也并未说什么,只当是自家儿子也是开窍了。
温建国看着陆续坐下的众人,温建国并没有说出令人昏睡的长篇大论,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平常无比。
“几位,我叫温建国,大变之前是教育局局长,刚才在楼下有些局促,现在咱们正式认识一番。”说着便站了起来,身躯扭动,让在场众人好好观察自己。
而那位女同志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档案记录员——崔佳。”
邢涛几人也是依次自报家门,只是洪晋三人报出自己的诨号之时,引得崔佳侧目,差点再次被杨迅迷晕。
温建国看着完成了初步认识的众人,继续开口“诸位,关于这场会议,我有几个论点。
首先,任何的组织都要验明自己的正规身份。不知道,狂徒你们几位能否接受这个要求?”
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鲁莽冒进的杨迅二人此刻并没有因为温建国这种极为没有边界感的话而说出什么。
开口的反而是洪晋,只见后者双手一撑,黑暗的面具下是无法看到的表情,就像众人同样无法窥测到洪晋的真实意图。
只见洪晋语气平淡“这个很重要,也不重要,不是么?现在需要的是试图和你们有着一致目标的战友,而不是一个因为安全感无法满足而离开的路人。”
邢涛慢慢道“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难吧?现在为止,谁的手中没有几条无辜的人命,可那并不是一个人应该藏头露尾的原因。”
洪晋继续道“很多,多到一说出来就算我给的机缘很大、很多,你们估计同样无法忽视。”
听着洪晋的话外之音,温建国和邢涛便意识到了什么,显然洪晋是从大范围或者说,人口密集程度极大的区域中走出来的强者,不然也无法解释后者直到现在依旧能对在场众人形成完美的武力压制。
直到此刻,崔佳才明白了一件事,现场的会议看似有很多人参加,实际上也只是洪晋三人的交流罢了,至于自己则是更像是一个路人。
然而会议并没有因为洪晋的答案而冷场,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展望。
温建国朗声开口道“好了,既然初步确立了诸位的立场,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说着,温建国直接站了起来,拿出一根墨色因为注水过多而变浅的马克笔,拉出了会议室一旁的白板上开始写写画画。
最后,这个县的地形图便潦草的出现。
邢涛指向了一个圆点“几位,这里便是办公大楼。
今日,出现了几个蟊贼进入办公大楼,虽然你们还是及时的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虽然我们几人都已经有过了解,但是崔佳,我还是要给你重复一遍。
去年出现了一次危机,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
所有人都陷入了寂灭,有些人会醒来,有些人却是无法再次醒来,而有些人则会因为一些干扰而开始暴动,而暴动是可以传染的。
而你的运气很差,差的是有个蟊贼打开了你的办公室的门,从而借机让你陷入了暴动。
但你的运气也好很多,遇到了狂徒几人。我们和邢涛几人的方法相同,更多的是限制暴动的行为,等到后者自己醒来。但这个时间并不一定,反而有可能让你在这个过程中流血死亡。
他们用了他们的办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你便很快醒来。”
崔佳听的一愣一愣,也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种平时网络上刷到的末世小说一般。
温建国继续“帮你的就是这位道爷,可以说得上一位青年俊杰。”话语之中无不暗示着杨迅的特殊,再加上末世将要出现的态势,似乎有意让崔佳和道爷成为一对伴侣。
谁料杨迅此刻却是冷漠“是青年俊杰,但是家里有人了。”话语中便透露了许多信息,也直接拒绝了温建国的好意。
温建国讪笑,谁料杨迅继续开口“想知道什么就说,再这样旁敲侧击,我的脾气可不算好。”
听着杨迅那不似开玩笑的语气,洪晋急忙开口“没事,道爷和他家里面那位现在有些矛盾,别碰这个话题就行。继续,继续。”
温建国听着洪晋的话,也是不由得哑然,自己刚才有着暗中试探的意图,但也同样希望道爷能够和崔佳形成伴侣。
就在此刻,对面的崔佳也是开口“局长,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怎么能乱说呢。”虽是如此,眼神之中并没有那种欢喜,反而是因为杨迅语气冷冽的反刺。
杨迅感受到万磊的小动作,收拾崔佳的想法也就随之消散。
温建国此刻也是尴尬不已,但也只是讪笑“不好意思,咱们继续我刚才准备说的事情。”
温建国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忘记刚才的事情,咳嗽几声“我想说的是,你们刚才在三楼经历一场大战很辛苦,而我派出的两位则是在一旁起到了微末的辅助作用。在这里,我感谢大家的无私付出。从而避免了办公大楼的暴动。”说着直接站起身向着邢涛、洪晋几人鞠躬表示感谢。
而王羽则是同样如此“感谢诸位的帮忙,我战斗力并不强大,若是我独遇上那几位蟊贼,说不定还会成为俘虏。”
相比于王羽,此刻的温伟则是笔芯冒火,右臂快的模糊。
而邢涛几人则是并不在乎这些,开口道“不需要道谢,这也只是我的本职罢了。
真要说起来,我们追过来,还是因为那几个蟊贼来到我们警察局里面偷东西,我们更像是为了弥补错误而被迫出击。”
听到这里,洪晋也是谦虚道“这话说的,我们也是为了求援才来到这里的。毕竟,在这种环境之下,还是政府有着更大的信服力。”
说到这里,洪晋突然有些迟疑的看向邢涛“邢涛,你们是被迫出击的话,而且按照你我双方相遇的时间,其中差别不少。不知道能否介绍一下你们的手段?当然,若是不便,我也不强求。”
邢涛摆摆手“并不是什么高端手段,只是借用了一下交警的权限罢了。”
听到邢涛的话,温建国突然说道“我说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接口,原来是你们干的?”
谁料邢涛话锋一转,嘴角微撇“你的本职工作好像是主管教育,交警那边你也有挂职?”
听着二人的话,洪晋此刻却是双眼冒光,自己等人缺的便是这种高端技术,不由地率先开口“二位,我这边希望得到一些技术支持。不知,谁愿意慷慨解囊?”
温建国朗声“这个先不着急,毕竟也只是锦上添花的手段罢了。先等我讲讲今晚楼顶发生的事情吧?
毕竟,你们在我下来的时候,便未曾提到过一位副使,这才是能够证明我立场存在的事件。
而在这一件事情上,就像狂徒几人不曾说明自己的身份需要给出善意和好处来让众人忽视一样。
我也需要副使的人头,来证明我方三人还是你们那个能够信任的官方。”

